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可景元帝心裡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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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他和自家弟弟的感情,如果如實說出來,子恆肯定不會棄他而去。
所以才有了這一場斥罵弟弟的戲碼。
為的就是把趙子恆一家攆出京城,讓他們過上平安的日子。
想必他不爭權,不奪利。有他那個厲害的媳婦兒在身邊,又有他給子恆安排好的這些肱股之臣。
即便他在封地上占山為王,也能過上相當不錯的日子。
這一系列的事情,早在趙子恆他們回京之前便傳的沸沸揚揚。
晚一些回來的劉全他們這些老奴,更是早收到了消息。
可景元帝三令五申,誰都不能把有外敵的事兒告訴趙子恆。
自然沒有人敢告訴他。
在場的這些人當中,大概也就只有子恆夫妻不太明白狀況。
孫慧文件趙廣樂樂呵呵的站在那,立刻夾著馬肚子跑了過去。
單手死死的摟住趙廣樂的肩膀,生怕他要跑了一樣。
還不等趙廣樂反應,立刻接茬道:「出城門的時候要排隊,所以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絕對不是因為眾人鄙視他做事兒不厚道,調侃了他一路。
孫慧文看像趙廣樂,這是在場唯一一個不鄙視他的人,他一定要好好抓住!
被孫慧文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的趙廣樂:???
眾人一路往趙子恆的封地行走,中途未發生任何不安全因素。
廢話,6萬官兵浩浩蕩蕩的一起往前走,但凡匪徒腦子裡長了芝麻大的腦子,都不會幹出來那麼蠢的事兒。
單憑這裝備,連沿途路過的其他封地的封地主,都不敢迎趙子恆這幫人進城。
生怕現在世道這麼亂,把趙子恆這幫人一放進來,他們在直接把自己的封地給占了。
到時候根本沒地兒說理去。
這也導致趙子恆他們這一路,碰到的所有普通縣鎮,接待他們的人都戰戰兢兢。
但好歹有個住處。
但凡是遇到封地界城池,那肯定就得吃閉門羹。
無論怎麼好說歹說,連城門都不會給這幫人開。
一開始離京城近的地方還好,中央集權控制力比較好,他們還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離京城越遠,封地以及權貴聚集地就越多。
趙子恆他們走到後半段,基本上每天都是風餐露宿,根本沒人敢收留。
生怕趙子恆這次貶黜,是景元帝和他那寶貝弟弟下的套。
就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好把兵駐紮進城內,給他們一鍋端。
趙子航百無聊賴的成大字型躺在車裡,感覺自己從骨頭縫裡溢出酸軟,整個人都快散架子了。
和丁丁抱怨道:「早知道就打一輛更大的馬車了。
還要減震。
成天在車裡面待著,我感覺前胸和後背都顛翻個兒了。
晚上還不能找個地方好好睡覺,成天風餐露宿,我都快忘了高床軟枕是什麼滋味兒了。」
像他這麼慘的王爺肯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無論他們走到哪,那地方都提前兩三天就關城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還好他們糧食帶的夠,不然連補充糧草的機會都沒有。
趙子恆長這麼大,第一回體驗到手裡有錢都花不出去。
真糟心!
想到這裡,他憤憤的道:「就是那些人小肚雞腸。
自己那巴掌大塊地兒,護的跟什麼似的。
真以為我看得上他們那些城池嗎?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丁丁對趙子恆這高床軟枕的需求完全不以為意。
她隨身帶著自己的棺材。
只要有個地方,無論是在哪裡,她都能睡得很安詳。
唯一讓她不滿的就是,趙子恆死活都不讓她當著他面兒睡棺材。
她只能每天晚上和趙子恆一起「同甘共苦」,共同失眠。
丁丁完全搞不懂,她只是睡棺材,又不是真死了,趙子恆有什麼好怕的?
見他今天晚上又開始了日常抱怨,丁丁閒的無聊給他提意見。
「要不然誰不讓咱們進城,咱們直接把他們打下來得了。
反正在手裡也有兵,打下來個把個城池輕而易舉。
到時候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住哪裡就住哪裡。」
趙子恆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在馬車裡煎熬,除了趕路就是趕路,一點娛樂項目都沒有,理智已經趨於崩潰的狀態。
居然瘋狂的覺得丁丁這個提議很有建設性。
他面色認真的看像丁丁,語氣有些不確定的道:「要不到下一個城,咱們干一票?」
他現在實在是想睡一晚上床,這馬車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哥早就下令命他返回封地。
那些人關著門,就是懷疑勝者的意圖。
他們都懷疑皇權的意圖了,那跟思維上的造版有什麼區別?
這些有造反意圖的人,必須從萌芽中毀滅!
丁丁完全不知道趙子恆已經喪心病狂到,編造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試圖將自己「干一票」這種極具匪氣的作風,最大程度的合理化。
她只是點點頭,應聲道:「行,那我們下次找一個大點兒的城池。
太小了,衛生條件不太好。
上次我們去的和平莊,菜裡面居然有抹布絲。
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病毒。」
還好她只要喝血,不需要頓頓吃飯。
不然她當時都想砸了那個飯店。
趙子恆深以為然,面色有些扭曲的道:「還有山腳莊,說是油燜大蝦。
結果那大蝦一點兒也不新鮮,說不定都過完頭七了。
虧他們還敢往外拿。」
丁丁非常贊同這一點,忍不住的點頭。
倆人吐槽了半天,這一路上各種環境不衛生的地方,並且表示對那些地方深惡痛絕。
那裡的人民活著真不容易,一直活到大都沒被毒死。
最後總結:按一票大的就要找一個條件好的大城市,進去好好享受……呸!教導那些不臣的人一番。
劉全在馬車外面守夜,無意間聽到兩個人說話,嚇得滿頭大汗。
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個小祖宗,一天到晚怎麼就知道惹事兒呢?!
他們明明是來避難的,這兩個小祖宗怎麼一天到晚就想著怎麼闖禍呢?
這要是出了個三長兩短,他要怎麼和先皇和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