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


  趙廣樂殺出來一條通路,讓丁丁先走。

  說好聽點兒叫戰略性躲避,說難聽點兒就是逃跑。

  而且是漫無目的的逃跑。

  丁丁敢肯定,自己要是隨便跑到一個方向,能找回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這絕對是最耽誤時間的一種選項。

  而且她身為血族始祖,逃跑是什麼?

  不存在的!

  長的武器揮不開,那就用短的。

  

  辦法總比困難多。

  丁丁從自己頭上拔下來一根金簪,整個身形化成一道黑霧,轉眼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黑霧所到之處,所有人脖子都出現一道紅線,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轉而「撲通撲通」就倒了一地。

  趙廣樂:???

  原本還囂張跋扈到不可一世的守軍們,一個個面對丁丁絕對的武力值以後,畏縮不前,再無半點囂張。

  一個個拿著武器抖著手,防備丁丁。

  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他們來抓丁丁,還是丁丁在抓他們。

  為首的那人心裡害怕極了,可面上卻強自鎮定。

  口中畏畏縮縮的道:「你別亂來!我們可是陳將軍手下的兵。

  你要是敢殺我們,陳將軍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丁丁面無表情:「哦!」繼續拿著金簪化作黑霧,穿梭在人群中,絲毫沒有停下的意圖。

  趙廣樂:……

  只聽說過兵卒保護主將,頭一回聽說上百兵卒,把主將推出來保護自己的。

  而被威脅的那人,不但沒受到威脅,還被激起了凶性。

  導致原本不該遭殃的人,也跟著一起遭了殃。

  趙廣樂就覺得林子大了,什麼人都有,活的久了,什麼事兒都能見到。

  行軍打仗這麼多年,頭一回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吃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吃的這麼開心。

  沒一會兒功夫,地上的人躺了一地。

  早已經財大氣粗的丁丁,現在已經不再會考慮,這些人死了扔在地上,是不是浪費「糧食」的問題了。

  她現在可是懷著寶寶。

  寶寶有一半是趙子恆這個小弱雞的血脈。

  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不能亂吃,萬一吃壞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丁丁捨棄了地上那些不怎麼幹淨的糧食,揮起棺材板,照著牆上狠狠的一砸。

  「轟隆」一聲,牆體被砸得七零八碎,頓時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窟窿。

  她早就不應該按照這些人設的「迷幻陣」走。

  知道人在哪個方向,直接走過去難道不方便嗎?

  果然他們血族就應該高貴的直來直往,這些身為人類螻的蟻們壞的很!

  至於趙子恆說的什麼都先別干,以她的安全為主?

  不是他讓她去先找他哥的嗎?

  她現在就是要去找他哥呀!

  最後一絲心理負擔都放下的丁丁,宛如一匹一脫韁野馬,人擋殺人,牆擋「殺牆」,筆直筆直的向前沖。

  趙廣樂面無表情的跟在丁丁後面,心情麻木的走著,通往他大表哥所在之處,最短距離的「心開發通道」。

  整個人都機械的往前移動。

  早知道子恆封地開山的時候,根本不用找那麼多窮苦百姓,沒日沒夜的幹了三個多月。

  就應該把他這小弟妹放過去,估計三天就能把深挖個乾淨!

  「轟轟轟轟轟——!!!」

  一聲接一聲的巨響,在整個地下避難所中響起。

  一波又一波的守軍早就被丁丁打怕了。

  他們走到後半段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有人來攔。

  丁丁帶著趙廣樂一直走到一扇木門前,絲毫沒有猶豫抬起一腳。

  「哐!」木板們不堪重負應聲而碎。

  一陣紛紛揚揚的灰塵遮蔽了二人的視線。

  等他們看清楚屋內狀況時,都覺得自己好像走錯了地方。

  此時的陳將軍面目猙獰,單手拽著昏迷中的景元帝脖領子,把人像拽小動物後頸皮一樣拎在手裡。

  陳公公被他捆成粽子扔在一旁。

  他身邊圍了一群鐵甲鐵胄的官兵。

  齊齊張弓對準丁丁和趙子恆。

  陳將軍聲音冷沉的道:「安樂王妃好膽量,隻身一人就敢闖我們這守軍根據地。

  還傷了我們那麼多兄弟。

  不知安樂王妃作何如此猖狂?!!」

  聲音中蘊含著滿滿的怒氣,整個人的氣場都在爆發的邊緣。

  趙廣樂絲毫不懷疑,只要他們敢給這人一點兒刺激,這人現在當場就得爆發。

  他見陳將軍手裡面拎著景元帝,心中怒火中燒。

  壓抑著怒氣質問道:「陳將軍對陛下如此不敬,難道是想造反嗎?」

  雖然知道全大衛的將領八成都想造反,可敢明目張胆說的,卻一個人都沒有。

  趙廣樂料定了陳將軍也是其中之一。

  他只想口中威逼利誘一番,讓陳將軍趕快把他搭表哥給放了。

  可誰能想到因為丁丁一夜殺十萬人的凶名在外,來了以後又不停手的殺人。

  陳將軍早就被嚇破了膽。

  他之前剛剛對李德成展現出自己的野心,又對景元帝不敬。

  為了威脅李德成趕緊叫救援,用刀在景元帝身上劃了好幾道口子。

  現在這安樂王妃明顯是來救人的,他若是把人放了,安樂王妃也未必會放過他。

  那就還不如撕破臉,把人拎起來當人質,說不定他還能有活下去的一線希望。

  更何況,他身邊這些人全都是他培養了多年的精兵。

  遠程對上安樂王妃,只要別讓他貼近自己,說不定還能有戰勝的可能。

  他口中陰沉的道:「想讓我放了景元帝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安樂王妃你當場自裁,我就放了他。

  怎麼樣?

  聽說安樂王與景元帝關係向來要好。安樂王妃又是忠君愛國之人。

  你可要為了自己的相公,救下這大衛的君主?」

  陳將軍要是問別人,那人品哥被嫁到那麼高,可能還為了自己的臉面。

  即便不想按照他說的來,還會想點兒其他好聽的說法,哪怕損失一些利益,和陳將軍討價還價,也要保重顏面。

  可到丁丁這裡,顏面是什麼?

  早在她決定和趙子恆一起鬼混的時候,那些東西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她語氣冷冰冰的,直言不諱道:「我一點兒也不忠君愛國。

  這人自己弱,死了活該。

  我若是能幫趙子恆保護住他,趙子恆會謝謝我。

  我若是救不了他,趙子恆也不會怪我。

  只是他因為自己弱,命該如此。

  敢罵趙子恆,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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