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陳默的習慣
秦淮雖然對可心一口一個「四眼」的行徑,很是不爽。思兔sto55.com
但轉念一想,趙喆所分析的,確實不無道理。
倒也沒繼續爭辯,換著樣的,逐道菜品嘗起來。
可心一邊吃著,一邊看了看陳默和秦淮,開口問道:
「我聽說,那倆傢伙,不幹了?」
趙喆聞聲,思索片刻,瞬間明白可心所指。
當初和老爺子,在金子後院初見秦淮。
他身旁,明明還跟了兩個人。
朱小娘那墓,雖然陳默不在,但秦淮他們也是三人成行。
現如今,那兩個人卻並未一道跟來。
只見陳默抿了口酒,淡淡答了一句:
「嗯。」
秦淮倒是瞬間忿忿不平起來,開口說道:
「他們兩個不跟著,也好。」
「眼高手低的東西,就覺得這陳家變天了,不行了。」
「笑話!」
說完,拿起酒杯,便喝了一大口。
趙喆聽完這話,餘光瞄向陳默那毫無波瀾的樣子,不由心生感慨。
陳二虻死後,作為新當家上位。
不被信服,確實在所難免。
但陳默卻似乎毫不在意,或許是因為——
在他的心裡,其實早就做好的獨行的準備。
哪怕身旁無人,他也會孤身前進。
趙喆思索片刻,拿起酒杯。看著陳默,開口說道:
「膠捲底片的事情,謝了。」
陳默聽完這話,嘴角短暫閃過一絲笑意。
和趙喆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目光毫無波瀾,語氣平和,淡淡說道:
「不用謝我。」
「你能看清楚就好。」
四人酒足飯飽,簡單聊了聊龍窩山的計劃。
轉眼間,便已經接近十一點。
起身下樓,只見一樓的客人,已經走了大半。
王明哲和大鴨梨,正坐在門口,相談甚歡。
看見趙喆他們出來,立即笑著起身,關切問道:
「飯菜怎麼樣,還算可口?」
趙喆一邊點頭,一邊回答說道:
「手藝一流!」
「等有機會,還得多來蹭幾頓。」
大鴨梨和王明哲一聽這話,當即一口答應。
大鴨梨更是爽快,直拍著趙喆的背,允諾道:
「你要是愛吃。」
「以後拿我這當食堂,都沒問題。」
「我啊……還有個妹妹。」
「我們家三丫頭,去年剛讀完研究生,應該比你小不了幾歲。」
趙喆一聽這話,頓時一個激靈。
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著,語塞起來。
陳默看著趙喆滿臉為難,不禁笑了起來。
接過話茬,開口說道:
「這恐怕有點難度。」
「他已經有主了。」
說著,指了指秦淮,笑著對大鴨梨說道:
「如果不嫌棄近視,他倒是不錯。」
大鴨梨似有不甘地看了看趙喆,又瞄向秦淮,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眉頭卻稍稍皺起,厚厚的嘴唇,嘴角也微微向下拉了拉。
猶豫片刻,哈哈一笑。轉而看向王明哲,開口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
「小明,你快送大家回去休息。」
「你也早點回去陪二丫頭。」
補上一句,「路上小心。」
隨即,便一溜煙,轉身回了店裡。
秦淮被大鴨梨這反應,弄得一怔,眼睛都倏然睜大了些。
坐上車,很是費解地叨咕起來:
「他什麼意思?」
「對近視有偏見?」
說著,將金絲眼鏡摘了下來,心懷不滿道:
「再說我也不是近視。」
「我這是是平光鏡!」
說完,扯起衣角,將鏡片輕輕擦拭乾淨。
重新戴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看向車窗外,不再言語。
深夜的街道,人影寥寥。
路邊的小攤,還有穿行的摩托車,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到了酒店,跟王明哲約好,明早八點出發。
大夥便坐上電梯,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大概是大鴨梨的酒,起了安眠的效果。
整整一夜,趙喆睡得十分踏實,徹夜無夢。
七點一過。
鬧鐘還沒響起,趙喆便已經醒了過來。
簡單洗漱之後,站在窗前,向外看去。
只見天空一片蔚藍,朝陽蒙在一層薄雲後。
日光柔和,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與大城市的早高峰,完全不同。
賓館前的馬路上,零星駛過的車輛,速度都相對較慢。
街邊零星的早點攤位,熱氣蒸騰。
包子鋪的蒸屜,正冒著雪白的蒸汽。
三五成群的學生,穿著校服,背著五顏六色的書包。
一手拿著豆漿,一手握著包子。
嬉笑打鬧著,向著不遠處的學校大門,結伴前行。
帶著方言的叫賣聲,雖然響亮,卻並不嘈雜。
眼前的一切,都是悠然美好的模樣。
趙喆漫無目的的,掃視著賓館樓下的景象。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只見陳默,正獨自一人,向著街對面的餛飩鋪子走去。
趙喆眼前一亮,立即出門下樓,追了過去。
到了店裡,只見陳默正坐在靠門邊的桌子上。
面前擺著兩碗熱氣蒸騰的餛飩,翠綠的香蔥碎,漂浮在湯上。
看見趙喆,陳默點了點頭。
轉頭招呼老闆娘,開口說道:
「再加一碗,不要香菜。」
趙喆在陳默對面坐了下來,看了看那兩碗餛飩,開口問道:
「秦淮呢?」
陳默一邊往那兩碗餛飩里加著辣椒,一邊回答道:
「不知道,應該還沒醒。」
趙喆頓時有些疑惑,環視店裡一周,卻也沒見可心的身影。
看著那兩碗已經鋪滿辣椒油的餛飩,疑惑問道:
「那另一碗是誰的?」
陳默拿起勺子,將兩碗餛飩都稍稍攪拌了一下。
抬頭看向趙喆,淡淡開口說道:
「都是我的。」
這話一出,趙喆頓時有些吃驚。
稍顯錯愕,看著陳默,感慨說道:
「你這飯量,還真挺大。」
只見陳默笑了笑,攪動著餛飩,回應道:
「習慣了。」
「出發前要吃飽。」
「萬一,是最後一頓。」
說完,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趙喆的餛飩,也終於上了桌。
湯頭的香味,撲面而來。
看著面前埋頭大吃的陳默,回想著他剛才所說的話。
趙喆不由心緒繁複,百感交集。
或許只有見慣了死亡,才能更深刻的明白,活著的可貴。
陳默察覺到趙喆的目光,舀起一勺辣椒油,便加在了趙喆的碗裡。
頭也不抬,開口說道:
「味道不錯,快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