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獻祭7
白芙也曾見過長安的美。
天朝正值盛世,皇城的長安更勝,鵲橋樓閣,碧瓦琉璃,往來皆是富商,都道長安遍地黃金也不無道理。
白芙也曾從梵寂的口中聽說過敦煌。
彼時梵寂的語氣過於平靜,仿佛沒有太多的愛恨。
這裡確實同長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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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繁華之後的小公主瞧了幾眼就沒了太多的興趣。
白芙對這裡不感興趣。
或者說,她還惦記著昨夜裡的場面。
導致了她不敢側身去看身旁的人。
梵寂不知道她的緊張,他對這兒熟悉,在帶著白芙去了幾個地方之後,到了就近的酒樓。
梵寂點了菜。
等著菜都上桌的時候,熟悉的味道讓白芙轉移了視線。
「這是......」
「這家店是來自長安的商人開的,所以是你熟悉的味道,這些日子一直在忙,都沒有問你可還曾習慣這裡。」
眼前是小公主心心念念的人。
她自小乖巧,做過最大膽的時候,就是在父皇為她指定婚約的時候,去找了梵寂。
問他能不能帶她一起走。
她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卻不想男人沉思了片刻就答應了。
小公主錯愕又歡喜,甚至其他的都來不及多想了。
這麼多的時日,所有的艱苦熬過,但是得到梵寂在乎的那一刻,就好像已經足夠了。
她紅了眼睛。
大膽的在人前抱住他。
這是在來到敦煌之後,再也不敢做的事情。
仿佛帶著禁忌的蠱惑。
「寂,你在這裡,我就一切都好。」
「不,我很高興,你如此愛我,不過還是要對自己好,知道嗎?」他抬手,寬大的衣袍卷落,露出略顯蒼白的手腕,修長的指骨安撫的拍了拍懷中人的肩膀。
「嗯。」白芙乖巧的應了一聲。
兩人仿佛回到了最親近的時候,那些陰霾煙消雲散。
在回去的路上,白芙始終不曾放開梵寂的手。
她苦惱時間流逝的如此之快,在抬頭間看到大片餘暉的時候微微恍惚了一下。
腦海里浮現長安的舊友,但是一瞬間就煙消雲散。
眼裡除了梵寂之外再無旁人。
等回到住的閣樓。
白芙才回過神,連忙放開梵寂的手。
她有些擔心。
「會不會被看到?」
「放心,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梵寂安撫。
白芙欲言又止,她倒是不在乎會不會被看到,她喜歡一個人,如此便光明正大的喜歡,只是他不行。
那個長安里最肆無忌憚的小公主何曾這般畏手畏腳,為了所愛之人,逐漸的沒了自己的底線。
一整日都陪著梵寂。
導致了沉浸在同戀人在一起愉悅中的白芙完全喪失記憶。
夜裡昏昏沉沉,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
就在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破窗而入的人差點嚇死了白芙。
男人帶著熟悉的面具,翻身便到了白芙的床上。
白芙嚇的不輕,一手推開人,一邊往床下跑。
公子淵直接扯了白芙的衣帶。
「別動,再動.......」他欲言又止的目光掃過白芙的衣領。
白芙驚呼一聲,捂住自己的衣服。
抬眸間是驚嚇之後的含霧的眸子。
「公子淵,你發什麼瘋?」
公子淵鬆開手,慵懶散漫的躺在白芙的床上。
單手支著腦袋,墨色的長髮落在白芙的床上,身姿修長,月色透過來,隱隱約約,倒也有種月下美人的儀態。
當然,眼前這位不是美人,而是一個瘋子。
公子淵心情不太好。
語氣也是陰陽怪氣。
「怎麼?今天和你那情郎玩的痛快了,就忘了我了。」
這話說得好像白芙對不起他一樣。
「那也和你沒有關係。」白芙站在床下,任憑誰大半夜被吵醒來都帶著幾分惱怒。
「公子淵,你知不知男女授受不親,大晚上的你是不是有病啊?」
「呵。」公子淵冷笑一聲。
「昨日裡說話的今天來找我,我等了你一天,結果你倒好,和小情郎逍遙自在,白芙,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說到授受不親,你呢,老遠的就能瞧見你撲過去抱住人家,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這說的就是酒樓那會兒了。
可——
「公子淵,你跟蹤我。」
「誰跟蹤你了,怎麼,允許你們在那兒吃飯,就不允許我去了。」說的倒是義正言辭。
白芙覺得自己都要被公子淵無恥到了。
長安多的是文人墨客,小公主見到最多的都是正兒八經的君子,何曾見過公子淵這般不要臉的。
「你,你快出去。」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怕什麼,要是梵寂知道了,不要你了,你跟了我啊,你這身份,做不了我的夫人,做個姬妾,還是可以的。」
大抵是真的被氣的狠了。
白芙不管不顧,上去就要動手。
她曾經在哥哥那兒學過些花拳繡腿,不管怎麼樣,能招呼上的都用上了。
還是第一次有人將小公主氣的跳腳,所謂的公主禮儀都顧不上了。
「白芙,你是狗嗎?你還咬人。」公子淵倉促的喊。
「我是狗,你是屎。」
公子淵都被驚到了。
他錯愕的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小姑娘,樂了。
白芙本就為方才口不擇言羞惱,這會兒公子淵一笑,更是漲紅了臉。
「你不許笑。」
公子淵笑的捂住肚子。
「你們長安的姑娘,都是這麼.......」對上白芙的眼睛,公子淵換了一個詞。
「都這麼豪放的嗎?」
「要你管。」
「梵寂知道嗎?」
戳到痛處了,哪個小姑娘不希望自己在心上人眼裡是個小仙女的。
白芙惱恨的瞪了一眼公子淵。
「不許提他。」
「行行行,不提不提。」
「你不配。」白芙咬牙切齒。
「好,我不配。」公子淵答應的快。
鬧完了。
公子淵才來說正事。
「那,給你的。」公子淵取出一個小琉璃瓶。
昏暗中,瓶中的花散發著幽藍色的光。
「你真的帶出來了,不是說它不可以離開禁地的嗎?」
「是不可以,不過誰讓是你要呢,你喜歡的,我還不得想盡辦法給你弄過來。」
白芙撇了公子淵一眼。
「花言巧語。」語氣不屑。
盛放在瓶中的屍骨花,帶著柔和的光量,在寂靜中,散發著淺淺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