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忠心不二
「也就是打那起,秋兒的沙糕啊,就越做越像樣了。思兔sto55.com」
「不是我吹。」
「外面什麼老字號,都不抵咱們這個好吃。」
皮猴說完,將手裡的沙糕,囫圇個兒的塞進了嘴裡。
腮幫鼓鼓的,神色之中,儘是滿足和享受。
喝下一口茶,眯眼微微笑了起來,喃喃說道:
「相依為命一輩子,那是不可能的。」
「這丫頭能少遭點罪,我就心滿意足了。」
「要不然,我就是閉了眼,也不能放心。」
說著,咂了咂嘴。
靜靜撫弄起手上的平安鎖,笑著道:
「從前,我根本不信什麼狗屁輪迴、前世今生。」
「現在,我願意信。」
趙喆聽完這一番話,雖說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顧慮,總算是消了大半。
主動、平和地直面過往回憶。
或許,就是人走出陰霾的預兆。
能夠笑談當初擁有,才是真正做到了,接納失去。
趙喆長舒一口氣,隨即,將手上的平安鎖取了下來。
塞到皮猴手中,認真開口道:
「我這個,還給你。」
皮猴緊緊攥著那平安鎖,沉默片刻。
朗聲笑著,拍了拍趙喆的肩膀,面露感激。
將那平安鎖,也牢牢地戴在了手腕上。
兩條手鍊,顏色稍有差別。但放在一起,竟別有一番好看。
就在此時,夕陽漸漸落下,沉入山巒之中。
廚房的大嬸,忙的滿臉通紅,跑出來知會說——飯已經做好了。
皮猴讓大嬸把飯菜全都上桌,再拿上幾瓶好酒。
隨即起身,看向趙喆說道:
「走,咱們分頭去叫人。」
「中午鬧得,都沒吃上飯。」
「晚上咱們吃點好的!」
說完,便向著齊德隆的房間走去。
等大夥都到了飯桌前,只見皮猴的情緒,已然大愈。
一邊招呼著大夥落座,一邊拎著酒瓶,逐一給大家的酒碗倒上。
眼看著皮猴的狀態,已經無恙。
大夥也都放心下來,神色歡愉,紛紛落座。
熟悉的烤香豬,頭頂紅花,眼戴聖女果。
依舊占據C位。
乍一看,這一桌的飯菜。與初來乍到那天,似乎別無二致。
但當初那年糕湯,卻不見了蹤影。
皮猴看著一大桌的菜色,笑了笑,解釋說道:
「中午大夥都沒吃上飯,現在咱們得補上。」
「基本上,跟給你們接風那頓,差不離。」
「不過,這年糕湯,是沒有了。」
說著,撓了撓頭,稍有些尷尬道:
「大嬸說,家裡這香糯,都給秋兒用完了」
「不過肉菜,我可是一道都沒少啊!」
「你們可都別挑理。」
大夥一聽這話,當即相視大笑起來。
趙喆看向皮猴,開口說道:
「放心吧你,我們幾個可都不挑食。」
王晨曦也神色和悅,眨了眨眼,笑著說道:
「我們明天上午的飛機。」
「今天,大夥好好陪你喝頓酒,不醉不歸。」
「明天開始,你倒是可以去找大力瀟灑了。」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熱鬧非凡。
仿佛又回到了初見那天,這些天所經歷的一切,似乎都還沒有發生。
但冥冥之中,又恍如隔世。
酒過三巡,齊德隆一邊扯著自己的花褂子,一邊嬉皮笑臉道:
「姑奶奶,咱上回說到哪兒來著?」
齊德隆這冷不丁的一句,頓時把大夥都問了個懵。
紛紛疑惑地看向他,王晨曦也不解地回問道:
「什麼?」
只見齊德隆眉毛突然撇成了八字,一把拉住旁邊的皮猴。
快語連珠,高聲說道:
「咋還能忘了呢?」
「誒?大聖,你估計還記著吧。」
「就你們臨走前啊,接風那頓啊。」
說著說著,卻又開始欲言又止。
擠眉弄眼地,看向皮猴。
皮猴思索片刻,卻也還是一頭霧水。
一臉嫌棄地扒拉開齊德隆的手,撇嘴說道:
「我上哪記著去啊?」
「我不行,我重傷了。我失憶,你別問我呀。」
說完,便夾起一塊排骨,啃了起來。
趙喆看著齊德隆,那火急火燎的樣兒,頓時靈光一現。
雙手一拍,高聲說道:
「我想起來了!」
「說到雙倍工資!然後你就暈倒了!」
趙喆這話一出,齊德隆瞬間如釋重負。
愁眉霎時間舒展開來,喜笑顏開地連連誇讚道:
「嗨!要我說,還得是咱們趙老闆記事兒呢!」
「我上回呀,突然暈過去,也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害的大傢伙,都跟著操心受累。」
「咱誰成想,接個機,還能遭人給暗算吶?」
「不過後來,我倒是回過味兒來了。」
「我那時候,就站在機場出口圍欄那兒。一門心思,擱人堆兒里找你們呢。」
「肩膀後頭,就突然疼了一下。」
「那感覺吧,就像是讓蟲子,給叮了一下似的。」
「我尋思著,這機場難不成還有馬蜂?」
「結果一回頭,啥也沒有。」
「我當時稍微有點納悶兒,但是再轉念一想。」
「沒準兒是前兩天,跑東跑西,籌備操心給累的。」
「誰成想,是讓人給扎了毒針喲!」
「你們說說,周老拐這老幫菜,他得多損?」
「我看這十萬大山的筍吶,都得讓他一人兒給奪去了。」
「不過這話說回來啊,可能還是我這段日子,忙忙叨叨,沒休息好。」
「體質可能是有點兒差,所以免疫力不行。」
「要不,哪兒能直接昏到第二天呢」
「嗨」
齊德隆自顧自的說完,還很是懊惱的搖起了頭。
手也反扣在肩上,不停地撫摸著肩膀後,傷口所在位置。
大夥聽得目瞪口呆,卻一瞬間,哄堂大笑。
王晨曦更是笑出了眼淚,一邊笑著,一邊連聲說道:
「說了半天,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你這張巧嘴,可真是一絕!」
「放心吧!」
「雙倍工資我說話算話,回去再給你放個小長假,好好休息休息。」
「你這把年紀啊,累壞了可不行!」
說完,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聲也都愈發爽朗。
齊德隆心滿意足地呲牙笑著,端起酒碗。
突然神色稍正,開口說道:
「這些年吶,姑奶奶和老太太的照顧,我齊德隆都記心底呢。」
「雖然我這老胳膊老腿,幫不上什麼實在活兒。」
「但我這份忠心,它就聽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