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美人15


  何大夫被沈君澤這幅著急的模樣嚇到,聽聞對方可能還有內傷。

  連忙給白曦塵切脈。

  半響之後才道:「風邪入體所致,體質虛弱加上來了月事,我開些藥,你一日三次煎服,連續三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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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沒聽清楚,沈君澤已經呆愣住了。

  雖說沈君澤未曾接觸過女子,但是又不是傻子,只有女子來月事他還是明白的。

  「你,你說什麼?」

  他一手指了指床上的人,已經傻眼了。

  「你說他來了月事,大夫,你是在開玩笑嗎,他是個......」男人,後面的說不出口了。

  何大夫被說的凝眉,不解的看向沈君澤。

  「老夫行醫這麼多年,從未曾開過玩笑,一個月事還不至於診斷錯,你是質疑老夫的醫術嗎?」

  「不是,我......」他該說什麼,他認識多年的太子殿下,突然有一天說她來了月事,大抵是個姑娘。

  沈君澤懷疑他還沒有清醒。

  一路將人又抱回去。

  期間白曦塵醒來幾次。

  「沈君澤,我們這是在哪裡啊?」少年嗓音低啞,嬌軟,迷茫的眸子含著水光,看起來沒有半分的男子氣概。

  在了解了之後,沈君澤就越看越覺得自己以前是個瞎子。

  白曦塵這樣子的,怎麼可能會是個男子。

  還有就是。

  葉瀾那傢伙當年同那丫頭關係那麼好,還說以後要娶她,怎麼會突然喜歡上白曦塵,和一個男人私奔了去。

  他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傻子。

  回去後,沈君澤紅著臉,同大娘問了一些要注意的問題,還用劍上的吊墜,換了新的月事布。

  大娘笑著將吊墜還給了沈君澤,「你家夫人啊,昨日給的那塊玉已經足夠了。」

  沈君澤頓時傻了。

  「不是,她不是我娘子。」

  「我都瞧出來了。」大娘也不知道看出了什麼,掩唇低笑,將月事布塞給沈君澤,轉身就走了。

  沈君澤麻木的帶著手中的東西回去。

  他想著少年不是少年。

  那大抵就是當年那個壞丫頭了。

  如此便也和理。

  那丫頭自小便得沈慕喜愛,如此沈慕不可能不知道。

  這般說來,到是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裡,像個傻子,想到這裡,沈君澤頓時臉色就不好了。

  白芙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面色古怪,手裡還拿著.......就知道被沈君澤發現了。

  她眨了眨眼睛。

  「給我吧。」白芙伸出手。

  沈君澤才回過神。

  「什麼?」

  白芙目光落在沈君澤手上。

  沈君澤目光下落,反應過來,連忙將燙手的東西扔給白芙。

  他是瘋了,回來也不知道將東西放下。

  「謝謝。」

  「不用謝。」語氣僵硬。

  白芙下床,去換好才出來。

  沈君澤將藥端給白芙,同時還放了幾顆糖。

  「這是在村里換的,喝完藥了吃。」

  他倒是記得白芙怕苦。

  以前覺得這廢物矯情,現在腦海里回憶著當年的那個壞丫頭,好像本該如此。

  那丫頭又嬌又弱,身子還差。

  白芙喝了藥,吃了糖果。

  低著腦袋,嗓音有些悶。

  「沈君澤,謝謝你照顧我一路,但是,回去之後,能不能不要揭穿我的身份,太子之位我不要,但是欺君之罪,我會死的。」

  當朝太子。

  偽裝男兒。

  從先帝到當今聖上,白曦塵這罪名不小。

  沈君澤側目。

  「先好起來吧。」

  他站起身。

  「回去之後做好你的太子。」

  如此便算是答應了。

  沈君澤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想的。

  在得知少年是個女子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揭穿對方,而是情不自禁的回憶起昨天晚上的時候。

  他其實一直記得曾經的那個小姑娘。

  他離開的時候旁人都說。

  沈君澤,此行艱苦,但你必須要堅持下來。

  不成功,你就只能死在戰場上。

  包括那位名義上的父親。

  目光平靜又冷淡。

  沈君澤要走了,來送他的還有那個壞姑娘。

  壞姑娘哭的像個傻子。

  眼淚鼻涕糊在他的衣服上,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那姑娘哭的哽咽。

  「沈君澤,你要好好的活著,你要回來,我不許你死。」

  她說不許就不許啊?

  沈君澤板著臉,卻不由自主揚唇。

  旁人都說你一定要建功立業,只有她說你要活著。

  「好,我活著回來。」

  他回來了,她卻死了。

  聽說死在火海里,屍骨無存。

  偏生那個廢物太子活著。

  沈君澤看到白曦塵的時候總會想。

  這個廢物都活著,那個壞丫頭怎麼就死了呢。

  他大抵是因為如此討厭上了白曦塵,此後每一次見,都惡語相向。

  卻沒有發現,那個壞丫頭,一直都在。

  有信鴿飛落在屋檐。

  沈君澤面色微變,上前取下信鴿。

  在看了上面的字之後,許久未曾抬眸。

  白芙發現沈君澤變了。

  這變化轉折有點大。

  大抵是喜歡罵她廢物的男人默默做著一切,差點將飯都給她餵到嘴裡之後。

  白芙不耐煩的說了一聲。

  「沈君澤,你離我遠點。」之後。

  男人悶悶的低著腦袋問她,「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語氣還有幾分委屈。

  白芙覺得沈君澤可能傻了。

  像沈君澤這樣的毒舌,突然收斂了,白芙還有點不太習慣。

  當然,她又不是喜歡被人喊著廢物。

  如此沈君澤改過自新。

  白芙對著沈君澤,難得多了些真心實意的笑容。

  因是白芙的病,兩人暫且在小村落里住了幾日。

  沈君澤白日裡出去打獵,下午回來,兩人一起吃飯,完了一同在村裡頭散步。

  日子過得清閒。

  仿佛忘記了對方同自己的身份。

  那是有一天。

  村外來了許多的官兵,明黃的馬車,整齊的隊伍。

  很快的包圍了整個村落。

  從馬車上下來的男人,俊逸不凡,通體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他直接的走向了小院裡穿著布衣的白芙。

  好在白芙還是男子裝束。

  那些個將士在院子外齊齊跪下。

  「恭迎太子殿下。」

  「恭迎太子殿下。」

  聲音洪亮。

  白芙抬眸,對上沈慕平靜的目光。

  她離開沈慕的時候,還是冬雪初落的時候,現如今桃花已然快要謝了。

  這個男人依舊讓人無法看透。

  比如此刻。

  白芙甚至不知道,沈慕是喜是怒。

  「皇上,臣......」

  她僵硬著開口。

  卻見男人揚了揚唇角。

  語氣柔和。

  「曦塵,玩夠了,朕來接你回去。」

  彼時沈君澤正好打獵回來,他站在遠處,緊握著拳,抿了抿唇,到底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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