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冬日暖洋洋┃衝突
梁成東雖然嘴上那麼說,可回頭還是斷了和相親對象的約會。他這幾天心情很差,把所有心思都撲在了工作上。十年八年等不了,一年半載其實還是沒問題的。看到余和平那樣傷心,他還是不忍心,想著等以後余和平上了大學,兩個人分開了再說。
現在余和平沒什麼朋友和家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強行斷了他的念頭也確實不好。
但是余和平卻給了他一個暴擊。
他下班回來的時候,還沒開門,就聽見家裡有笑聲傳出來,還想著是來了什麼親戚,結果開門一看,卻看見一個略有些面熟的年輕人。
余和平和那年輕男子都站了起來,梁成東關上門,打量了那年輕男人一眼,笑著說:「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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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余和平介紹說。
梁成東愣了一下,就見蘇秋沖他鞠躬說:「梁叔叔好。」
「嗯,好。」梁成東把公文包放進書房,在書房裡站了一會才出去。
他不知道余和平是在發什麼瘋,蘇秋這名字他還記得,不就是當初試圖侵犯余和平的那一個麼?
余和平把他帶過來幹什麼?
他也不傻,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余和平的用意,只覺得余和平幼稚而衝動,心裡有些氣,但礙於面子,出去的時候一派尋常。
既然知道余和平要幹什麼,他就不能讓余和平如願。
這小子越來越放肆,也該給他點顏色看看。
他到了客廳,蘇秋看見他便又站了起來,梁成東擺擺手,說:「你坐。」
蘇秋這才又坐下,梁成東在他對面坐下,余和平已經遞了一杯水給他。他喝了一口,笑著問蘇秋:「我聽和平提過你,你們以前一起上班是麼?」
蘇秋的臉色有些尷尬和惶恐,點點頭,說:「是。」
「這是我在餐廳交到的唯一的朋友。」余和平看著他說。
梁成東看了余和平一眼,笑了笑,然後對蘇秋說:「和平在長海市沒什麼朋友,你還是頭一個呢。」
蘇秋笑了笑,說:「他太內向了,不大愛跟人交流,其實我們餐廳的同事都挺喜歡他的。」
梁成東點點頭,好像並不想跟他們多談,只說:「以後多來玩。」
余和平與蘇秋表現的很是熱情,蘇秋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高興又有些忐忑,兩個人挨著坐,時不時還會咬耳朵說一兩句悄悄話。梁母對蘇秋還是很熱情的,老人喜歡和年輕孩子待在一起,更何況是余和平的朋友呢,她今天做了很多菜,飯桌上都是她在問蘇秋。蘇秋似乎很會來事,對答如流,逗得老太太很是開心。
吃完飯之後倆人又呆了一會就要走了,蘇秋要回公司宿舍,余和平說:「我去送他。」
等到兩個人走了之後,梁母笑著對梁成東說:「你好像不大喜歡那個蘇秋?」
梁成東收拾了桌子,說:「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一面之交而已,誰知道他是什麼人。」
梁母笑著說:「和平性子太悶了,有個這麼能說會道的朋友,挺好的,很開朗的年輕人。」
梁成東沒說話,見旁邊板凳上放著些水果,便拿了兩個,說:「你沒跟他說,來咱們家別老買東西麼?」
余和平每次來都會買點水果,他們家的水果基本上都是余和平在買了。
「這不是他買的,說是蘇秋買的。」梁母一邊端著碗筷去廚房一邊說。
梁成東聽了一愣,手裡要洗的蘋果都沾到水了,又撂回了袋子裡。梁母聽見聲響回頭看了一眼,問:「怎麼不洗了?」
「吃撐了,等會再吃。」
他剛說完話,余和平就送了蘇秋回來了,在外頭敲門。梁成東去開了門,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多送送?」
余和平說:「送他坐上車就回來了。」
「我看他買了點水果,」梁成東說,「家裡水果都吃不完,你拎回去吃吧。」
他說著就走過去把水果袋拎起來,遞給了余和平。余和平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接在手裡,說:「好。」
「你要回去了麼,我送送你。」
「我去拿書包。」
余和平去沙發上拿了書包,跟梁母道了別,這才出來,一邊下樓一邊說:「我還想幫梁奶奶刷盤子呢。」
「你少廢話。」梁成東說著就拽著余和平的胳膊,快步下了樓。
因為時間還早,小區里偶爾會有人行道過,梁成東就拉著他到了涼亭那邊,站在冷風口裡問:「你在幹什麼?」
「我還以為你不在乎呢。」余和平說。
「你胡鬧!」梁成東說,「你怎麼又跟他聯繫上了,誰找的誰?」
「我找的他。」余和平倒也大方坦白,「他一開始還不敢跟我聯繫呢,我磨了好幾天。」
梁成東說:「你還有本事了?跟一個試圖侵犯你的人做朋友?」
「不是做朋友,」余和平說:「談戀愛。」
梁成東氣的笑了出來:「談戀愛?」
「不是你說的麼,讓我找個差不多年紀的談戀愛,我在聽你的話找啊。」
「我讓你找,讓你找這樣的人了?何況現在是什麼時候,到了大學隨便你找,你不讀書了,不考大學了?」
「你是在生氣麼?還是在吃醋?我跟別人談戀愛,你會不高興麼?」
梁成東說:「我只是在關心你,余和平,你都意識不到自己的珍貴,要這樣作踐自己麼?」
「我一個倒貼都貼不上的人,哪裡珍貴了?」余和平穿的有點薄,哆哆嗦嗦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我就是想讓你想清楚,你不跟我在一起,我早晚都要走到這一步的,不是蘇秋,也會是別人,那個人或許還不如蘇秋呢。你不是事事都為我想麼,不是說為我好才不跟我在一起麼?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都不如你,我遇到的人,可能都不如你,你讓我嘗試,如果我最後千瘡百孔呢,如果將來和我媽一樣的結果呢。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地換,就是你想看到的麼?」
「你聽聽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梁成東真的惱了,厲聲說:「你腦子裡除了愛,還有別的東西麼?余和平,我真是對你失望。」
他說完就要走,余和平卻一把拉住他,說:「你別走,不能走,你走了我就去找蘇秋上床!」
「你去,你現在就去。」
余和平猛地鬆開他的胳膊,轉身就朝外頭走。梁成東愣了一下,厲聲問:「你要幹什麼?」
「我去找他上床!」余和平大聲說,驚得旁邊的路人都看了過來。梁成東趕緊快步追上去,說:「你回來!」
余和平卻沒有停,反而跑的更快了。梁成東怕熟人看見,不敢追,不一會余和平就消失在大門口了。他出了大門,朝街道的一頭看過去,路燈下就看見余和平上了一輛公交車。
他本來還以為余和平不過是做做樣子給他看,沒想到余和平居然來真的,嚇得趕緊追了上去,但是已經晚了,等他跑到站台那,公交車早就開遠了。
真他媽是個瘋子,不顧後果的神經病。
梁成東又急又恨,現在還有挽救的機會,他不能就這麼看著余和平爬上蘇秋的床,但又恨,恨余和平不自愛,更恨他辜負了他們倆這麼久的感情。
就算沒有愛情,難道就沒有別的情了麼?即便他不愛余和平,難道就能眼睜睜看著他這樣瘋狂麼?他的這些心思,難道余和平會不知道麼?
既然知道,還這樣,真是可恨,這樣可恨的人,就該由著他自生自滅。梁成東漲紅了臉,在原地站了一會,開始往回走。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焦灼又疼痛,他甚至開始痛恨自己這樣優柔的性格。
一開始就是錯的,一開始他和余和平的關係就是畸形的。這是自己種下的果。
他正走著,忽然聽見了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猛地回過頭來,就看見余和平飛快地朝他跑了過來,他呆了一下,就被余和平衝撞到懷裡去了。
他被余和平衝撞的後退了一步,本能地摟住了余和平的身體。余和平抱著他的脖子,嘴裡還說著:「你怎麼那麼狠心,你怎麼那麼狠心。」
他說著便上去吻住了梁成東的嘴唇,梁成東要掙脫他,他就去咬梁成東的嘴唇,淚水沾濕了梁成東的臉,梁成東發了狠,就反過來啃噬他的嘴唇。
但余和平只感受到疼痛帶來的快樂。
「這就是你想要的麼?」梁成東發狠問,抓著余和平的頭髮。
余和平含糊不清地說:「我要死在你手上,我要被你吃了。」
梁成東失去了理智,暴虐和憤怒充滿了他的心。他捏著余和平小巧的下巴,捏得他臉都變了形,說:「你自己選的路,什麼結果你都自己承擔。」
余和平看著他,眼淚一直往外湧出。
對不起,我愛你,我的愛如此瘋狂,扭曲,自私,但我控制不了。愛情為什麼不受控制,明明那麼痛苦還要去愛,那麼卑賤還要去愛,那麼辛苦還要去愛。這可怕的愛情燃燒了我的生命,這樣醜陋的我渴望最美的愛情。可是沒有你,我就是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當然有人愛的很理智,有人愛的很美好,我知道我是錯的,但這就是我啊,欲壑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