第314章 我覺得我被冒犯了
沒過多一會兒。
景元帝帶著那個檢查屍體的男人,上了閣樓。
那男人一臉怒容,眼眶發紅,眼珠子外凸。一看就是怒極的徵兆。
他上到樓上後,所有人都不敢吱聲,生怕惹了這位,死於非命。
男人向景元帝鞠了個躬,忍著怒氣開口道:「陛下,不知我可否詢問在場各位一二?」
這話雖然是詢問,可那語氣堅定,根本就不在乎景元帝的答案。
景元帝也沒有辦法。
好好的一個孫女送到宮裡來,莫名其妙的就摔死了,換成誰誰都不樂意。
更何況飛虎大將軍手握兵權,只要他不想撕破臉,就沒有公然阻止的理由。
景元帝心下不悅,敷衍的點了點頭。
李德成一看,這樣可不行。
明明是給最虎大將軍面子,卻不給到底。
但是景元帝如果要是都說什麼,明顯就掉價了。
於是他一甩拂塵,對眾人囑咐道:「今日究竟發生何事,還望你們如實招來。
若敢隱瞞,定嚴懲不貸!」
仿佛是受到了驚嚇,所有的宮女太監,都縮了縮脖子。
各個宮裡的小宮女,小太監,開始陳述剛才的「事實」。
無一例外,所有的證詞都是向著自己主子的,就連錢嬤嬤也不例外。
途中,晚貴妃好幾次,都用眼睛剜錢嬤嬤,譴責她的背叛。
大家各執一詞,聽的飛虎大將軍頭突突的直跳。
但總結出來,只有兩個人有關。
一個是皇上寵信的晚貴妃,另一個是最近風光大聲的安樂王妃。
飛虎大將軍目光如炬的掃過兩人。
語氣中含著怒氣,冷冰冰的道:「不知二位有何解釋?」
晚貴妃怕丁丁告黑狀,先發制人。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梨花帶雨,柔柔弱弱的道:「真的與妾身無關。
淑妃姐姐是因為與安樂王妃起了爭執。
一時氣不過,想把安樂王妃殿下推下樓,可愛了王妃卻不知道為什麼躲開了。
所以才會發生這場悲劇。
怎會與我有關係?」
話里話外都是丁丁與淑妃的爭執,最後淑妃偷雞不成蝕把米,才會墜樓身亡。
還指責丁丁躲開的蹊蹺,不然淑妃也不會掉下樓。
她這話一說,趙子恆就不樂意了。
怒氣沖沖的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有人推你下樓,你還不躲,站在那等人推死你嗎?」
錢嬤嬤易聽到趙子恆這麼反駁,心裡就嘆了一口氣。
她家這兩個主子,也真是讓人頭疼。
一個不怎麼愛說話,嘴笨的和棉褲腰一樣。
一個倒是愛說話,就是說不到重點上,還總讓人坑。
他接了這話,不就等於承認王妃娘娘是故意躲開的嗎?
錢嬤嬤上前,對飛虎大將軍行了一個禮。
「請陛下,飛虎大將軍,容老奴斗膽說幾句話。」
錢嬤嬤是先後的奶嬤嬤,景元帝自然是會給她面子,飛虎大將軍也對這位傳奇女子非常尊,於是既便不耐,也仍舊應允了。
見二人都點頭,錢嬤嬤繼續道:「我家主子性子單純,不太懂女人之間的歪歪繞繞。
她上樓以後,前前後後只說過一句『你們吵架別帶上我。』。
之後,便找了一個角落,與陳家小姐一起看窗外的風景。
至於,淑妃娘娘推我家主子,卻被我家主子躲開了,確實是事實。
不過,我家主子躲開後,淑妃娘娘並沒有掉到樓下。
而是後來,眾多人蜂擁而上。
不知怎的,淑妃娘娘就掉下了樓。」
既定發生的事實,她不可能隱瞞。
但今天這個場景,錯的人不是自家主子,就是晚貴妃。
如果最後,責難的是自家主子,這事兒確實挺冤。
而且就憑小殿下和主子,那不吃虧的性子,這事兒不鬧的天翻地覆,絕對不可能收場。
可若說,是晚貴妃的責任,那大殿下絕對不會容許,晚貴妃被下罪。
說不定還會和飛虎大將軍撕破臉。
現在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就是在找出第三個人。
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淑妃確實一開始沒掉下去,眾人若是及時挽救,定然能把她拉回來。
可大家七手八腳的,不但沒把人拉回來,反而把人推了下去。
那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趙子恆一聽錢嬤嬤這話,眼睛一轉。
立刻做出一臉震驚的表情,高聲道:「感情是你們爭權奪利,還想看看我們家丁丁!
你們後宮的事兒,自己解決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拉我們家丁丁下水!
真當我們安樂王府是好欺負的!?」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晚貴妃。
至於錢嬤嬤的良苦用心?
抱歉,能把這個迷惑他哥的女妖精弄死,他才不在乎那些。
這次淑妃死的那麼詭異,一定是他父皇母后聽見了他的請求,所以才顯靈,想懲治這個妖妃!
晚貴妃見她一直盯著自己,氣的心肝脾胃腎都在疼。
心中暗罵,這個白眼兒狼,他哥平時對他那麼好,他就這麼想讓他哥的女人死嗎?
晚貴妃一臉梨花帶雨的看向景元帝,聲音哀戚的道:「陛下,我沒有。
若是你不相信我,我便一死以證清白。」
話落,她就想往柱子上撞。
景元帝慌忙就去攔她,一把抱住她,聲音疼惜的道:「信你,朕信你。
你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
看到這副場景,趙子恆翻了一個白眼。
飛虎大將軍死了親孫女,現在哪有心情看他們這,情情愛愛的戲碼?
當即一掌拍在石桌上,把桌子拍了個四分五裂。
怒吼道:「夠了!我不想在這裡看戲,我只想找到真兇。
如果真的是你挑唆琴兒,導致她死亡,就算你把眼珠子鼓掉了,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眾人看見他這武力值,全都禁了聲。
場面一時無比安靜,只能聽到飛虎大將軍氣的「呼哧呼哧」喘的聲音。
他現在不想看晚貴妃,和景元帝在那裡黏黏糊糊。
轉頭看向丁丁。
與其沉著的道:「安樂王妃,從頭到尾都是別人在聽你說。
你有什麼好辯解的嗎?」
丁丁木著一張臉,看著他。
覺得被他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她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