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成功逃離
傳送所導致的失重感就像是一個巨人狠狠的用拳頭在捶打你的肚子和腦袋,然後把你拋在了半空當中,當你預備好摔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到地方了。
李星淵抱著席夢娜跌跌撞撞的從傳送的藍光當中邁出,即便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但時間間隔的太久,況且他始終很難適應這樣的感覺。
在夜晚清涼的冷風吹在了臉上,帶來了草地與泥土的氣息,蟋蟀和知了的聲音傳進了耳朵,李星淵才終於站穩了腳步。
他們出現在了爛尾樓區附近的一處河岸的堤壩上,四周無人,只有路燈熏黃的燈光寂寞的打在地面上。
他看向了被他抱在懷裡的席夢娜,精靈少女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看上去年紀不大的精靈少女露出微笑的時候帶著一種很單純的美麗,和她在爛尾樓當中展現的那種如同要一口氣燒乾淨整個世界的灼熱感完全不同。
——直到兩秒鐘之後,李星淵才意識到少女並不是在對著自己微笑。
巨大的聲浪帶著高溫的衝擊波從他的身後傳來,把他的耳膜幾乎震裂,身體也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同樣摔在了地上的少女不在意的拍拍屁股站了起來,看向在夜晚當中如同燃燒起來的火炬般耀眼的巨大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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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離開了爛尾樓的第一時間,席夢娜立刻用手機引爆了在爛尾樓各處雕琢預備好的爆炸符文。
那些在爛尾樓的結構關鍵處設置的符文一起爆炸的威力,足以將整個樓宇燒成灰燼。
她的眸子當中倒映著火焰,讓她的微笑也變的格外危險起來。
「去死吧,艾露西雅的蠢貨們。」
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的李星淵啞口無言,席夢娜卻不以為意的扭過頭來,向他伸出了手。
李星淵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了少女的手掌,借力站了起來。
「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吧。」
席夢娜在武裝直升機撞擊地面而產生的第二次爆炸聲中說道。
「已經一起經歷了生死,還不打算告訴我真正的名字嗎?」
面對一個剛剛炸掉了一棟大樓和無數艾露西雅士兵的傢伙,這個時候緘口不言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李星淵。」
李星淵移回了看向那大樓的目光。
那在火焰當中的鋼鐵巨人正在發出巨大的哀泣聲,火焰點燃了火焰,整個爛尾樓區都已經燒成了一片。
「魔網駭客,李星淵。」
在對視了一兩秒之後,席夢娜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嗯,真奇怪。」
席夢娜挑了挑眉毛。
「你用法術進行了測謊?」
李星淵好奇的問。
「啊不。」
席夢娜把自己的手機在李星淵面前晃了晃。
「你的隱匿法術已經解除了,我把你的臉上傳到了警方的資料庫里稍微核對了一下。」
李星淵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果然已經失去了那層薄薄的黑霧。
他看了眼一臉無辜的席夢娜,毫無疑問,這傢伙絕對不是合法進入警方資料庫的。
這也難怪,畢竟她似乎提前便預知了這場針對魔網駭客的行動,甚至還反過來給那些抓捕她的士兵設下了陷阱。
如果不是李星淵的誤入,她本可以優哉游哉的站在像這樣的地方,直接引爆符文的。
想到這裡,李星淵對於席夢娜升起了一絲的感激。
「你在警方的資料庫里有很高的保密等級——以我目前的權限,竟然無法查看。」
席夢娜放下手機,半開玩笑的說。
「我不會中了艾露西雅政府的苦肉計吧?」
雖然是開玩笑的口吻,但李星淵切實的感受到了空氣當中的溫度微不可查的開始升高。
「如果我不幫你的話,你就已經死在那裡了。」
儘管在強弱對比當中處於劣勢,但李星淵還是強硬的回應。
「你身上有什麼東西,是需要艾露西雅政府付出這麼多士兵的生命也要得到的?」
席夢娜的眉毛一緊,然後又慢慢的鬆弛開來。
「哈,也是——反正你已經接受了那個APP,就算是政府的人又能怎樣?」
想到了那個古怪的APP,李星淵來了些精神。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奇特的加密算法和系統架構,幾乎和任何一個他接手過的民用級別的法術程序都完全不同。
其複雜程度就算是在李星淵曾經有機會接觸過的某些軍用系統當中,都算是頂尖的。
「那個APP,到底是什麼?」
無論是殺死席夢娜·歐文的那個任務也好,還是作為獎勵的一次性傳送術也好,都透露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再這種地方討論這些事情的好。」
席夢娜輕點了一下手機的某個按鍵。
「艾露西雅的士兵很快就會搜查到這裡——我知道一個不錯的酒吧。」
李星淵在她的身後,看到一輛無人駕駛的紅色摩托正在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在前世還沒有完全實現的技術,在這個世界上通過魔法就輕而易舉的坐到了。
那有著誇張的紅色龍骨般前頭和大燈的摩托在二人面前來了一個帥氣的漂移,尾氣吹到了李星淵的腿上,在車輛自動熄火之前,摩托還鳴笛了兩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車技。
作為現代騎士精神的延續,在這個世界當中,有很多人會選擇摩托這樣的載具出行。
但老實說,這樣外形誇張的摩托一般和精靈少女這樣的人一點都不搭配,不過這輛摩托和席夢娜並列的時候,卻有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為什麼不呢?」
李星淵在經歷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之後,也難得的想要喝一杯了。
席夢娜坐上了摩托,重新打火。
龍骨一般的摩托發出了巨龍一樣的吼叫聲。
席夢娜瞥了李星淵一眼,示意他坐上來。
「——頭盔呢?」
雖然知道這麼問很傻,但是李星淵還是問了出來。
席夢娜報以了嘲笑的眼神。
「好吧好吧。」
騎摩托車不帶頭盔可能是李星淵這一晚上所有觸犯的法律當中最輕的一條了。
給一個死刑犯加上拘役的刑罰又有什麼意義呢?
李星淵坐在了席夢娜後面,他能感覺到摩托車發出了一聲抱怨般的低沉聲響。
他開始想念自己家裡限號的那輛老爺車了。
當席夢娜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歡呼,猛地一踹摩托車的發動裝置的時候。
這份想念,開始變的越加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