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血傀


  可心聽完這話,頓時不敢置信。思兔閱讀

  一邊輕敲著天槨,一邊喃喃道:

  「不可能吧。」

  「這東西如果真是封閉的,那裡邊的兩套棺,是怎麼放進去的?」

  這一下,倒也說出了趙喆心中的疑惑。

  聳了聳肩,也只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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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秦淮突然開口,朗聲道:

  「隔行如隔山。」

  「開門,未必能開棺。」

  「開棺這種事,還是的交給專業對口的人來辦。」

  說著,看了一眼陳默,輕推眼鏡,笑著問道:

  「老大,你來還是我來?」

  陳默聞聲,倒也淡淡一笑。

  抬了抬手,示意秦淮動手。

  秦淮見狀,立即精神抖擻地走到那外棺前。

  一邊用手指輕拂過棺身的紋樣,一邊滔滔不絕道:

  「瑪瑙棺,自古以來就數量稀少。」

  「像這種毫無瑕疵的,更是稀世難求。」

  「因為瑪瑙本身就質硬而脆,易擊碎,不適合用來雕刻複雜的紋樣。」

  「通常,都被製作成掛件,或者手串。」

  「而且,瑪瑙其實並不易完好保存。」

  「這大塊頭,之所以到現在,還能有這樣的品相。」

  「跟這山洞裡,潮濕陰暗的環境,脫不了關係。」

  話說到這,一旁的可心,卻突然低聲插嘴道:

  「顯你見識淵博」

  「讓你開棺,你跟這賣棺材呢?」

  秦淮一聽這話,眉毛瞬間一挑,頓時不爽道:

  「要不然,換你來?」

  可心看著秦淮那就要罷工的架勢,撇了撇嘴。

  慢條斯理的,改口說道:

  「我意思是讓你挑重點,撿乾貨。」

  說完,便轉身走到一旁。

  做出一副端詳那牆上的光影的模樣,不再吱聲。

  秦淮憤憤的白了一眼,繼續摸索起手邊的外棺。

  突然,手上的動作和腳步,都猛然停頓。

  透過金絲眼鏡,只見秦淮的目光中,似有興奮的神色閃過。

  掏出軍刀,在左手手掌上飛速一划。

  殷紅的鮮血,瞬間流淌而出。

  趙喆看著那貫穿手掌的刀口,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然而秦淮卻一副稀鬆平常的神色,將手掌按在那棺壁靠近上沿的位置。

  一邊沿著順時針方向,快速繞行。

  一邊用手掌心流出的鮮血,在那外棺四周,塗抹一周。

  只見鮮血順著外棺壁,緩緩向下流淌。

  大約三寸的距離,卻驟然改變方向。

  似乎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不再隨重力下墜。

  轉而向著棺身內,流淌而去。

  最終,在那棺身之上,勾勒出一圈血紅色的痕跡。

  看樣子,就是這蓋板與槨身的銜接之處。

  秦淮心滿意足的向後撤了一步,從包里扯出一截繃帶。

  將左手的傷口,簡單包紮。

  挑眉一笑,朗聲說道:

  「能拿來隨葬入墓的瑪瑙,與尋常的瑪瑙其實並不完全相同。」

  「能入土的,也有個別稱,叫做血傀。」

  「通體不沾半滴血,遇隙千斤也飲干。」

  「這個說法,起初是用來鑑別瑪瑙隨葬品的。」

  「有些自帶瑕疵裂痕瑪瑙,會被工匠拿來以次充好。」

  「加以雕琢,就可以利用自身的色帶紋路,掩蓋裂痕。」

  「後來,這個秘密被傳開了。」

  「也就有了,這滴血為鑑的方法。」

  「血液滴在血傀上,如果是沒有裂痕的上品,那麼就不會沾染血痕。」

  「就算是浸在鮮血中,撈出來的時候,也光潔如初。」

  「但如果是開裂的次品,血液流經裂痕時。」

  「哪怕是再細微的縫隙,血液都會順著縫隙,滲入其中。」

  「具體是什麼原理,現在還無從得知。」

  「但這方法,確實是百試不爽。」

  聽完秦淮的解釋,趙喆倒也是茅塞頓開。

  走上前去,看著那一道細細的紅色血痕,心說奇特。

  然而,另一個困難,卻接踵而來。

  這瑪瑙槨的體積驚人,重量自然也是可想而知。

  雖然槨蓋的分量,相比槨身要輕得多。

  但也絕非是僅憑趙喆他們四個,徒手用力,就能掀開的。

  眼下除了撬杆以外,幾乎再沒有能用來輔助的工具。

  想要開棺,恐怕並沒有那麼容易。

  趙喆想到這,轉頭看向秦淮,開口問道:

  「這蓋板,沒有千斤頂,恐怕抬不起來吧?」

  「咱們四個」

  話還未說完,陳默便已經走上前來。

  拍了拍趙喆的肩膀,語氣平和,緩緩開口說道:

  「這瑪瑙槨,不像尋常的棺槨,身、蓋相嵌。」

  「由於這材料的特殊性,熱脹冷縮的現象,比較嚴重。」

  「一旦槨蓋、槨身,交錯相嵌。」

  「就難保氣溫變化時,棺槨會因為擠壓而碎裂。」

  「所以,它的槨蓋和槨身,就是垂直摞放的。」

  「不需要整個掀開,只需要,向旁側推開就行了。」

  陳默言辭篤定,字裡行間,儘是勢在必得的意味。

  趙喆見狀,倒也稍稍放心下來。

  點了點頭,將手搭在那槨蓋之上,開口說道:

  「如果是平推,咱們四個應該夠了。」

  隨即,轉頭招呼可心,上前幫忙。

  轉眼間,四人便已經分散間隔,站在那瑪瑙槨的同一側。

  可心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

  「一!」

  「二!」

  「三!」

  「走你!」

  隨著話音落下,趙喆他們四人同時發力。

  雖然稍顯吃力,但那槨蓋竟也緩緩向另一側挪動起來。

  大概是槨身與槨蓋之間的縫隙,沾染了鮮血的緣故。

  挪動時,並沒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響。

  當槨蓋已經挪開近半,陳默突然手上猛一發力。

  整個槨蓋頓時重心一傾,順勢滑落在地面上。

  震天響的碎裂聲,宛如驚雷,轟然炸響。

  趙喆直覺得腳下的地面,都隨之一顫。

  可心看著那碎得七零八落的槨蓋,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喃喃說道:

  「好傢夥,你這暴殄天物啊。」

  「這瑪瑙槨,怎麼說也是稀世寶貝。」

  「現在好,一地寶貝渣子。」

  陳默聽了這話,一邊搓了搓手,一邊雲淡風輕的答道:

  「血傀這東西,本身就極陰帶邪。」

  「留著,還不如毀了。」

  「你要是實在喜歡。」

  「等你死後,來個消息。」

  「我可以把你背過來,葬這裡,也不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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