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斷片
可心聽著趙喆的計劃,思索片刻,倒也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笑著開口,回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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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咱倆是想一塊兒去了。」
「要麼說,英雄所見略同呢?」
「其實一開始啊,我就計劃著咱們把市區周圍的景點都轉轉。」
「感受感受,這敦煌風情。」
「好吃好喝,豪華酒店一住,多好?」
「你說說咱來這兒呆這一天,景是真不錯。」
「但住的條件確實艱苦點,床板忒硬了。」
「吃個飯吧,那兔子還得自己打。」
「要是在市區,昨晚怎麼著不得來只烤全羊?」
可心說著,還回頭瞥向拉澤卓瑪那氈房,心有餘悸道:
「最主要的是,身邊總有個女閻王亂晃。」
「我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
趙喆聽完這話,點了點頭。
拍了拍可心的後背,笑而不語。
轉身看向古寺的方向,卻並不見平措卓瑪的身影。
就在此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卻映入眼帘。
王晨曦和陳默,正從民宿後方,緩緩向著古寺走去。
趙喆見狀,立即高聲呼喚起來。
那兩人聞聲回頭,看見趙喆和可心。
王晨曦立即高抬右臂,連連揮手。
示意趙喆和可心,趕快過去。
趙喆和可心立即心領神會,向著古寺便快步跑了過去。
跑到近前,可心看著陳默,突然嘿嘿一笑。
眉毛挑了挑,發問道:
「陳當家的,聽說你昨兒也斷片了?」
陳默聽了這話,先是一愣,旋即聳了聳肩。
王晨曦見狀,搶先開口回答道:
「藏民自釀的酒,度數可不比普通白酒低。」
「像我們這種不常喝的,斷片很正常。」
就在此時,身旁的古寺里,幽幽的傳來了一聲呼喚:
「進來喝茶。」
那聲音從古寺內傳來,平靜而富有磁性。
一種強烈的威壓,滲透每一個字。
趙喆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向著古寺內走去。
一進門,依舊是濃郁的獨特幽香。
光線雖然並不明亮,卻讓那座釋迦牟尼等身赤金像愈發顯得莊嚴肅穆。
牆上的唐卡和《大般若經》,遙相呼應。
一旁的牆角,不知何時,擺放起一張矮腳小方桌。
桌面上劃痕斑斕,看樣子,已經有些年頭。
四隻馬扎,分散著擺在桌旁。
桌上依舊是熱氣騰騰的奶茶,還有幾隻金屬小碗。
沒有炒米和糌粑,但奶茶的香甜氣息,依舊十分濃郁。
平措卓瑪依舊穿著厚重的傳統服飾,佝僂著背,看向趙喆他們四人。
暗紅色的圍巾內,兩隻眼睛黝黑而深邃。
那眼神,似乎有一種洞察人心的能力。
只見平措卓瑪,輕輕揚了揚皺縮乾瘦的手,指向一旁的方桌。
不急不緩,開口繼續說道:
「午飯還早。」
「剛煮的,喝吧。」
趙喆見狀,立即笑著點了點頭。
說了聲「謝謝」,便拉開一隻馬扎,坐了下來。
倒上一碗奶茶,一邊吹氣降溫,一邊品嘗起來。
與此同時,餘光不停打量著周遭。
然而,各處角落都看了一遍,卻依舊沒有發現拉澤卓瑪的身影。
就在此時,平措卓瑪滄桑而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沒在,一會回來。」
這話一出,直把趙喆聽得一怔。
嘴裡的奶茶,差點嗆了出來。
立即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將奶茶碗放了下來。
稍顯心虛的,看向平措卓瑪。
只見平措卓瑪卻並未繼續盯著趙喆,而是緩緩踱步,打理著佛身金像周圍的台面。
一邊整理,一邊語氣冰冷的開口說道:
「聽人勸,活得久。」
「黑山戈壁不能去。」
「黑獨山,也不能去。」
平措卓瑪這話一出,趙喆他們四人不由都面色一變。
回想起昨晚,平措卓瑪離席之前的嚴詞警告。
趙喆心頭一緊的同時,也不由得更加好奇起來。
這黑獨山,究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會讓平措卓瑪一連兩次,嚴詞加以阻撓。
就在趙喆猶豫的時候,一旁的可心最終還是耐不住好奇。
面露疑惑,開口詢問道:
「您老人家這好意,我們幾個心領了。」
「但我還是想問問,黑山那片兒,到底咋了?」
「您能不能給個明示,不然我們幾個也真發懵。」
「到底是有野獸啊,還是......」
然而,還沒等可心把話說完,平措卓瑪便冷哼一聲。
擺了擺手,打斷下來。
轉過身,目不轉睛的盯著趙喆他們,一字一頓道:
「那裡,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
趙喆聽了這話,心裡驀然一緊。
但卻立即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可心的膝蓋,示意不要再繼續追問。
可心看著平措卓瑪那嚴肅的神色,餘光瞥了眼趙喆。
倒也是心領神會,沒再繼續刨根問底。
反而重新端起碗來,默默的喝起了奶茶。
氣氛頓時陷入沉寂,古寺昏暗的燈光,讓人愈發覺得有些壓抑。
就在趙喆絞盡腦汁,想要打破周遭的寧靜時。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由遠及近。
趙喆向門口望去,只見拉澤卓瑪正向古寺內走來。
身上的打扮,與昨天迥然不同。
一身黑袍,袖口和領口,點綴著暗紅色的雲狀花紋。
看起來,比昨天的紅裙白衫要厚重得多。
雙手佩戴著黑色的手套,十分顯眼。
頭上還戴著一頂很是誇張的巨大白帽,在正午的高溫下,顯得有些悶熱。
一副口罩式的輕薄黑色面紗,松垮的系在脖子上。
胸前佩戴著的項鍊,造型別致,頓時吸引了趙喆的目光。
血紅色的瑪瑙,依照大小次序,串成一串。
最當中綴著一隻拇指長短,匕首形狀的白色獸骨。
無法分辨這骨頭,究竟是取自什麼野獸。
乍一眼,很容易被誤認為野狼或者狐狸的獠牙。
但仔細辨認,不難發現,表面的紋理稍顯粗糙。
看著拉澤卓瑪這稍顯隆重的打扮,大夥不由都有些好奇。
但趙喆轉念一想,心裡頓時有所推測——
拉澤卓瑪十有八九,剛結束祭司的工作。
看著趙喆滿是好奇的眼神,拉澤卓瑪不由笑了起來。
解下脖頸上繫著的面紗,挑了挑眉,開口說道:
「這個,就算是我的工作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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