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流會
華影有一個好多小劇場，有的給話劇社、舞蹈社等社團演出用，有的則是一個小型電影院。
從華影畢業的人如果帶著作品回來，校方就會提供一個小劇場，組織學生們觀看作品，相互學習。每個月都會有這樣的交流會，主演和製作團隊都會到場，這對學生們來說也是對未來職業直觀了解的途徑。
這次表演系和導演系的人都被叫到小劇場，路飛一進門就朝他招手，一看不限定座位乾脆跑過來和奚姚坐到一起。
「嘿，麻煩讓一讓啊。」毫不留情擠掉羞答答想往奚姚身邊坐的姑娘。
路飛一臉的「我幫你消滅掉一朵桃花你快感謝本大爺」。
姑娘氣呼呼地走了，路飛神采奕奕，「我一聽要和表演系一起看片兒就準備找你。咱們學校老傳統了，一會兒有什麼問題你別張不開嘴，特別好的學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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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什麼，都是些爛片子。」後排傳來不屑的聲音。
路飛正義感爆棚，馬上轉過頭，精準找到還未閉上嘴的人。奚姚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喲呵，熟人。
「看什麼看。」姚青臉色不太好，瞪了奚姚一眼就不再理他們。
奚姚：？？？姑娘你是不是瞪錯人了？
舞台上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還有學生陸陸續續入場……奚姚掏出手機，界面安靜，沒有一條未讀信息。
長孫司延已經走了兩天了，開始給長孫司延打電話是關機，今天發了簡訊，到現在也依舊沒有回覆。心裡擔心著，黃誠則說老闆是太忙了，得了空第一個聯繫的必然是奚姚。
有了安慰他擔憂的心臟也沒落下來，時時刻刻總得看看手機。
小劇場燈暗下來，路飛在一旁嘿嘿笑：「看起來這部片子不太好啊。」
「嗯？」
路飛做賊似的偷悄說：「咱們學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要是電影放映前沒有主創團隊說兩句，證明校方覺得這片子質量不行。一會兒就裡面BUG可勁兒提就行，甭管其他。」
奚姚點點頭。
影片講述的應該是個小偷偷了很重要的東西，多線敘事……一個半小時下來，奚姚只知道他的結構是這樣子，卻不懂影片到底講了什麼。不過閃光點也不少……
奚姚疑惑地看了一眼路飛，電影的光照在對方臉上，顯出路飛困惑又瞭然的神情。
「各位同學，電影看完了，讓我們有請主演，和主創團隊上台……」
導演到編劇到製片人，一水兒的胖子。演員們也都沒見過，不同於那些經常站在舞台上的明星，這群主演則更……接地氣（？），介紹到其中一位是XX拳傳人時，那位演員更是即興來了段拳藝表演贏得滿堂喝彩。
提問環節時不少導演系的率先舉了手。
奚姚津津有味地聽著他們分析劇情，將多線敘事的結構一條條擇出來再按正常順序合攏，總感覺明白不少，不過片尾的懸念也是一大詬病。只不過去掉多線這個優點外，缺點也突出，就是劇情內容走向很迷，加上它的優點，就更迷了。
主創團隊也承認這個不足，影片沒有吸引到人，導致很多學生都在玩手機，這就是事實。
旁邊路飛小聲附和「對，沒錯，缺點太明顯了……結局有點渣……」
「後面那個小姑娘。」胖子編劇指了指奚姚的方向。
說話聲從身後傳來，奚姚一聽，還是那個老熟人，姚青。
姚青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少女特有的嗓音溫和說道：「首先，我要對這部影片表示敬意。多線的結構在我國影片中並不常見……然後我想對剛才表演了拳藝的老師說，作為一個表演系的學生我很心疼您。」
說罷，她聲音微微帶了些濕潤，「剛才看影片的時候大家沒有注意影片，反倒是您表演才鼓了掌，就像耍猴的一樣圍觀……我很心疼您。」她鞠了一躬。
奚姚：？？？
「這個……」編劇也不知道怎麼說。
一種莫名的火氣衝上頭，奚姚猛地舉起手。
可能是他動作太大，尷尬中的編劇馬上發現他，話筒順利就傳過來。
不少人視線都追隨著話筒的方向，只見俊秀青年眉目間滿是嚴肅，「不好意思，我不贊同剛才那位同學的話。」
他話一出，全場譁然，又抱著看好戲的態度聽他說著：「第一，這部影片有不足，而且不足很明顯，這主創團隊也承認了，所以沒有吸引到觀眾視線就是一大忌諱，所以多線結構再好也不能拯救敘事不清這一點。當然，我很欣賞影片中方言的運用，對我來說這才是一大亮點。」
如今影片大多是普通話，方言使用率很少，甚至都要發起方言保護政策了。而且影片中方言恰到好處，能讓人感受到地方特色。
編劇點點頭。
「接下來就是剛才這位同學說的了。我並不覺得給觀眾表演什麼是丟人的事情，甚至要用『耍猴的』這樣的詞語來形容。」清凌凌的聲音被話筒放大，躁動的小劇場安靜下來，只聽得到他一個人的聲音。
「不管是什麼電影，發布會時總會有明星藝人表演一段帶動氣氛，使得觀眾更注意到發布會的內容。既然大家對電影有所質疑，換一種方式讓觀眾記住電影記住演員也未嘗不可。這是交流會，意在交流，而不是……」奚姚頓了頓，「我說完了。」
他剛一坐下，掌聲雷動。
一些人也反應過來，姚青剛才那番話就是在踩著他們捧自己，驚啦！要不要這麼心機！
奚姚對姚青踩別人捧自己的方式沒什麼表示，而是將台上演員的表演說成看耍猴的就太過分了。對奚姚而言，姚青的一番話是在侮辱舞台上盡力的人。
一段小風波過去，主創團隊也沒什麼可說的，這次的影展就這麼結束了。
「你……你給我等著。」姚青早就氣紅了臉，大家都陸陸續續往出走，少數人在意到這邊的紛爭也不過看兩眼。
路飛搭著奚姚的肩，「這下你可算和這姑娘接了梁子了。」
「怕什麼，我說她她也能來找我的錯處。」奚姚一臉正直，「走走走，我餓了。」
「我和你說，今天有新菜……」
「打住，你要是還帶我去那家咱們就老死不相往來吧。」奚·殘忍冷血·姚毫不客氣，他總算知道為什麼當時去高中體驗生活長孫司延那麼擔心他的飲食了。
說到長孫司延……還沒給他回信啊……
奚姚有些苦悶地想。
《我是藝人》終於發來通知，李保田趕到學校給奚姚請了假兩人一同向節目組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李保田都在提醒奚姚不要緊張不要害怕……
所以到底是緊張還是我緊張。奚姚握著手機懶得理「事前緊張症」發作的經紀人，今天簽完約他準備好好問問黃誠到底是什麼事，兩天都不能接電話嗎？
《我是藝人》的集合地點設在巒城的電視台大樓中，這棟被大家親切稱呼為「大水杯」的電視台奚姚是第一次來。
果真像水杯一樣，高處天橋連接了另一棟小樓，剛好組成了「水杯」的「把」。
節目組一共邀請了三十位藝人，男女都有，雖然代表作不多，但都是各個經紀公司旗下的潛力股，所以奚姚覺得自己能進到這裡面經紀人絕對出了不少力。
「你可別謝我，這裡面你老公功勞占一半。」李保田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什麼，畢竟兩人現在的關係都是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麼……雖然不想承認，可長孫司延一句話，他操勞半天的關係就得到緩解。
「那也要多謝你啊。」
兩人站在電梯門口，來來往往都是戴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大約是見慣了藝人，對奚姚的出現並沒有多大反應。
「不出名的人始終還是不出名，別掙扎了。」噠噠的高跟鞋聲音傳來，兩人轉頭，梁芸正站在兩人身後說酸話。
「哦？誰在掙扎還不一定呢，到是梁小姐看起來比以前憔悴很多啊。」
「叮」電梯到達，奚姚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動作，嘴上卻一點也不讓著人。
梁芸咬牙，她這麼憔悴是拜誰所賜啊！
一行人不便在電視台的大樓里發生爭執，站進同一個電梯裡都是散開絕對不進入對方安全距離內。
到了樓層，奚姚看到很多人，當然有梁芸的藝人——金敏賢。
金敏賢也看到他，目光不再像以往那樣掩藏情緒，厭惡和恨意完全表露出來。甚至連一直都有的鞠躬也沒做，權當沒看到一樣。
呵呵，有意思。自己做錯得了懲罰，怪別人沒鑽進套里。你什麼都對你有理咯？
奚姚不想再和他們有別的聯繫，走到另一邊無視金敏賢憤恨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交流會這個事是真人真事，作者君學校發生的事情。
那女孩的話也是原話，只是作者君慫，沒當時懟她。
還有倒數第二段，這種人我覺得好多好多，給人下了套子反被坑還要怪別人怎麼不掉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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