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衝突
廣場中央的噴泉前,陽光懶洋洋灑下來，透過噴泉上的小丘比特變的柔和。粉紅色螢光氫氣球隨風飄動。
穿著碎花吊帶裙的人似乎在向噴泉池許願,微捲起的長髮上別著可愛的粉紅色發卡。
這個人轉過身,雌雄莫辨的臉上出現一抹溫柔的笑，光芒從他嘴角擦過洋溢出溫暖。
在他身後,白鴿群飛起,神聖而輝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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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隨著導演一句話，四周響起掌聲。
奚姚站在噴泉前朝所有的工作人員鞠了一躬。重重舒口氣,總算拍完了。沒有太多特效或者飛上飛下，劇本涉及場景人物也都是比較平民化,大部分時間都是梁飛慈導演追求細節精緻讓編劇一遍遍重新審核劇本和對演員演技方面嚴苛要求所花費的。
「謝謝導演。」
「謝我做什麼,你有能力演好這個角色很讓我欣慰。」梁飛慈拍了拍奚姚肩膀,「小伙子不錯啊，當時司刈（yi）和我推薦，如今一看確實是個正確的選擇。」
「司刈？」奚姚愣了片刻。
梁飛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你大舅哥啊。」
大，大舅哥？奚姚腦子轉換一番才知道對方說的是長孫司延的哥哥。之前去京城一直沒有拜訪過長孫司延的兩個兄弟,據說一個出國談生意，一個滿世界做研究。只有到過年的時候也許會回來。
「司刈的助理是我兒子，這次找角色他就推薦給我你了。」
兒,兒子？奚姚驚訝地看梁導，這個女人精氣神很足，保養也得當，一點也不像是有一個很大孩子的人！
奚姚從梁導那裡回來,滿臉受到驚嚇的模樣。嚇得十四趕緊跑過來詢問他怎麼了。
擺了擺手，讓十四將之前準備好的殺青小禮物都分發給工作人員和演員們。他沒買什麼特別的，而是給大家每人發了個小電風扇，用手握住涼爽的風就能吹出來。
要發的人比較多，他和十四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奚姚沖身後招了招手，那邊隱藏在陰影中的三個西裝大漢顛顛跑過來。
「老闆娘……」
所以為什麼都要叫老闆娘啊？奚姚面色鎮定，完全對這個稱呼免疫了呢/微笑
「你們三個也幫忙去發，保證每個人人手一個。」奚姚是和那邊製片管理確定過整個劇組人數的，別看一個小電風扇不貴，幾百號人的劇組加起來也算是不少錢了。
完全不給幾人反對的機會事實上對方也不可能反對，每人手裡塞了一大袋子包裝完好的小風扇。
三個人面面相覷只得服從命令聽指揮。
西裝大漢頂著炎熱的太陽戴了墨鏡還拿著一袋子小風扇，那樣子就像是你要是不要，命可能就木有了。
那邊人戰戰兢兢從袋子裡掏出小風扇，這邊卻是其樂融融的場面。不管之前對奚姚有什麼看法，現在也無比感謝他這一舉動。夏天他們又不能跑空調房……奚姚買的這一款還是靜音的。
他的用心其他人都看在眼中，而且拍戲的時候奚姚的戲份不會被卡太久，大家進程變快也不會在外面太難受。
奚姚把所有的小風扇都發完。最後又對梁導道謝一番才坐上保姆車趕去學校排練。
這回三個大漢有一個坐到保姆車上。
他們本來的命令就是如果老闆娘沒發現就暗搓搓跟著，發現了就近身保護。
奚姚翻動劇本，又斜眼看了黑衣保鏢一眼，這人應該是三個人中領頭那個，只不過沒有緊繃衣服的肌肉，整個人看起來也很隨和而另外兩個人卻很聽從他的。
「你們不換衣服嗎？」奚姚仔細觀察完嘗試和對方聊天。
「不換。」
「看上去挺熱，夏天了不怕中暑嗎？」大家都已經換上了短袖短褲就這樣還嫌熱，這群人穿著長袖不說還套兩件……
「怕，但四這麼穿有氣勢！」保鏢一臉我們都是敬職敬業好保鏢的驕傲狀。
嗯？但四？奚姚一愣。眼珠轉了轉，「你們能不能自由行動啊？」
「不楞。」
噗哈哈哈哈哈，這個口音問題十分詼諧，奚姚抱著肚子笑起來。
保鏢頭頭幽怨地看向奚姚，他口音有問題不是他的錯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四。」
噗。
到了學校奚姚準備先去換衣服，結果身邊突然蹭過來帶有名貴香水幽香的軀體。
奚姚蹭的往旁邊竄了竄，滿臉驚恐望向剛才貼近自己的人。
「學長~怎麼了？為什麼要躲著我啊？」女孩子臉色不太對，畢竟一個嬌柔可愛的小姑娘主動靠近，對方卻是這種反應，實在讓小姑娘臉上掛不住。
「不好意思，你突然湊過來。」其實真的很嚇人啊，尤其是他昨天跟著長孫司延看了一部恐怖片簡直要把腦袋塞到長孫司延肚子裡的節奏。而且一抬頭就是血淋淋的畫面……嚇慫了好麼！
「我就這麼可怕……？」就算再厚臉皮，聽到這話也忍不了。
「呃……」奚姚知道自己的話被對方誤會，最後也沒有解釋。反正要是能把這姑娘的念頭消了也不錯。
學妹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還是恢復平靜，「學長手裡的這個小風扇是給我……」他還沒說完，奚姚就被另一個人抓住，自然也將她的話打斷了。
「奚奚哥，怎麼來學校了？不是去拍戲嗎？」陳心晗跑過來。眼睛在眨巴眨巴看奚姚。
奚姚對陳心晗就像對妹妹一樣，揉了揉陳心晗的頭髮：「我回來當然是為了迎新晚會啊。不過你們有沒有節目？」奚姚很自然將手中的小風扇遞給陳心晗。他留了好幾個，除了給陳心晗剩下的都是給一起表演的同伴的。
「我最喜歡藍色的小風扇，謝謝奚奚哥。哪天請你和姐夫一起吃飯啊。」
「怎麼連你都叫他姐夫啊。」奚姚戳了戳陳心晗腦袋，十分無語。
兩人說話熱火朝天，學妹終於忍不住。雖然她和陳心晗不是同專業可只要是華影的學生必定知道陳心晗，對方一進學校就攬走了級花的稱謂。
對於早就出道的陳心晗當然不介意這些虛名，可不代表別人女孩不介意。
尤其是作為奚姚搭檔的女孩，本身以出眾的能力和相貌在學校里嶄露頭角，而她是播音主持專業，在華影這個美女雲集的地方，美貌已經變成大眾。想要再往出探頭，對未來有所幫助自然要更進一步。
可是陳心晗卻不一樣，對方不用動手就拿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學長，今天的排練我在你們的排練廳等你哦。」知道自己插不上嘴，學妹很識時務告別。
等她走遠了陳心晗拽著奚姚，「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你怎麼知道？」奚姚睜大眼。
陳心晗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種事情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好麼，我又不瞎。」
這就是所謂女生直覺吧。奚姚摸了摸下巴，帶著陳心晗往他們的排練室走，對於主持搭檔知道自己的排練室的位置這種事奚姚並不覺得意外，畢竟大家排練的地方不是秘密。
在排練室裡面再熟悉一遍主持詞對此奚姚沒有任何意見，這樣倒也省了他來回跑的時間。
學妹已經到了，對方很健談和一屋子的人聊得都很好。奚姚過來的時候大家都只打了招呼。褚浩然機智跑過來，像是和奚姚對話一樣聲音很輕說道：「那個小姐姐一來就給大家帶了小點心，然後就問你的事情。」
所以這個小姐姐到底是怎麼非要看上一個已婚的老男人呢？！
奚姚很想躺一躺，就因為這個女孩子，昨天他差點沒下來床。現在脖子上還有吻痕，拍戲的時候讓化妝師撲了好多粉才蓋住。
剛才上樓陳心晗還嘲笑他。
「啊，學長，我是不是打擾你們排練了？」學妹好像才發現一樣，無辜地看著奚姚。
「我們再串一遍詞，以後就不用串詞了。總是念著幾句我有種做夢都是那幾句詞的感覺。」奚姚笑了笑，言下之意就是在迎新晚會之前兩人就不用見面了。
女孩像是沒聽出來，依然笑眯眯的點頭，奚姚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對完詞，女孩離開還很體貼給他們關上門，眾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人說話。
這件事告一段落，所有人又開始緊鑼密鼓的排練起來。
這次還有演出服，要先試一遍衣服合不合適再和劇組那邊提出要求。
所幸他們的號碼都合適，也不過是穿了一邊就放下來，萬一弄髒了劇組那邊也不好交代。
……
迎新晚會很快就到來。
果然如他們所說，舉辦的場地不在華影校內，因為來的人有不少都是受邀的明星藝人，記者想必也不會少，為此華影專門設立了一塊記者區域，走過那片地方就跟紅毯上似的到處都是鎂光燈。
不過今天是華影的迎新晚會，很少有藝人走過那片區域去喧賓奪主。也有不長腦子的為了爆紅往那邊湊。
奚姚在後台整理自己的衣服，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服，主持人的衣服是學校統一定製，完後就留到學校的服裝庫里，以後也許還會被用到。
衣服似乎大了一號，奚姚撐了撐肩，整個人在鏡子裡看上去都不太精幹。
他骨架子又小，衣服過意拖沓看上去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那邊服裝組的學生也在不停道歉，誰知道怎麼就出現這種紕漏了呢。當時定衣服的時候奚姚的衣服和別人的沒有一起拿回來，昨天晚上才到，結果晚會開始前那邊才送過來。
「沒關係，有替換的話？再給我換一件也可以的。」雖然選了這個樣子，他也是可以接受其他款式的。
服裝組的學生滿臉絕望：「沒有這個號碼的衣服了，之前學校要拍一部戲似乎是都被借走了。」
奚姚敏銳感覺到事情不太對，不過上場在即，他也不好說什麼。
「這邊怎麼了？圍了這麼多人？」衣服問題還沒解決，充滿男性魅力的播音腔就插進幾人尷尬的氣氛中。
眾人隨聲看過去，只見今晚的兩個主要主持人站在那邊。好奇地看過來。
旁人把事情一說，男主持哦了一聲，看奚姚的眼神充滿不友好。「這種事情怎麼現在才發現，衣服早早就訂好了當時怎麼不說？」對方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是才認出奚姚一樣，「原來是你，每次集體對完詞你就不在，連最基本的敬業精神都沒有。」
對方也算是華影出名的人，早被國家台簽下，畢業以後就能進去主持，而大四實習期也是在國家台實習的。這次學校特意將人請回來主持晚會。
奚姚聽這話，他在男主持臉上看了兩圈，自己並沒有得罪過這人，兩人專業也不會衝突，怎麼說話都是刺呢？
「不好意思，我的衣服今天剛拿回來。」
「那怎麼我們試衣服的時候你不知道說？」男主持咄咄逼人。原本優雅好聽的腔調也變得刺耳。
奚姚對於對方這種無理取鬧的態度漸漸厭煩。叫過剛才服裝組的小姑娘讓她取一件比這個號碼小兩號的外套來。
男主持拽著他經常一起排練完馬上就走的不敬業態度說事，「這件事之後我會告訴管理的老師，你等著挨罰吧。」
「哦豁，你去說吧。那我今天就不上場了。你們自己趕快臨時找個主持人好了。」
叔可忍嬸不可忍。奚姚冷眼看對方，完全沒有一絲示弱的意思。
男主持人愣了愣，「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錯，我就是在威脅你。」奚姚靠在旁邊梳妝檯上，撣了撣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要不然就閉嘴，要不然就自己再去找個主持人來。我樂得清閒。」
這份主持工作就是導員強推過來的，奚姚都沒有拒絕的時間已經被趕鴨子上架。
時間一直很緊張甚至因為學校迎新晚會導致那邊劇組工作也跟著推遲。奚姚本來就一肚子火氣，對劇組也很愧疚。現在算是找個由頭爆發，而且兩人無冤無仇，這人突然懟自己也有問題。
女主持這時才伸手拽了拽男主持人的衣袖，沖奚姚展現一個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學弟，他這人性子很急。」
「原來能被國家台選中當主持人的人素質也就這樣啊。」奚姚脫下外套，動了動自己的脖頸，好笑極了。「要是我去國家台告你一狀你覺得你還能不能在國家台工作了？」
奚姚笑眯眯的。
「你敢！」對方聲音大，表情早已慌張。到底是還沒出校門的學生，遇到事情還不淡定。
「我怎麼不敢？你污衊我種種就敢了？別忘了我也是給國家台拍過GG的當然有自己的渠道。」
眾人集體噤聲。
他們才想起來，這個人不是他們一起走上下課的同學，而是早就出身社會的藝人。對方是比他們小兩屆，可也是一句話或許就能影響到他們前途的人。
奚姚冷笑一聲，拉開化妝檯前的椅子坐下玩手機。也算是對這件事沒有再追究的意思。
不過一會兒外套就取回來了。
得虧他身量小，這件外套還能套進去，稍微有一點憋，不過因為小一號也更將人的精氣神展現出來，腰板都被迫拉直。
「姚哥這件不錯。」
「學長你還是這樣子好看，顯小。」
打破之前尷尬氣氛，也分清楚誰才對他們未來有幫助，奉承的話紛紛堆到奚姚臉邊。
奚姚也沒和這群人較真，反正都是圍觀群眾對錯不好說。他倒是想知道幕後到底是誰，能有這麼大手筆，不過好像找的人腦子都不太夠的樣子。
而另一邊，男主持被女主持拉走，兩人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男人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椅子發出刺啦刺耳的聲音。若說之前是因為有人需要的關係懟了奚姚，這下可真就是被壓制的不甘心和憤怒。
女主持拉住他，不贊同道：「你到底答應了什麼人？我從一開始就不同意你去找奚姚麻煩。他身後的人……」
「他身後能有什麼？不過是個被包養的小白臉！」男人狠狠啐了一口。「你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你瞎說什麼！馬上就要到時間了，調整好你自己。出了問題誰也幫不了你。」女人杏眼一瞪，冷哼一聲踩著高跟鞋走了。
「瑪德，不過是個被人操的，還敢囂張。以後有他受的。」男人一邊咒罵一邊打開手機給人打電話。「餵……祁先生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
兩人都沒有注意在這個角落的另一邊，一個人影緩緩走出來，手裡拿著還處在錄音狀態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