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甲鯤、哀陀它(陷阱也得闖)
甲鯤起身，望向他們，卻無懼色。
他心裡有底，這群貨他還是能足以應付的，因為師父在他跨入竹林小道那刻，就已經浮現。
原來哀陀它在甲鯤溺水後用自己的一脈精魂死死保住了他的生機，甲鯤得救後就因元氣大傷而沉寂下去。
「小子，你看你怎麼老是惹禍呢？你以為你師父是救火隊長嗎？」哀陀它現身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甲鯤靈台踹一腳，
「哎呦，師父這裡真痛啊！」甲鯤第一次被心神擊打，痛得直抽抽臉。
「那你還長不長記性？」
「長長！」甲鯤沒敢抱怨，「我說師父，怎麼一直不見您，哪兒去了啊？」哀陀它並未在實界現身，因此除了甲鯤誰也看不到，「我去哪，輪得到你管了，真是，小心前面的坑！」
甲鯤止步沒見前面土路上有什麼，「哪有坑？師父？」
「只是讓你小心，笨，話說你這是到哪兒了？我怎麼感覺那麼不對勁啊，小子，你眼睛快讓我使使。」哀陀它不由分說就占用了甲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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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鯤眼前一暗，「師父您也得經過......」
「囉嗦，你眼睛裝在你這裡是幹什麼用的，這裡是哪裡哇？天哪！我的女媧娘娘！」哀陀它在甲鯤腦子裡大叫起來，震得甲鯤靈台里嗡嗡響，「唉，師父能不要這麼驚慌嗎？您又不是跟我一樣。」
「哎呦，又拍我！」甲鯤有點火大，這是什麼師父啊，一言不合就開打。
「你倒是給我看看，我們在哪？」甲鯤眼前一亮，月光映照下的竹林又出現了，還有一塊墓碑，「師父您跑這裡幹什麼？」
「你看看撒。」
甲鯤定睛一看，好奇怪的墓志銘，記述的是這個亡者的一些生前事跡，怎麼根本不像羅斯星球的，時間地點都很奇怪，「啊，還真是，我去問問萬青。」
「不，我們先跟著這傢伙走吧，別打草驚獸，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萬青難道也有問題？」話還未問完，就看到師父做了個禁聲手勢，甲鯤只得照辦。
哀陀它雖然覺得這兒肯定有問題，只是感知了一下甲鯤靈體狀態，再和他交流後，覺得他還比較穩定，靈體也沒有受到傷害。雖然還不知道這兒到底是哪裡，但眼下帶他回醫院這事也可以緩緩，他覺得甲鯤得歷練歷練，不能總在溫室成長，早點知道江湖險惡，成熟起來也好。
但哀陀它並沒掉以輕心，他時時在感測危險，這裡並沒有迫人的壓力，自己和甲鯤完全可以對付他們。萬一遇到不可克服的危險，他也會將兩人迅速導引離開。
甲鯤也很淡定，畢竟師父的出現給了他最大的定心丸，他以前就見識過師父的能力，這幾個小鬼肯定不夠看的。
突然，遠處一陣喧譁，一個抽噎的女孩被捆著推倒在人群前。
「萬倩？」甲鯤心中一跳。
「閉嘴！」旁邊的一個蒙面大漢甩了一巴掌過去，女孩立時哭得更厲害，聲音刺激著甲鯤脆弱的神經，他不由地握緊斧柄，一步步向那堆人逼去。
暗夜裡的樹叢在風中東倒西歪，沙沙作響。
50步，30步，距離20步遠時，那些人卻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女孩子還在哭泣，那個紅衫老者鷹隼般的眼眸如星光閃動。
「放開她！」
甲鯤對他吼一聲，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錯，勇氣可嘉，不過它肯定遠超你的能力了！」卡爾焚裂嘴，陰冷地訕笑。
他就是那個老吸血鬼無疑了，甲鯤雙手握斧邁步，但哪兒有些問題，師父在他靈台邊輕語，哀師父和他共用著甲鯤的感官。
他們的衣擺在隨風飄動，但30步外的時候卻是靜止的，而風勢卻沒有減弱。同處在靈體態的雙方，在這個現實世界，不都應該是受著一些影響麼？哀陀它發出這樣的警示。對啊！我的衣服也在微弱的飄，但他們的衣服卻只隨自己身體動作而擺動。
一定有問題，也許是一個陷阱！甲鯤和哀陀它的思緒在飛快交流中得出結論。
「管他呢，過去砸個稀爛再說！」
年輕人遇上不平，總是熱血上頭，但作為師父，哀陀它得考慮周全。「我們再試探一下，你按我的意思跟卡爾焚說。」甲鯤當然得尊重師父意願。
「卡爾焚，你有種我們單挑！別像個娘們似的躲在人堆里，害不害臊？」甲鯤用十幾歲特有的尖利嗓音向對面喊過去。
老者冷笑著步出人群，向他這裡走來。
甲鯤也沒退縮，死捏住那柄斧子，心也在狂跳，畢竟初此上戰場心裡也沒底。卡爾焚在離他5步開外停下，然後挑釁似的望著甲鯤，
「這距離夠麼？嗯？哈哈！」
卡爾焚的嘴部似被一把刀橫貫割裂隨後翻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也越來越刺耳。
他的嘴！
下顎從臉上慢慢分離直到完全脫裂，兩排尖利牙齒在黑暗裡閃耀著參差的慘白。他的猩紅披風在夜風中噼啪作響，好似一條巨鱷正爬出血海，裹挾腥風，撲向獵物。
也許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詭譎的場面，甲鯤胃部一陣痙攣，好噁心。
「不要被鬼物從氣勢上壓倒，他凶，你更凶！」師父提醒他，突然一股能量在體內遊動起來。
「師父？您？」
甲鯤問，澎湃力迅速竄動在四肢百骸，師父給力了。「別廢話，老夫先睡上一覺，別給老子丟臉！」哀陀它又消失了，唉，這師父。關鍵時刻啊怎麼可以走呢！
對面女孩又發出求救嘶喊，一腔豪氣頓生，英雄救美，自古男兒天生擁有的情懷。甲鯤利斧在手，感覺輕飄飄的比剛才稱手多了，於是晃身而上。
卡爾焚的笑聲在斧影中戛然而止，殘影碎裂。
「果然是假的，虛影！是魅術，」師父又來了，「他在你前面的2點方向！」甲鯤一看，果然是一條紅風衣正竄向洞口，沒有遲疑地追擊過去。
其他人還在那裡站著，女孩子依然哭喊，卡爾焚穿過人群。甲鯤知道人群，甚至女孩都是精魅的幻影。
他追去方向恰好正對跪著的女孩，她突然抬頭，雙眸對上甲鯤，四目相視，一陣恍惚。
她在笑！
前面竟是一道懸崖，還差兩步就會粉身碎骨，哎呦！急忙剎住，但拎著斧子的右手依然將他在慣性帶出，
「不好！」
甲鯤心裡大叫。
「懸崖！假的！斧子拿穩，小心左邊，快閃到右邊，快閃！」師父大喊。
甲鯤沒有猶豫，心意剛動，身體就已翻轉往左邊滾去，師父賦予的能量確實有效。但還是不夠靈活，雖然靈體比肉體迅疾很多，畢竟甲鯤沒受過什麼訓練，而哀陀它由於元氣遠未恢復，也不能很順暢地操控甲鯤。
左臂一陣劇痛，「哎呦」甲鯤疼出了聲。
「小傷，往左劈過去！快！」
甲鯤依言奮力將斧刃往左砍去。
「啊！」
「呀！」兩聲斷續慘號，女孩已被砍翻，翻滾慘叫，斷手還緊握著長刀。
原來是她！
「我呸！」
「精魅而已，你有心救她，她卻拿刀砍你，哈哈！」甲鯤心靈受到了一千點暴擊，第一次救美就被陰了一把，而師父還在樂。
「師父！」甲鯤有點哀怨。
「救命！」又一聲求救從古墓深洞傳出，肯定又是魅影！不過裡面也有一些被困住的生魂，但一個精魅就迷惑住我，還受傷，甲鯤抬起手臂，只是劃傷。
「我們生魂靈氣築成的這副靈體，如果被傷害，比如你這個手臂折斷，那麼這條斷臂的靈氣就會損失，雖然日後還會重新生成新的手臂，但靈氣痊癒也需要時間，這與人世間是一樣的。」
甲鯤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追，「我的能量大概只用了五分之一，你累嗎？」師父問他。
只用了，說明師父能量還很多！有一陣鑽心痛，甲鯤心頭火起，立刻表示還行，再來十個沒問題，哀陀它瞪了他一會，「嗯，好吧。」
於是繼續。
甲鯤左手拿上長刀，斧子和長刀雙手調換下，感覺稱手得多。
一個惡靈正好向他撲來，刀鋒劈向甲鯤前門，靶子？甲鯤暗忖，也許是師父對他說的，手裡的長刀已在用盡全力格擋，也許第一次用刀有些笨拙滑稽。
「嚓啷！」
對方的刀立刻兩斷，惡靈一愣，收起斷刀向他扔來，甲鯤閃過，這個惡靈能量好低，不過勇氣可嘉。
「不要跑！」甲鯤玩興大盛，斧子剛想招呼上去，惡靈已往回跑，鑽入洞穴。
又是幾個惡靈撲過來，2個在前，1個在後，甲鯤一時疲於應付，畢竟沒有練過武，好在師父給力，左擋右砍之下，終於打跑了2個，1個還被當場砍於斧下。
甲鯤第一次殺人，雖然是無意為之，當時只覺手忙腳亂，全不由自主意志所指導。
待到惡靈跑開，眼前那個被他砍成兩截的惡靈軀體在碎裂，星散。
我這是殺人了？甲鯤有些驚悚，忙問師父，「他是魂飛魄散了嗎？」
哀陀它也是有點沉重，「是的，靈體一旦被消弭，就可能從此消失，與人世間和陰間再無瓜葛。且不論對錯，就因果報應來說，我們也許會沾染上一些因果。所以我們儘量不殺生，雖然他助紂為虐，我們替天行道，也算是以性命相博，但終究可能會付出些代價。」
兩人已來到這個亂石雜陳的墓穴洞口處，僅供一個人進出無礙。
哀陀它讓甲鯤走到在洞口靜靜感覺一下，他的心意瞬間直抵甲鯤意識，「我覺得洞口附近並無威脅，但怪異的是，戰場中這樣的入口就是咽喉要道，通常都會有重兵把守的，難道我感覺有錯？」
「我相信師父！」
但他還是攔住甲鯤的前沖意識，重又測幾次，還是這樣。
哀陀它猶豫起來。
「洞裡有詐！」
哀陀它看著甲鯤，甲鯤內視著師父，他用那隻大眼睛看著自己，仿佛在問，你小子行不行？
甲鯤自然要表決心，「不怕，師父您能量充足，我也正好錘鍊錘鍊，實在不行，到哪裡我們都能跑得了啊，何況我們還要救人。」
有師父在，再不濟也能全身而退。
「錘鍊？錘你個頭！」哀陀它作勢就欲錘，甲鯤忙告饒，「師父，正事要緊！」
「好吧，風緊就撤，怕什麼！」
哀陀它也只能聽徒弟的，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能量還算夠，應付這些小鬼，那個什麼吸血鬼，有何難處？
哀陀它讓甲鯤把長刀猛捅進去，還是沒反應。
再捅，依然。
「要不，先抓個精魅扔進去，我們隨後用最快速度衝進去！」甲鯤眨巴著眼睛，那個精魅著實可惡，就她了。
「好啊！你小子總算開竅了？就這麼辦。」
師徒兩人二話不說，挾持來那個精魅，女孩還在捂著斷臂在地上輾轉呻吟。
「閉嘴！」
她在甲鯤威脅下只低聲哼哼。
甲鯤帶到她洞口，逼著彎腰，突被猛推進去，「啊呀！」她猝不及防，怪叫一聲，直跌進去，甲鯤隨即跟進。
洞裡一沉，裡面是離地近一米的更暗處，完全黑下來，但對靈體態的甲鯤來說還是看得清的。
這個精魅的身體好輕，甲鯤又一次將癱在地上的她拎起來，讓她在前帶路。自己正好躲在她身後，一番巡視下來，這是前室，哀陀它告訴甲鯤，40平米空間對墓室來說其實夠大。
滿地都是殘磚碎片，一片蒼夷。
「被你們騙進來的人被關在哪裡？」甲鯤低聲問，精魅在瑟瑟發抖，哼哼唧唧，不知是傷口痛還是怕甲鯤。
甲鯤晃晃刀，「不說把你另一隻手剁下來餵狗獸！」
不知道狗獸吃不吃靈體？甲鯤突然覺得有點扯淡，會不會是師父在替他想？
精魅一哆嗦，眼神充滿哀怨。
讓你哀怨，裝哀怨！一把鋼刀伴著怒氣拍在她肩上，你砍我的時候，也不知道愛惜青少年？
眼睛！那雙眸子裡？甲鯤一激靈，忙移開眼，同時心底泛起一些莫名情緒。
「快說！」
「我說，說，在後室的一個洞口穿過去的古墓里，他們都在，不過那裡很深。」精魅低低的聲音。
有多深？總沒你們的心機深。甲鯤覺得師父的話有些道理，不過現在似乎也是在扯淡。
「別廢話，帶我們過去，否則從你一根根手指開始廢！」
甲鯤從抓著的手上感覺到她的顫慄，不由泛起些許同情。
「對精魅務必小心，不要對她們有憐憫，否則非常麻煩！唉，天底下不知有多少豪傑死於石榴裙下啊！」對於師父警告的前半段，甲鯤表示理解，只是什麼石榴裙，好像挨不上邊啊！
「走！」
甲鯤狠狠推了精魅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