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血馬猴


  那幾個毛頭小子,足足去了五天,都沒見回來。思兔sto55.com

  前三天的時候,村民們倒也沒太當回事。

  畢竟這小魯村,祖上幾輩,也沒出過什麼人口失蹤的怪事。

  心說,去龍窩山,畢竟還是有些距離。

  這幾個小子,一路游遊逛逛,連走帶玩。

  速度,肯定快不到哪裡去。

  再加上時值仲夏,沒有暴雪封山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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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沒遇上天降暴雨,山體滑坡。

  自然,就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等到第五天,太陽落山,卻依舊不見人影。

  村民們,終於坐不住了。

  村長連夜召集大夥,在祠堂開啟了會。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相互討論,猜測事態。

  人心惶惶。

  不安的情緒,也彌散躁動起來。

  經過大夥的商議,最終決定:

  第二天一早,就由村長指揮,馬盼他爸和花姐帶隊。

  領上村裡的壯丁,進山找人。

  結果,就在大家準備散會,回去休息的時候。

  祠堂外,卻傳來了一陣怪叫。

  大夥頓時嚇得一個激靈,血壓都險些爆表。

  透過窗縫,向外一看。

  只見一個渾身通紅,像是大馬猴一樣的東西。

  正連滾帶爬的,跨過土路,直奔祠堂撲來。

  村長當即吩咐大夥,把門閂插上。

  用石墩子,把門頂住,千萬別讓那東西衝進來!

  緊接著,便抄起了祠堂里僅有的一把大鐵鍬,湊到窗邊。

  側起身子,強忍恐懼,向窗外瞄去。

  幾乎是下一秒,那血紅的東西,就已經撲在了祠堂的門上。

  尖利的爪子,不停地抓撓著門板。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聽得人汗毛倒豎。

  祠堂里的人,頓時緊張起來。

  大夥面面相覷,臉色和嘴唇,全都變得煞白。

  四下環顧,除了一根木質的大掃把以外。

  便再也沒有其他,可以用來防身的工具。

  聽著那撓門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大夥的心,都快懸到了嗓子眼兒。抱著團,連連向牆角退去。

  突然,村長卻大聲叫道:

  「開門!」

  緊接著,便把鐵鍬一丟。

  俯下身去,挪動那擋門的石墩。

  大夥頓時嚇了一跳,心說這村長該不是犯了魔怔。

  手無寸鐵,放這怪物進來。

  那還不是癩蛤蟆跳進了熱油鍋,純屬找死!

  剛想上前制止,卻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朦朦朧朧的嗚咽。

  似乎帶著哭腔,聽起來像是在說著:

  「救命......」

  「龍窩山......」

  「救命......」

  大夥聽了這嗚咽,才算反應過來——

  這血乎乎的爛東西,哪裡是什麼怪物?

  那就是之前去龍窩山,叫嚷著要收拾惡龍的小子啊!

  打開門,才發現那小子全身的皮,都掉的差不多了。

  皮下的肉,也被颳得破爛不堪。

  那副慘相,就好像被剝了鱗的魚。

  全身疤疤癩癩,鮮血直流。

  十根手指的指尖,白骨清晰可見。

  那副慘相,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村長急忙叫人——去把村里唯一的老大夫叫醒,趕緊給背過來。

  村長看著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子。

  一邊連聲安撫,叫他挺住。

  一邊開口詢問,剩下幾個人的下落。

  只見那沒了皮的小子,一邊顫抖抽搐著,一邊嗚嚕嗚嚕的說道:

  「沒了......」

  「都沒了......」

  「龍窩山......」

  「山洞......有......有......」

  正說著,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緊接著,腦袋一歪,便斷了氣。

  等到村民把那穿著背心褲衩、睡眼惺忪的老大夫,駝來的時候。

  那小子的心跳和脈搏,都已經沒了動靜。

  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仿佛一條現卸的菲力。

  打那以後——

  龍窩山,便成了村民們不可提及的陰影。

  不管外來的人,出多高的價錢。

  大夥都不願意,帶路進山。

  然而,唯獨只有一個人,願意接這嚮導的活。

  這人,就是馬盼他爸。

  那一年,馬盼已經上了大學。

  大城市裡,生活的開銷,遠比待在小魯村,要高得多。

  雖然馬盼拿著獎學金,也不與同學相互攀比。

  但只靠著馬盼的父母,在鎮上打零工。

  家裡的日子,依舊不太寬裕。

  不巧的是,馬盼的媽,在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兩隻手腕,全都粉碎性骨折,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別說是幹活,就連生活,都難以自理。

  馬盼他爸,只能留在家裡,照顧媳婦。

  這一下,馬盼一家,算是徹底斷了經濟來源。

  起初,也動過問村長借錢的念頭。

  可是馬盼他爸,脾氣倔,又死要面子。

  無數次都鼓足勇氣,走到了村長家門口。

  徘徊良久。

  最後,卻也沒能開得了口。

  眼看著家裡的積蓄已盡,馬盼他爸心裡,別提有多著急。

  馬盼的媽,也內疚至極。

  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夜裡,默默流淚。

  好巧不巧,就在這個時候。

  又有一伙人,來到了小魯村。

  挨家挨戶的詢問,想要找個嚮導,帶路去龍窩山。

  村民們全都一口回絕,還好言相勸。

  說那龍窩山里,有妖怪,去不得。

  去了,怕是要出人命的……

  然而,當那群人找到馬盼家的時候。

  馬盼他爸,看著那厚厚的一沓鈔票,猶豫良久。

  瞄了一眼,已經兩個月沒吃過牛肉乾的花姐。

  還有眼圈通紅,打著石膏的媳婦。

  一咬牙,看著那些人,開口說道:

  「我只能送你們過村口這座山。」

  「再後面的路,我不能去。」

  「但是......我的狗可以借給你們。」

  「錢,我只要一半。」

  那群人半信半疑,雖然在村里問了一圈下來。

  多多少少,也聽了一些關於花姐的事跡。

  可看著眼前,那圓咕隆咚的煤氣罐子。

  卻還是猶豫起來。

  馬盼他爸看著對方遲疑的神色,再次開口說道:

  「如果花姐它沒帶好路,你們回來找我。」

  「我一分錢,都不要。」

  「全都退給你們。」

  這話一出,再加上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的嚮導。

  那群人思來想去,也只能試試這煤氣罐靈不靈了。

  留下錢,牽上狗,又拎了兩包牛肉乾。

  一群人,便向著村後的山裡走去。

  一天。

  兩天。

  三天。

  直到第三天夜裡的時候,終於,回來了。

  但是人數,卻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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