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菜一湯
「姚哥，你今天還是沒……」十四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叫奚姚過去演戲，不禁想起昨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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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遮陽傘下的奚姚懶散地半癱在休息椅上，聽到助理問話，晃了晃手上的劇本。「我今天還是有兩句台詞的。」
兩句，他還真沒誇張處理。翻翻那台詞本，嘖嘖，大動工。奚姚伸手附到眼睛上，表現微冷的眼神都是浪費。
「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你！」小助理義憤填膺，抬腳就要去找人說理。
奚姚伸手抓住他手腕。
「幹嘛去？」
「找他們！」小助理氣得鼻孔都漲大了。曬黑的臉還有那麼些嚴肅，眉清目秀的有陽光小帥哥的一半了。
再比比馬上要同居的那個……奚姚皺著臉，他還是覺得長孫司延好看。可能他的審美是沒救了吧？
十四看他姚哥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抿嘴，困擾十分的樣子就緊張。靜下心來也知道自己衝動了。只是姚哥還抓著他，又白又瘦又長的手指和他糙漢子胳膊形成鮮明對比。
果然只有姚哥這樣才能混娛樂圈啊。直男十四想。
「姚哥……？」
「嗯……嗯？」奚姚才發現自己還抓著助理。「你準備去哪兒？」剛才的走神仿如不存在。
「我，我想去找他們評理。」想起這，十四又生氣，他姚哥哪裡比不上那個陳俊生？這群人三翻四次給姚哥難堪。
「他們？誰？那邊那些人是你能背後亂說的？」奚姚眯起眼睛，剛才的懶散模樣變得嚴肅認真，他這幅樣子讓王史實緊張起來。「說破天我們不過是個小藝人，小助理，你能去說什麼？更何況……」手指摩挲著台詞本邊緣，又像是被抽了骨頭似的懶懶躺回去。
劇本里明明白白寫著男配是最佳助攻，結果被改的就剩下三兩句台詞，他仔細看了看，男主主角戲份做了調整但不多，情節沒有了男二號變得前後不接。
嘖，這是下了辛苦擼他啊。
台詞早就背熟，每一句的場景都已經在他心裡幾百遍模擬來尋找最合適的角度和情緒。
奚姚想起什麼似的沖十四招手。然後伏在十四耳邊說了幾句話。
十四點頭。兩人繼續各做各的，仿佛剛才那一幕沒出現過。
《宮影傳奇》講的是歷史系才女穿越，和另一個穿越者分庭抗禮，幫助歷史走上正軌順便和皇子談戀愛的故事。
剛拿到劇本的時候奚姚充滿興趣，因為另一穿越者這條暗線寫的非常精彩，如果不看到後面根本不知道反派是誰。
前期的劇情都很歡樂，該斗的斗，該粉紅粉紅，然而誰都不會知道這部劇是個BE！
因為反派就是和穿越女談戀愛的皇子！前一秒和女主角相親相愛，後一秒就召來手下制定對付女主的計劃。他要創造一個自己的時代，而女主就是他的路障。女主角最後身死，穿越回自己的時代。可是她的世界沒有崩潰，反倒是男主角的世界崩潰了。男主在死前想起了女主角說過歷史不能修改的話語恍然大悟已經晚了。
奚姚本來想演的是男主，誰知半路殺出了陳俊生。現在奚姚飾演的男二號一直是背鍋王，女主的懷疑一直都在男二身上，男主還各種扔鍋。最後男二為了幫女主逃脫被男主殺了……
除了男二這個結局有點標準炮灰化外，整個劇本都很好。
他對這個編劇的腦洞充滿好奇，所有劇情完全和狗血不沾邊兒，清奇的一比。
不過現在，再好的劇本也拯救不了一個勾心鬥角的劇組和一個滿腦子水、面混合物的導演。
奚姚打著哈氣收工，就兩句台詞等了一下午還沒什麼卵用的那種。
……
【兇巴巴大佬：你什麼時候回來】
手機震動，屏幕亮起來的地方跳出來一條信息。
奚姚吧嗒吧嗒回復，鑰匙留在隔壁家希望長孫司延沒有嚇到人家。
【兇巴巴大佬：回來的時候買一瓶醋】
誒，這語氣像是做好飯等著丈夫回家的賢妻良母。
十四聽著后座傳來的詭異笑聲脖頸子一涼。
……
拎著一瓶醋準備上樓。閒言碎語傳到奚姚耳朵里，還是熟悉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污衊。
縮著頭的幾個人加起來年紀已經突破天際，「我今早可看到有個男人進了那個不正經的家裡……嘖嘖，我就說他不是個正經玩意……」
「哼，他在這個小區把咱們風氣都帶壞了……」
「今天進出他家的和以前不是同一個，太放蕩了……」
「碰」。一瓶東西砸在幾個人腳下，黑色液體濺出來，有幾滴濺到了白色的晨練褲上，濃厚酸味馬上溢滿空氣。
奚姚笑眯眯出現在不遠處，抱胸看著幾個老傢伙說人閒話。
對方被嚇到了，呆愣著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青年。青年面容姣好，揚唇輕笑，說話的聲音也溫和平靜，「怎麼不說了？我聽聽你們還能說些什麼。」
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渣，醋的味道依舊飄在周圍。「以前聽說過為老不尊，現在見到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你胡說什麼！」領頭的老頭指著奚姚手指頭顫抖。看起來很生氣。
「我沒說什麼啊，你們在這裡私會和兒女說過了嗎？他們一定不知道自己會多一個後爹或者後媽吧？噫~這個好消息我得和人分享分享。」
「小年輕瞎胡說什麼！」
「你敢亂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哎喲，我這條老命啊，這年輕人就欺負我啊，沒天理啊。」
雜七雜八的說什麼都有，威脅、辱罵、扮可憐……他都沒說什麼這群人就露出本來面目。奚姚十分好奇之前自己到底是怎麼忍下來的。那領頭的老頭也是那天厚臉皮說他的老頭，揚起手就要往奚姚身上打。
奚姚往後一閃，老頭撲了個空。
「居然還能動手，大爺身體挺好啊。誒誒別往地上坐，當心成為街邊那些爛貨~」笑眯眯地離幾個老頭老太太幾步遠，那樣子生怕他們訛上自己。
他曾經聽這些老頭老太說那些訛人的人都是爛貨，反而被他現在用來當護盾。
幾個老人噎得不行。其實現在對老人找第二春已經很寬鬆了，家裡兒女很少會反對。不過奚姚說的是這些人中還有老伴兒的，這要是傳出去，別看年紀大，影響只能更壞。
「別讓我再聽見你們背後亂嚼舌根子，這種事情誰不會？不過聽說隔壁小區的廣場舞隊對咱們小區的事情很好奇啊？」眼瞅著幾個老阿姨面容一僵，奚姚笑了。
帶著好心情回家，一掏兜才想起來自己鑰匙給了長孫司延，備用的放在家裡沒拿。只好敲門。
第一次回自己家還要敲門，感覺真新奇。
以前姥姥在的時候老人行動不方便他都是帶鑰匙自己開門。
防盜門一開，家裡飯菜的香味就傳出來。奚姚聳聳鼻子，吸溜口水。光聞味兒他都能猜到長孫司延做了什麼！
「醋呢？」開完門回到廚房，轉身出來就見人已經奔到飯桌前對著一桌子菜流口水。
「啊！」奚姚眨眼，被他給砸了。「那啥，我回來太急，忘了買。」
長孫司延端著湯盆無語。本來最後一道要做個醋溜白菜，現在沒醋。
「不用做了不用做了，咱們就兩個人，做多了浪費。」奚姚撐在餐桌邊，沖長孫司延眨眼睛企圖用美色掩蓋自己的失誤。
長孫大佬瞥了他一眼，被他刷子樣的睫毛撓的心痒痒，偏偏臉上毫無波瀾。「去換衣服，然後洗手吃飯了。」
……
盛好湯，裝好飯，奚姚也洗乾淨手乖乖坐在飯桌前。
「為了你的到來，乾杯。」杯子裡是普通的檸檬水，家裡沒有酒，就用檸檬水代替。
長孫司延來的第一天，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說是豐盛，也就是四菜一湯的普通設定。兩葷兩素，四喜丸子，紅燒雞翅，蚝油生菜和蒜蓉西蘭花。湯是奶白的鯽魚豆腐湯。
奚姚一直都一個人，他自己不會做飯基本吃外賣或者出去吃，實在不行煮點速凍的、泡個面之類。家裡的菜啊肉啊估計是長孫司延來的時候補上的。他剛才開了冰箱看，差點被晃瞎眼。
冷藏室果蔬飲料齊全，各種醬料擺放整齊。
冷凍室海陸空匯集，速凍食物倒是少了不少。
有種家的感覺。
四喜丸子一個個成年男人拳頭大小，圓潤飽滿，深色肉丸子淋著濃稠湯汁，筷子稍微一夾就分開，褐白肉餡散發騰騰熱氣。
奚姚夾起一塊放在嘴裡仔細咀嚼，肉質鬆軟，肉汁鮮美，外圍澆上去的湯汁調味更好，配上旁邊的小油菜也是很棒的解油膩的配菜。有蔬菜獨特的味道。
紅燒雞翅金黃的表皮上掛著紅燒的湯汁，那味道讓奚姚一直在咽口水。雞翅是他的最愛，各種雞翅他都能自己吃一盤子！
作為食肉動物，雖然不挑食，奚姚對兩道素菜的很少動筷子，偶爾不過是因為吃太多肉才吃一口「漱漱嘴」。
長孫司延在一邊默默記下。順便動筷子多給他夾了些蔬菜。
在他眼中奚姚太瘦了，反而營養不均衡。
「唔唔。」忙著塞菜，奚姚眨眼，看著碗裡綠油油一片都蓋住了他的雞翅。
「不許只吃肉，不然以後葷菜減半。」湯碗也推過來，長孫司延板著臉十分嚴肅。
奚姚瞅了一眼那個湯碗，釅白的魚湯中鯽魚肉和白嫩的豆腐滿滿，香菜點綴其上，小碗中形成一個獨特的風景。
唔，這個也不是不可以哈。奚姚用湯勺舀了一勺子，味道鮮美，美的他舌頭都要丟了！
長孫司延看著他漂亮的眼睛灼灼閃光，興致盎然，小舌頭舔過唇邊的醬汁雙唇變得水淋淋的。長孫司延眼神一暗，心臟差一點按捺不住的狂跳。
作者有話要說：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