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借爾頭給老子祭旗！(彼岸計劃5)
「我們也剛看到這個消息，但你們也知道的如果報紙上的傳聞都屬實的話，還需要法院做什麼？我知道也有報紙已經回應了，說根本沒這麼一回事，純屬國外勢力對龍國的污衊和誹謗。據我所知那份報紙還是亞特蘭蒂斯國的，那個國域毀謗我們的還少？」鮑偉很鎮靜。
哪有報紙回應了？是鮑偉又在胡編吧，晉國強偷眼觀瞧，鮑偉依然一臉嚴肅，真厲害，看來自己要學的還很多啊。
「但亞特蘭蒂斯國也不會空穴來風，希望鮑官長能否與海軍基地諮詢一下，給我們隊員一個確定的答覆，畢竟這也是多數隊員委託我們前來的第二個原因，不然我們沒法交代啊！」游棟樑急切地說，隊員代表肯定需要對隊員負責，這也是關聯到他們自己安危的頭等大事，自然特別在意。
荀元化和朱飛連連點頭，「對啊，我們沒法平息隊員們的情緒，鮑官長和晉官長希望你們給我們一個準信，也好讓我們大家有個正確的期望值和判斷依據！」
眼見隊員代表言之鑿鑿，看來這次躲不過去的，晉國強表態了，「我們會給你們一個準確回復的，老鮑，我們就去向海軍基地負責人諮詢一下吧？」
鮑偉想了想，說，「問，當然可以，但我們不是同級別的單位，需要和太空中心聯繫，徵詢我們領導的意見後，才能做進一步的行動，大家不能急，這樣吧，我先聯繫太空中心。」
鮑偉拿起了電話，穩定了下情緒，他自然不能讓隊員們先迴避，這樣明顯就是作假。在撥通了朗詩鼎電話後，他說，「朗總長嗎？我是鮑偉，現在我們特訓隊的隊員代表正在我們這裡，他們有些要求需要請示到您。」他一口氣將這裡發生的情況透露給了對方，卻不讓對方有回答的餘地，不然朗詩鼎說出不該說的話就慘了。
對面的朗詩鼎自然拎得清，「哦，是鮑官長啊，隊員代表有什麼事？可以說說看嗎？」
鮑偉打電話沒有先放免提，他得再次向對方確認，「因為隊員看到了報紙上的一條消息，說海軍為紅海求生演習派出了超規格的護航，這可能是外媒率先報導的，他們要求證實這條消息。為此派了三名代表前來，我可以打開免提讓代表一起聽聽嗎？」
鮑偉也沒提孔易靜怡不讓薛語兒參加第二次演習的事情，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沒問題，免提吧，讓我們隊員都聽著也好解釋誤會。這個事情，我也是剛從報紙上才知道，您要知道海軍基地肯定不歸我們管轄啊，他們如果有友情支援自然就是好事一樁，但這並沒必要通知到我們部門，所以我們也是後知後覺了。」朗詩鼎這話其實是不符合官方業務流程的，官方的任何一方需要援助另一方，都會讓對方部門知道，這些事哪裡是隊員清楚的。
「這樣，我先打電話去海軍基地問問，然後再回話給您，麻煩您再轉達吧！」
掛完電話後，他嘆了口氣，對代表說，「唉，鬧出誤會了，現在看到了吧，我們大家都不太清楚，不過朗總長去諮詢海軍基地了，等會就有消息給到大家，稍安勿躁！」
鮑偉自然要舒口氣，現在大部分責任都推到朗詩鼎那裡了，這個鍋，他和晉國強實在無力背。
在等待中，游棟樑又提出薛語兒的事，「鮑官長，那麼現在正式名單是按照什麼規則來確定呢？」
鮑偉想了想，「昨晚我們和特訓教官組商量了，有幾個方案，現在傾向於按報名時間的先後確定，」他也沒辦法想出兩全其美的方案，既能讓孔易靜怡滿意，又能讓這些隊員滿意，肯定不可能了！
「哦，我們隊員要求的是公平公正，還有必要的信息透明化，以便於我們隊員評估參與度，這就是需要海軍基地證實的原因，另外，」荀元化說話有點磨磨唧唧。
旁邊的游棟樑接過話茬，「另外如果確認海軍第一次是超常規保護，而此次演習要恢復為常規保護，那麼我們隊員要求重新報名，請領導務必考慮！」
終於來了，晉國強心裡一別，鮑偉也臉色轉陰，他想了一會說，「此時關係到演習大事，現在國內外媒體齊聚此地，大意不得。我們需要和太空中心和教官組討論一下，再給你們答覆，這樣吧，你們先到外面等等，」
乘三人走出大門之際，鮑偉立刻拿起電話給朗詩鼎打過去，「朗總長，我是鮑偉，代表臨時出去了，現在海軍基地那件事？」
「那件事溝通過了，對隊員們就直說嘛，現在哪裡瞞得住。只要不涉及到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好，你懂的！」朗詩鼎免提里的聲音也顯得格外疲憊。
「是，好的！另外，隊員提出如果確實有這檔事，那他們就要重新報名，您看？」鮑偉想乘機再次把鍋扔過去。
「老鮑，這件事還是你們決定吧！如果什麼事都到我這裡，還要你們教官長做什麼？真是，就這樣！」免提里只留下「嗡嗡」聲，他掛了。
得，鍋又回來了。
兩人面面相覷，「國強，你說呢？你平時跟隊員混的比我熟，應該了解他們。」鮑偉沉吟一下，抬起頭，繼續說，
「最差的情況下，會不會都不去？」看得出鮑偉很鬱悶。
晉國強也犯愁，沒想到一個早上，事情就快速發酵演變成這樣，那個孔易小姐真是會作！
「應該不會都不去，總有熱血隊員的。確實，在薛語兒和海軍基地這兩個負面消息的夾擊下，人心動盪，今天來這兒質詢的估計就有七八十個，這些都是很有負面情緒的隊員。假設他們都不去報名，那剩下小半數在搖擺不定的，也會有十幾個報名吧！」晉國強分析。
「如果答應他們的要求，重新報名，那麼就可能一下縮減到十幾個隊員參加演習。但，不答應他們要求，很可能情緒更大。如果確定了五十個參加名額，到時有一半不去，那算違抗軍紀嗎？一次上幾十個人到軍事法庭這，玩笑開大了！」
「不！是這個醜聞鬧大了！國內外的媒體也會撿到寶，特別是亞特蘭蒂斯國更會瘋了似的報導！」晉國強插嘴道，他知道亞特蘭蒂斯國，絕對是挑事的主，說不定這次事件背後就有他們在搞事。
「國強，我也快退休了，你我職務是小事，龍國聲譽在國際上就受影響了！這決不行！」鮑偉憂心忡忡。
「那就聽天由命吧，答應他們重新報名。下午一點開始，我們重新在大會堂召集隊員開個會，另外請宇航司代表和其他代表都來助助陣，還有海軍基地方面。第一次效果很好，或者把記者團也請過來，那樣隊員們都會有些忌憚，不大可能亂說話，如果適當讓衛青他們鼓動一下情緒，也許報名的人會多些。」
晉國強頭腦比較靈活，想得到辦法，這注意讓鮑偉連連點頭，「好，就這麼辦，棋走險招，兵排奇陣，方能求生！」
在和外面的教官組一番商議後，鮑偉將隊員代表召喚進來，先告訴他們已證實了海軍基地減配的事實，晉國強看到三位隊員頭上陰雲密布。隨即，鮑偉又承諾允許隊員重新報名的決定，三人有種雲開霧散的感覺，晉國強心說不妙。
臨走前，鮑偉問了是誰第一個知道薛語兒這件事的，答案依然是報紙。看來只有在隊員身上探聽得到，追查泄露只能先擱置。
門外隊員們聽到這個消息後，很多都是釋然的表情，儘管他們也證實了第二次演習海軍基地防護減配的事。
「看來事情很糟糕！」晉國強看鮑偉就知道，他們是一樣的想法。
此刻，薛語兒在宿舍閉門不出，龐卓也被她關在門外。
早上，門外有些嘈雜，他們倆有些吃驚，生怕被人發現就麻煩了，雖然男女混居只是紀律問題，但畢竟是醜聞一樁。在匆匆吻別過薛語兒後，龐卓偷偷開了房門，薛語兒的宿舍恰好在轉角，見門外沒人就閃身出去。
拐過轉角，就看到走廊上的一堆堆隊員，他有些尷尬，做賊心虛，他生怕被人發現自己從薛語兒宿舍里出來。但隊員們都圍攏在一起，說著什麼，根本沒人注意自己。
他居然聽到了薛語兒三個字，什麼？他鑽入人堆，「龐組，你一晚上跑哪去了，」說話的是他同宿舍的季科，男隊員是兩人一個宿舍，女隊員是一人一間宿舍。
他胡亂解釋一下，問出了什麼事？一聽原來報紙上捅出來的新聞，說孔易靜怡不讓薛語兒參加演習，還有海軍基地保護減配兩件事。另外薛語兒居然就是孔易靜怡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啊！難怪有點像！龐卓心想。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幕，確實是她姐來勸薛語兒的。難怪薛語兒這幾天心事重重。不過這讓他更加佩服薛語兒了，但自己又不能說出去，只能聽著半真半假的新聞秘史干著急。
人堆里的幾個人說得正帶勁，尤其是豐玉珂眉飛色舞的，什麼私生子姐姐和薛語兒的家族密事。他們一看龐卓來了，頓時轉移了話題。
有人揮著幾份報紙說起海軍基地保護減配的事，每人手裡都有報紙，游棟樑更是不忿，吼著要去辦公室，大夥情緒激動起來，紛紛嚷著要去找鮑、晉主管討要個說法。
龐卓推說自己肚子疼，先去解決一下，轉而就敲開了薛語兒的宿舍，趕緊將幾份報紙拿給她。薛語兒一看就爆了，她憤怒至極，又不能自證清白。龐卓自然要勸她，但在薛語兒氣頭上，將他也趕了出去。龐卓怕她做什麼傻事，只能呆在她宿舍門口守著，勸慰著。
過了幾個小時，那群人又回來了。當得知下午被允許可以重新報名，薛語兒讓龐卓先去大會堂開會，她需要自己冷靜一下。
下午一點不到，大會堂兩旁就已有很多中外記者齊聚一堂，國外記者也都在竊竊私語，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晉國強見宇航司代表和太空中心代表和海軍基地代表都沒應邀出席會議，估計他們覺得可能會通出簍子，索性迴避了，他心裡暗嘆。孔易靜怡和其他各界代表也未出席，只有衛青和幾個代表在主席台陪著教官組和他與鮑偉。
這是一場硬仗，只能抗下去。
晉國強思忖一下，然後發言，他首先感謝海軍基地對第一次護航的極大支持，接著宣布今天屬於《彼岸計劃》的正式報名，並對報名規則進行了必要的闡述。
會場下的隊員都表現得比較冷淡，晉國強講完了只有台後的掌聲，而會場兩邊記者都在交頭接耳，亞特蘭蒂斯國的幾名記者在舉手要求發言。鮑偉隨即解釋說今天並不是記者招待會，因此記者只有觀察權，沒有發言權。
「領導好！」不料隊員中傳出一個聲音，那是乙組的原副組長狄天藝在舉手。
「我請求發言！」
要出么蛾子！晉國強沒料到有這情況，迅速與鮑偉交換了一下意見，隨後他說，「可以，只要是和報名有關的，不要牽扯到其他無關的事情！你們的每一句話都會有國內外記者迅速傳播到世界每一個角落！」他只能用這個來讓發言者謹行慎言。
「這件事我覺得與報名也有關係，那就是薛語兒到底有沒有走後門，有沒有托後台讓自己逃避第二次演習？」狄天藝看上去有點激動，脖頸漲紅。
這番話猶如油鍋里嗆進了幾滴冷水，「呲啦！」就爆開了，會場的氣氛頓時喧囂動盪起來。
甲組和乙組的很多隊員都開始附和起來，場面混亂。
「對，我們需要一個說法，」
「是啊！為什麼？」
「是啊，肯定做賊心虛，到現在都不敢來！」誰說話這麼難聽？應該是一名女隊員，明顯有挑撥離間的意味，這特訓隊裡的水也挺深，但晉國強找不到那個說話的隊員。
而丙組隊員多數沉默著，估計都看在龐卓面上，但也沒人幫薛語兒說話。
晉國強看了下鮑偉，後者依然鐵青著臉沉默。好吧，先讓他們釋放一下情緒。
兩邊記者很興奮，都在「咔嚓！咔嚓！」使勁拍照，從各個角度，用現場直播將龍國這一場即將拉開的醜聞大戲傳播到全球每個角落。
記者的使命註定了他們總是需要第一時間將最亂的事情傳播出去。
難道要弄巧成拙？晉國強握手成拳，不！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但他不能從自己隊員身上開刀，這樣會激怒他們。
他在等機會，等一個人，他等哪個不是隊員的被自己抓住把柄，看來只能是記者了。
「為什麼有人會有這樣的特權，就因為家族有勢力嗎？還是海軍方面有人撐腰？」
終於來了，就知道你們耐不住性子，晉國強掠過一絲竊喜。
那是明顯帶著亞特蘭蒂斯國口音的記者在人群里高聲說，他的話更激起了大家的不良情緒，猶如火上澆油。有些記者還遞出錄音筆準備現場採訪那些開始憤怒的隊員，眼看會場裡一發不可收拾，怒火如燎原之勢在蔓延起來。
「嘭！」
「啪啦！」一個杯子被一擊重掌震到桌下摔個稀碎，那是晉國強猛地站起。
抓私自採訪的還是？晉國強腦子一閃而過。
「那位亞特蘭蒂斯國的記者給老子閉嘴！再有第二次給我把他抬出去！這裡是龍國海軍基地，容不得哪個來挑撥離間！」他的手指向那位高大的金髮記者，祭旗的頭自己伸過來，那老子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