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謎團重重


  看著齊德隆那跳蛙一樣,滑稽的佝僂背影。趙喆和王晨曦,也不由對視發笑起來。

  簡單商議之後,趙喆、老趙和老耿拉著齊德隆,開走可心的銀色路虎。

  王晨曦和秦淮他們剩餘的人,分開三輛黑色越野。

  大夥麻利地坐回各自車內,聽著發動機的聲響,四輛車隨即啟程。

  趙喆他們把齊德隆扔在了天琴灣門口,便絕塵而去。

  回來的一路上,老趙倒是相當安靜。

  如同一具蠟像,倚在靠背上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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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喆也識趣地跟著閉起了眼睛,小憩起來。

  只剩老耿一邊猛嚼檳榔,一邊打起精神,駕車飛馳。

  等到了家門口,已經接近晌午。

  三人匆匆吃了口泡麵,各自簡單洗漱後,便都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當趙喆再次睜眼時,只見窗外的天色,都已經一片漆黑。

  牆上的時鐘,正指向十點方向。

  剛準備起身下床,卻發現只要稍微一用力,劇烈的酸痛便席捲全身。

  趙喆這才低頭打量起自己,只見身上早已沒有一塊好肉。

  青一塊,紫一塊,活像一張世界地圖。

  還有好幾處,不知什麼時候留下的割傷痕跡。

  大部分都已經結了痂,唯獨小腿上最深的那一處,皮肉都向外翻了開來。

  看著身上遍體鱗傷的慘狀,趙喆不由嘆了口氣。

  一邊搖著頭,一邊緩緩翻下床來。

  趿拉著人字拖,呲牙咧嘴地挪動著步子,走下樓去。

  二樓漆黑一片,老趙的臥室房門大敞,卻空無一人。

  到了一樓,只見老耿,正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

  晶瑩閃亮的口水順著嘴角,一直淌到了耳根。

  電鑽似的鼾聲,連綿不絕,震耳欲聾。

  趙喆里里外外找了個遍,卻還是沒有發現老趙的人影。

  於是,伸出手拍了拍老耿的睡臉,開口問道:

  「老趙呢?」

  老耿睡得迷迷糊糊,掙扎著抬起眼皮,看著正站在面前的趙喆。

  吧唧吧唧嘴,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還車去了。」

  說完,便再次閉上雙眼。

  向右翻了個身,把腿一掄,勾在沙發背上,繼續睡了過去。

  趙喆走到窗前,向院外望去。只見可心的銀色路虎,已經沒了蹤影。

  看來,老趙是去天琴灣,給王老太太她們送車去了。

  可轉念一想,趙喆卻心生疑惑——

  按照老趙的性格,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他肯定懶得去管。

  要麼,讓老耿把車給送回去。

  要麼,直接叫個代駕,花錢搞定。

  怎麼可能這大晚上的,親自開上個把小時,去給人還車?

  趙喆越想,越是覺得事有蹊蹺,古怪得很。

  轉身便坐到了沙發旁,對著老耿的脊梁骨,一通猛拍。

  硬生生給他重新拍醒了過來,急匆匆地追問道:

  「他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怎麼還親自去還車?」

  「再說了,還車也不急這一天。他幾點走的?」

  老耿的睡意,這下徹底被攪得煙消雲散。

  兩隻大手用力搓了搓臉,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皺起眉頭,看向趙喆,頗有怨氣地說道:

  「海爺他七點多就走了。」

  「你問這幹啥?那車,誰還不是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再說,海爺他又不是不會開車。」

  說完便起身從冰箱裡,拎了瓶冰可樂,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看著老耿那不耐煩的模樣,趙喆反而沉默起來。

  老耿坐回沙發上,瞧著趙喆心事重重的神情,撇了撇嘴,說道:

  「你什麼時候這麼羅里吧嗦,神經兮兮的了?」

  趙喆看了看時間,距離老趙出發,已經足足三個多小時了。

  他開車,本來就屬於貼地飛行那一卦的。

  按理說,早就應該回來了。

  可是,直到現在,卻也沒見著人影。

  急匆匆的去還車,卻久久未歸。

  思來想去,趙喆覺得只有一個可能——

  老趙恐怕不僅僅是去還車,而是另有要事,得親自去王老太太那裡一趟!

  這樣一分析,趙喆突然覺得,之前的很多事情都變得謎團重重。

  當時在那方坑口,王晨曦替老太太帶了句什麼話。能讓已經金盆洗手二十多年的老趙,破例下墓?

  在那天通井底,原本就要撤退的老趙,最終卻選擇了妥協。到底是在忌憚著什麼?

  對於陰陽眼這三個字,老趙似乎總是不願提及。究竟,又有怎樣的隱情?

  種種跡象,都讓人感到無比費解。

  直覺告訴趙喆——

  王老太太手裡,必定捏著一件,對於老趙至關重要的秘密!

  想到這兒,趙喆猛地將身體坐直。神色凝重地看向老耿,嚴肅開口。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你是不是該告訴我,老趙為什麼對陰陽眼避之不提?」

  「你別想抵賴。在那墓里,你親口答應,回來給我解釋。」

  老耿看著趙喆較真的神情,和咄咄逼人的陣勢。

  臉色瞬間變得為難起來,喉結上下一滑,吞下一大口唾沫。

  「這事兒,它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得清的......」

  只見他刻意避開趙喆銳利的眼神,目光飄忽不定,閃爍其詞地打起了太極。

  趙喆見狀,更是急躁起來,不依不饒。

  「一兩句說不清,你就給我慢慢說。」

  「今天要是說不完,那就明天接著說!」

  老耿被逼的也急了起來,屁股一抬,就準備向門口走去。

  結果,卻被趙喆一把給按回了沙發上。

  要按著平時,趙喆的力氣,怕是根本拗不過老耿。

  當下,或許是真的急了眼,力道十分驚人。

  直把老耿按得一愣,呆呆地看著面前,這氣勢洶洶的倔驢。

  「這事兒,你別想糊弄過去!」

  「不說清楚,沒完!」

  趙喆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這兩句。

  情緒激動異常,雨點一樣的唾沫星子,全都噴到了老耿的臉上。

  老耿怔怔地抬起手來,擦了擦臉上的口水。那張黑鞋拔子臉上,儘是愁容。

  看著趙喆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緊咬著後槽牙,連連搖頭。

  少頃,老耿「啪」的猛一拍大腿。也坐直了身子,眉頭緊蹙,和趙喆對視起來。

  少頃,用力咬了咬下嘴唇,決然開口說道:

  「行!行!行!我說!」

  「九五年,塔里木那斗里。也有一顆陰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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