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使命
趙喆一時之間,卻只顧晃神。思兔閱讀
怔怔的看著王晨曦,呆立不動。
足足過了兩三秒,這才緩過神來。
立即推開房門,向那溪流的方向,飛快跑去。
趙喆看著王晨曦身上的紗裙,又瞄了眼自己身上粗糙的衣褲,笑著問道:
「行李箱都在上思,你哪來的新衣服?」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只見王晨曦眯眼笑著,古靈精怪地做了個鬼臉。歡快回答道:
「蘇梅的。」
「她懷孕,穿不了,給我拿了好幾件。」
說著,快步跳上岸邊,踩著鵝卵石。雙臂舒展,轉起圈來。
一瞬間,裙擺大散開來。
如同神話傳說中的九天仙子,娉婷裊娜。
一連轉了幾圈,王晨曦才停了下來。
看著目瞪口呆的趙喆,狡黠一笑。
湊上前來,忽閃著烏黑卷翹的睫毛,開口問道:
「喜歡嗎?」
趙喆本來就看得出神,被王晨曦突然這樣一問,更是有些心律不齊。
目光躲閃,含糊答道:
「是挺好看的。」
這話一出,王晨曦忍俊不禁,立即笑了起來。
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戳了戳趙喆的肩膀,朗聲回應:
「喜歡分你一件。」
說完,便繼續提溜著裙擺。回到那溪流之中,踩起水來。
趙喆看著她那靈動的身影,思忖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陳默他們走了。」
只見王晨曦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旋即,莞爾一笑,淡淡回應:
「嗯,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很多。」
說著,突然俯下身來,從水裡撿起一塊薄片狀的石子。
順著溪水流淌的方向,打了個水漂出去。
那輕薄的石子,在水面上輕盈跳躍。
足足九次,形成一串漣漪。
王晨曦望著那石子最終沉沒的方向,喃喃開口說道:
「時間不會停歇。」
「使命,也不會。」
「這世界上有一群人,一旦背負了某種使命,就會像溪流一樣。」
「終其一生,只能一直向前,永不停息。」
「哪怕累了,倦了,害怕了。也會被宿命,推著繼續向前。」
「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沒有選擇。」
王晨曦說到這,轉過身來。定睛看向趙喆,再度開口:
「你知道,昨天我為什麼不讓你繼續問下去嗎?」
「那關係到陳國山的信仰,還有陳默的使命。」
「我們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都不應該去撕裂別人的傷疤。」
「可以不認同,但是,需要尊重。」
趙喆聽著王晨曦的解釋,心裡卻依舊摸不清頭緒。
沉思片刻,輕聲說道: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當年陳二虻縱火的動機,真的是陰陽眼。」
「烏纏鬼窟里的變故,應該也與陰陽眼有關。」
「也許,我家」
趙喆話還沒說完,王晨曦便已經擺手打斷,緩緩走回岸邊。
伸出手來,拉著趙喆,在旁邊坐下。
靜默片刻,將額前飄動的碎發,掖在耳後。
望著對岸的山林,開口說道:
「有很多事,並不是簡單一個原因,就能夠解釋清楚的。」
「真正壓倒駱駝的,其實也並不是最後一根稻草。」
「當年引發混亂,讓矛盾徹底爆發的導火索。並不是某一樣東西,或者某一件事。」
「而是大家對於陰陽眼的態度。」
王晨曦說到這,突然從腳邊,撿起一塊硬幣大小的鵝卵石。
放在手中,不停的摩挲著。
趙喆內心的疑惑與好奇,也被她這一番話重新點燃。
「九重地宮和烏纏鬼窟里的陰陽眼,都是陳家人從墓主嘴裡拿出來的。」
「但你之前說,九重地宮和烏纏鬼窟一樣,都有三顆陰陽眼。」
「那我們這次,為什麼沒見到另外的兩顆。」
「九重地宮的陰眼和陽眼,到底在哪?」
趙喆這一番話說完,只見王晨曦神色驟然生變。
似在猶豫,又仿佛在思索。
良久,才轉過頭來,凝視著趙喆的雙眼,開口答道:
「陰眼和陽眼,就在墓主的肚子裡。」
「這也是為什麼,陳二虻想要給那活屍開刀。」
趙喆聽到這,突然神經一震。
回想起陳二虻和陳默,在地宮之中驟起爭執的場景。
矛盾的爆發,不早不晚,剛好就在陳二虻舉刀的瞬間。
趙喆的頭腦飛速運轉,努力去分析背後潛藏的原因。
少頃,揣測開口道:
「這些年來,你奶奶一直在找真正的陰陽眼。」
「但陳二虻想要的,卻並不止墓主嘴裡那顆。」
「他要的是全部?!」
王晨曦聽完,卻默默搖了搖頭,幽幽說道:
「不。」
「墓主嘴裡那一顆,他只是當做,跟奶奶長期談判的籌碼。」
「他真正想要的,只有陰眼!」
萬丈波瀾,霎時間在心底翻騰而起。
面前的迷霧,似乎被撕扯出一道裂痕。朦朧的微光,擁擠著照射進來。
趙喆猛地深吸一口氣,當即回問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陳默不想讓陳二虻把陰眼帶出去!」
「當年烏纏鬼窟里的爭端,也是為了陰眼的取留!」
王晨曦抿了抿嘴,一瞬間,如釋重負。
一邊點頭,一邊輕聲道:
「猜對了就是這樣。」
趙喆的內心,直覺得情愫難以言喻的複雜。
乍見光芒的激動,得到線索的欣喜。
然而,四下望去,等待自己的——
卻是更深、更大的謎團。
既然,一切的矛盾,都指向陰眼。
那陰眼的秘密,究竟又是什麼?
趙喆不假思索,當即向王晨曦再度追問:
「陰眼的秘密」
話音未落,王晨曦卻已將手裡的鵝卵石拋出。
食指輕輕摁在趙喆的嘴唇上,喃喃開口:
「這個問題,我也沒有答案。」
「除了陳默以外,大概只有當年倖存的人,才知道真相吧。」
看著王晨曦稍顯落寞的神色,趙喆猶豫片刻。
「你奶奶,也不知道?」
只見王晨曦神色很是複雜的笑了笑,一邊穿上鞋,站起身來。
一邊輕聲開口,緩緩說道:
「奶奶她其實,連這陰陽眼,究竟能不能讓我爸醒過來。都並不確定。」
「她也是沒有辦法,死馬當作活馬醫。」
「畢竟,陰陽眼,是她心裡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