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秋來水漣漣┃造謠
盛昱龍要跟陶然一個房間,當然多少有點小心思,光一個上半身顯然不夠他塞牙縫的,他想著在廣州這幾天,不說一步到位吧,起碼也得更進一步。
陶然跟他睡了那麼多次,倆人還能這麼「清新」,除了陶然本身抗拒之外,其實他自己也有些不捨得……他也覺得自己傢伙大,狠不下心。
不過他也不是柳下惠,肯定不能一輩子搞什麼柏拉圖,只是他覺得這一點一點來,也別有一種滋味在,抓心撓肺的,又叫人心裡很幸福。
幸福……他都覺得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實在是詭異非常。
倆人回到酒店之後,陶然就先去洗澡了,等到陶然洗完,他才去洗。因為天熱,出了不少汗,他還特意洗了洗某些部位,結果興沖沖地出來的時候,發現陶然已經睡著了。
陶然今天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呼吸聲都比往常要粗一些。他躺到旁邊,嘆了一口氣。
可惜他還洗這麼仔細。
周強這一夜都沒睡好,一直想聽聽隔壁會有什麼動靜,但是不知道是盛昱龍和陶然太老實,還是這酒店隔音太好,他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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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見,便只能靠猜。這種基本已經確定,但又沒有完全確定的感覺讓他心裡頭很焦灼。
第二天早晨起來吃飯的時候陶然已經回學校了:「他說他要跟宿舍的人一起吃早飯,想吃中山大學的食堂。」盛昱龍說。
周強頂著倆熊貓眼「嗯」了一聲,盛昱龍看了他一眼,問:「怎麼,沒睡好?」
「沒有,」周強說,「你睡的倒是挺好,春光滿面的。」
盛昱龍笑了笑,沒說話,的確滿面春風。
他們倆開始忙工作上的事,陶然也回到了他們宿舍,正式開始了他的大學生活。因為剛開學,事情非常多,陶然忙,那邊盛昱龍也很忙,一連三天都沒有見面,只有晚上的時候會打個電話。他們宿舍六個男生,就陶然有手機,陶然跟他們說他是來自小縣城的普通家庭,都沒人信。
大家一致覺得陶然出身非富即貴……他們可不會一上大學就有了幾千塊的手機,家裡人更沒有開小汽車的。
何況他們覺得陶然長的就像是有錢的樣,唇紅齒白,有貴氣。
周強心裡一直想著盛昱龍和陶然的事,有時候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他就很想確認一下,於是忙完了之後就約盛昱龍去唱卡拉OK。
如今卡拉OK正流行,有時候談生意談完了也會去唱唱,有些廳就是正兒八經的唱唱歌,有些廳卻會提供一些其他服務,有些經驗的,看名字都能看出個七七八八。盛昱龍雖然很少亂來,但這種場合併不陌生,聽到周強說的名字,就知道他大概是什麼意思,於是便說:「怎麼,不怕英子跟你鬧了?」
「我肯定管得住自己,我這是給你找的,」周強笑著說,「龍哥,我沒猜錯的話,你大半年沒瀉火了麼,怎麼著,不行了?」
「滾你的蛋,」盛昱龍笑著罵了一聲,點了一支煙,「老子行不行,你還不知道。」
「我知道你行,所以更納悶啊,」周強說,「怎麼著,現在不近女色了?我看你把孫璐璐給拒絕了,顧蘭你也斷了,這些天淨守著陶然那小子過了。原來那小子在,你怕教壞了他,所以都忍著,如今他又不在,你還要做幾天和尚?」
「沒興趣,要去你自己去。」
周強跟著上了車,說:「廣州的妞兒,可比長海的正點多了,真不去?」
盛昱龍繫上安全帶說:「怎麼,英子懷孕不讓你碰,你是精蟲上腦了?」
周強笑著說:「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變得這么正經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盛昱龍了。」
盛昱龍笑了笑,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年紀大了,想收山了。」
「是年紀大了,還是口味變了?」
盛昱龍臉上還帶著笑,眼神卻有些玩味地看著周強,好像下一刻就要跟他攤牌。周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在最關鍵的時刻卻是自己先慫了。
他沒辦法面對面地跟盛昱龍討論這件事,太怪異,他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什麼呢,批判他?質問他?還是關心他?
於是周強就笑了笑,說:「你不答應就算,反正我也只是看你最近辛苦。」
「你什麼時候成拉皮條的了。」盛昱龍說。
周強靠著座椅,一隻手抬起來,蹭了蹭下巴,笑著沒有說話,眼睛卻看向外頭的街景,廣州城燈火燦爛。
給陶然打電話的時候,他還正在領軍訓服裝。盛昱龍和周強在外頭等了好一會,才見陶然從學校里跑出來。周強問:「怎麼晚上領起來了?」
「我們這幾天都是晚上開會。」陶然說。
「在宿舍住的怎麼樣,還習慣麼?不習慣的話我給你租個房子,你搬出來住。」盛昱龍說。
陶然說:「挺好的,我們宿舍的人都很隨和,你不是見了麼?」
三個人還是在大學附近吃的飯,周強不敢跟盛昱龍談,卻很想從陶然那邊試探試探,所以在盛昱龍出去打電話的時候,問陶然:「你們班幾個人?」
「二十六個。」
「男的多還是女的多?」
陶然喝著汽水說:「男的多一點,十六個男的,十個女的。」
「那你得趕緊下手啊,這一對一的,還得剩下六個光棍漢呢。」周強笑著說,「怎麼樣,有好看的姑娘麼?」
陶然笑了笑,說:「都還行,不漂亮,也不醜,一般人。」
「大學和高中不一樣,高中談戀愛那叫早戀,大學談戀愛就很正常了。早點下手,不然漂亮姑娘都被你們那些學長給勾搭走了。大學不談個戀愛,那可真就白上了。」
陶然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周強從他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轉而問:「你們宿舍有帥哥麼?」
陶然抬頭看了周強一眼,說:「都還行。」
「回去跟你宿舍那些哥們也都說說,讓他們抓緊著點,別都成了光棍漢,只能兄弟幾個關起門來互相瀉火。」
周強說罷就笑了起來,那笑聲豪爽中帶了一點點尷尬。陶然有些意外,他是比較敏感的人,對於同性之間的任何話題都會比較敏感,即便周強平日裡也是個葷話不斷的人,他聽到這句話還是有些心虛了,說:「那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跟你六叔,我們這些人年輕的時候,一起看片,一起打叉叉,年輕不懂事嘛,精力又旺盛,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也就你這個年紀。」周強沒有去看陶然吃驚的神色,而是垂著眼,手裡撥弄著眼前的杯子,說:「不過都是不懂事的時候胡鬧,男的關係親密的做這些事,也不代表就是同性戀,就是圖刺激,愛新鮮,長大了成熟了,該喜歡女的還是喜歡女的,女的多好,奶大屁股圓的,哪是男人能比的。」
陶然聽到「同性戀」這三個字就臉上發熱,兩隻眼睛一直盯著周強看。周強卻沒看他,語氣還是和平常一些不大正經,好像只是隨口跟他說兩句葷話。
盛昱龍打了電話回來,兩個人的話就此斷了,各懷心思地吃完了飯。盛昱龍問陶然:「跟我住吧今天?」
「我回宿舍,我們宿舍現在查寢。」陶然說。
「那龍哥,你去送陶然吧,我先回酒店,累死了。」
盛昱龍就送陶然回學校,盛昱龍等走的遠了,才問陶然說:「這都幾天不見了,你不想我麼?跟我住一晚上,別回去了。」
誰知道陶然卻問他說:「剛才吃飯的時候,強叔說你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看片,一起那什麼?」
盛昱龍問:「那什麼?」
陶然臉色有些難看,還有點不好意思:「就互相用手那個。」
他說完抬頭看向盛昱龍,神色非常凝重:「是真的麼?你還跟別的男的做過這些?」
「瞎幾把扯淡,」盛昱龍說,「他說的?」
陶然點頭:「不是真的麼?」
「當然不是,小時候再荒唐,也干不出這種事。」
「難道他還無緣無故陷害你?」陶然皺著眉頭問。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要說一起看片,那不假,可我們都不是缺女人的主,誰跟自家兄弟搞。」
沒想到這話又引起陶然另一股火,他冷哼一聲,眉眼輕蔑地看向盛昱龍:「不缺女人麼?你是不缺,你多能耐。」
……盛昱龍知道自己踩了地雷,一時有些尷尬。他其實早就發現了,陶然對他過去的事越來越在意,心眼也越來越小,每次聽到都是明顯的不高興。他訕訕地笑了笑,說:「不是說好了,不提過去那茬了麼?」
「你說不提我就不提了?」陶然顯然有些生氣,說,「那行啊,我也搞幾個,搞完了咱們再談,你也別在意。」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陶然說著就加快了步伐,盛昱龍伸手去拉他,又被他給甩開了。盛昱龍只好跟上去,說:「你好好地怎麼為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情生氣。」
「你跟女的亂搞也就算了,你還跟男的搞。」陶然憤憤地說。
「放屁!」
陶然立馬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說誰放屁?」
「……我說周強,周強放他娘的屁。」
「你的意思是說他冤枉你了?」陶然冷笑一聲,說,「你倒是說說看,他好好的會編瞎話冤枉你?我看你不如實話實說,老實交代。撒謊可就沒意思了。」
「我撒你……」盛昱龍都有些急了,說,「我撒什麼謊,你等著,我這就給他打電話,我跟他當面對質。」
「我不想聽,你愛怎麼怎麼,都是過去的事了,扯這些沒意思。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我們的關係。你回去吧,我到學校了。」
陶然說著就跑了,盛昱龍沒想到他會突然跑,想要追,又覺得這在學校大門口你追我趕的很詭異,只好眼睜睜看著陶然跑掉了。他立馬走到路邊,打了個車回酒店。
他也覺得莫名其妙的,周強是吃錯了藥了麼?他都懷疑是不是陶然不想跟他一塊睡故意編排的藉口,周強無緣無故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