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歸途
第二天一早,趙喆起床的時候。思兔閱讀
收拾好行李,背著包,來到前廳。
只見皮猴已經在院子裡,忙活起來。
正在一邊和可心打哈取樂,一邊將王晨曦的行李裝車。
眉眼之間,絲毫看不出半點愁容。
仿佛昨晚的酩酊大醉,讓往事徹底翻篇。
朝陽灑下金輝,映照在山坡下的溫泉水面上。
層巒起伏的山峰,緩緩飄過的白雲。
淺藍色的天空,三兩成行的飛鳥。
山里早上的氣溫,稍有些涼,但空氣卻顯得格外清新。
趙喆走上前去,將背包放在車上。
只見車後面,還有一隻個頭不小的黑色麻袋。
裡面的東西,鼓鼓囊囊,凹凸不平。
看樣子,應該就是大家從九重地宮裡帶出來的明器。
趙喆拍了拍皮猴,開口說道:
「早!」
「這明器,還得麻煩你這邊找人,原地出手了。」
「我們帶回去的話,路上還是風險太大。」
只見皮猴點了點頭,咧嘴一笑。
神色狡黠,回答說道:
「這些東西啊,原計劃是走陸運,我找人開車,給你們拉回去。」
「從我這,到深圳,也不是特別遠。」
「但現在省事兒了。」
「有了周老拐,咱們原地出手,那更是穩穩噹噹。」
「找他幫忙出啊,沒準兒,價格還能高上兩成。」
「東西都出手以後,我把你們的錢,都統一轉給大小姐。」
皮猴說完,瞥了眼可心,大聲說道:
「東西擱我這原地出手啊,雖然是計劃之外。」
「但是,也好啊!」
「要不然,運回去這一路,不安全不說。我還得擔心他,打我那寶貝主意呢。」
「到時候,這傢伙要是偷著剋扣我收成,我都沒地方說理去。」
「我還得多攢點老婆本兒呢。」
趙喆聽完,哈哈大笑,搭腔說道:
「有道理,我看靠譜。」
「保不齊偷摸扣了你的,當成他自己的老婆本兒了。」
可心被趙喆他倆調侃得,佯裝生氣。卻也不禁笑了起來,瞪著皮猴,不甘示弱道:
「你這叫啥。」
「你這叫被迫害妄想症。」
「寶貝誰沒有呀!誰稀罕你那仨瓜倆棗。」
「我就跟你打個賭,我選那幾個,肯定比你的值錢!」
三人將行李都放上了車,朗聲笑著。
看了看時間,距離出發,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皮猴看了看趙喆和可心,開口說道:
「昨天喝得太晚了,也忘了跟廚房說準備早飯。」
「就隨便攤了雞蛋餅,給你們帶著,路上吃。」
「最近學生還沒開學呢,機場人多。早點到,也別誤機。」
說完,便向轉身,向廚房走去。
趙喆和可心看著皮猴的背影,相視一笑。
心說,看樣子,再過些時間,皮猴肯定會從情緒低谷中走出來。
這樣離開,大家也算是放心得下。
就在此時,王晨曦和齊德隆,也緩緩走了出來。
一行人,清一色的休閒行頭。
與出發當晚的全副武裝,大相逕庭。
一眼看去,大夥和這上思溫泉尋常的旅客,別無二致。
不一會兒,皮猴拎著兩大袋餅子和牛奶,從高腳樓里快步走了出來。
眼看著大夥都已經齊了,立即揚了揚手裡的早餐。
一邊走來,一邊笑著說道:
「嘿,都夠準時的!」
「走著,咱們這就出發!」
車子一路飛馳,太陽也緩緩升起。
高速兩側的山巒,如同翻湧的浪濤,高低起伏。
大夥吃著熱氣騰騰的雞蛋餅,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些日子以來,趙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才算真正放鬆下來。
看著漸近的機場大樓,心裡竟莫名的感慨萬分。
雖然不如周老拐一樣,闔家團圓。
但回家,卻依舊能讓趙喆的心裡,盪起一股暖流。
在機場入口,趙喆他們逐一和皮猴擁抱道別。
互道珍重,有緣再會。
大概是因為一同經歷過生死危機,才會對離別不過於傷感。
能夠有機會道別,其實,也是一件幸事。
人生旅途,往往會有很多時候。
我們來不及說一句再見,道一聲珍重。
驀然回首,那對方早已湮沒在茫茫人海。不知所蹤,再無音訊。
聚散別離,都有定數。
認真對待每次一道別,雖然無法改變命運的軌跡。
但至少,能夠少一些遺憾。
早上的機場,人並不是很多。
登機手續和安檢,都進行得飛快。
趙喆拿著自己的登機牌,仔仔細細打量起來。
王晨曦看著趙喆那認真的神色,不禁笑了起來。
晃動著那串淡粉色的珍珠手鍊,朗聲說道:
「別看了!」
「給你也買的商務艙。」
「就當是回禮了。」
趙喆一聽這話,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看向王晨曦,笑著說道:
「那就不客氣了。」
一路上,高空之中,並未遭遇氣流波動。
飛行平穩非常,王晨曦依靠在椅背上,安靜沉睡。
趙喆看著她那捲翹的睫毛,緊閉的雙眸。
心底驟生波瀾。
分不清是同生共死的情誼,還是怦然心動的愛戀。
飛機降落在寶安機場的那一瞬間,趙喆心裡,百感交集。
打開手機,卻發現依舊安靜如常。
那輛熟悉的銀色路虎,被一個陌生的年輕小伙子開來接機。
拉上王晨曦、可心和齊德隆,便回了天琴灣。
趙喆坐上王晨曦給叫的車,也直奔自家的方向而去。
看著面前熟悉的別墅小院,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席捲全身。
趙喆走下車,幾乎是快步跑著,直奔大門。
聽著鑰匙轉動,鎖孔里響起的「咔噠咔噠」聲。
一路躁動的心情,也莫名的更加激動起來。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無法用言語形容,但趙喆心裡清楚——
這就是家的味道。
雖然整間房子內,空無一人。
但那種歸宿感所帶來的溫馨,還是依舊強烈。
趙喆興沖沖的跑上三樓,將花灑打開。
一邊輕哼著小曲,一邊洗著熱水澡。
身上被毒蛇咬傷的口子,都已結痂。
雖然脊背和屁股,都還是青紫一片,色彩斑斕。
但疼痛感,卻似乎已經在回歸的喜悅中,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