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麗人特工 (價值越高,離死越遠!)
這裡的房間氣悶狹隘,十個平方米不到的空間,燈光昏暗。考慮良久,決定還是省點花。沒有住賓館,有淋浴和床就行。
當然,先來三包方便麵。
第二天,只花了一天時間,吳子倩就找到附近的一份超市工作。瀾庭社所有社員也都被明令禁止跟自己發生任何聯繫,也不允許聯繫以往的任何人,連手機都被沒收,只有超市才能掙點快錢,但也要半個月才結一下工資。
怎麼度過這十幾天也成了問題,其實,只需要動用一點迷幻術就能得到錢,但這樣違反天道,瀾庭社也是絕對禁止這種行為的,雖然吳子倩已不再是它的一員。
這些都難不倒她,難倒她的是為什麼陳士昆會放走她?肯定不只是為了讓她背上叛徒之名,那他另有所圖些什麼呢?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答案。
不會是愛上我了?吳子倩對此苦笑出聲,對一個魔頭談什麼愛,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
第二碗的碗面還有一半,卻不想吃了,本該香辣的麵條入口,嘴裡只嘗出苦澀。
那天剛想乘著公司沒有守衛,快步走下樓梯,卻在十五樓不知從哪裡出來的五個保安攔住。從瞬間傳來的氣場壓力判斷,其中竟有兩個紫衣衛精英,以一敵五其實也有勝算,但對於五個持槍的對手,只能認栽。
因為作為身體的吳子倩如果遭遇不測,生魂衛溪也會消亡。
就在那刻,吳子倩就知道她和瀾庭社的行動徹底失敗了,不知道哪裡出錯。
想過自殺,但實在不願意就此放棄,周教官所言還在耳邊回應,「永遠不要放棄,哪怕死就在眼前,也要爭一爭!」
奇怪的事發生了,她被蒙著眼押到了某個地方,睜開眼後,卻是只有在夢裡才出現過的房間。
而黃公子,黃子涵又出現了,雖然總在夢裡。
在這裡被整整羈押了一個月,預料中的那種酷刑,一次沒有,倒是每次都是和黃公子的奇夢一直連續著。
吳子倩當然知道那就是一個局,但除了配合別無他法。
自己越來越依戀這種感覺,只有和黃子涵一起時,吳子倩會有完整的自我,不再是分裂的。沒有被迅猛龍撲殺的痛,也沒有被上刑罰的痛,更沒有被各種壓力擊垮的痛,只有溫暖和舒適。
仿佛這就是自己期待的幸福,來的這麼突然,詭譎,奇異,特工吳子倩式的幸福?吳子倩會這麼自嘲。
如何表現愛意,這種能直抵對方的靈魂,所謂愛情,也許它能讓她出去。
愛情,你如果需要我可以賦予你的,衛溪對吳子倩說。「我需要!」吳子倩堅定的要求,「我不能出賣組織,那,除了和魔頭談所謂的愛,沒有其他出路。」
於是,衛溪將瀾庭社的所有秘密打包沉進心中的深潭。吳子倩自然就可以與黃公子分享和傾訴,自己的所有感覺、依戀、愛意、柔情和蜜意。
我不想知道他到底是誰,更不想探聽他做什麼事,我本就是吳子倩,衛溪已沉入黑潭。
白天,陳士昆也會來審訊她,有幾次還被架上了屍床,奇怪的是,每次讓人架上去後,陳士昆就獨自面對她。但他也只是靜靜的坐著,表情奇怪,有時還自言自語。
審訊,也是敷衍了事的樣子,刑具上了一遍,見血,但傷口並不深。吳子倩第一次在魔頭手下見識了所謂的讓瀾庭社和紫衣衛皆膽寒的屍床,號稱一次上屍床,終身只敢睡地板!竟然如此,為什麼呢?
至少吳子倩讀不懂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那裡面最深處,竟有泛起的一絲絲波瀾?沒有怨毒和憤怒,和第一次她在電梯裡遇見的他一樣。
為什麼?
不敢溢出戰魂,因為除了陳士昆在和黃公子在之外,其他任何時候這裡都有高段戰魂守衛著,沒有絲毫勝算。
陳士昆和黃公子在房間的時候,他們就全部消失了,這是一個謎,也是一個問題,似乎都指向一個答案,那就是這兩人根本就是一個人!因為黃公子自信能完勝她的戰魂,因此當他們之中的一個在的時候,她也不敢溢出戰魂,至少不想。
但黃公子真的存在嗎?或者真的僅僅就是自己的春秋大夢而已!
在黃子涵身上吳子倩卻怎麼也感覺不到絲毫垂暮之氣,只有朝氣蓬勃,這是性格完全迴異的兩個人。
終於有一次吳子倩忍不住問黃子涵,「你是不是陳駿?」
對方錯愕後,展顏一笑,「哈,我,怎麼可能會是他?當然不是,我每個地方都不會是他。而且他是我的死敵,我那麼恨他!我恨他!」
黃子涵緊抱著她,那雙手很堅定又柔和恰到好處的讓她感覺到很安全,而答案真是她所需要的。
「那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這間房子裡?」吳子倩有時候會想起這個房間正是關押她的香閨。
「我為什麼不能在我的房子裡?嗯?倩兒,倩兒!」
爾後他提高了一些聲量,並且讓那個聲音更富有磁性和魅力,「不,這是我們的房間,你和我的,我絕不允許你只說我自己,你和我是兩位一體,我們是兩個已被上天打碎了的泥人,泥土早已融合在一起,重新捏了兩個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黃公子熱情,善辯,陳士昆冷漠,寡言。一個似火,一個如冰。水火豈能相容?
但吳子倩還是能在傾聽黃子涵心跳的時候,感覺到他藏著的那塊冰。在陳士昆審視她的時候,他的眼眸深底壓抑的火。
你花的時間越多,我的價值也越高,而死人是沒有價值的。所以吳子倩穿梭在黃子涵和陳士昆之間,像一隻蝴蝶。在兩人心中投射下儘可能多的燦爛和美艷。
價值越高離死越遠。
除了泄密投降,他試圖改變我的這條路,現在他是否覺得已經快要成功?或者他已被我改變?那麼,不妨測試一下。
吳子倩又一次被綁上屍床,等其他人走後,這個正坐在黑暗裡看著自己的那個男人依然沉默著。
成敗在此一舉,是時候了!是衛溪的聲音在催促她,吳子倩開口了,「你是黃子涵!」
打破的沉悶讓旁邊這個坐著的男人緩緩抬頭,「你瘋了?」他很平靜,只有眼光變得有些銳利。
「我沒瘋,是你瘋了,把一個無辜的女子囚禁起來!」衛溪她,是在測探陳士昆的底線嗎?「僅僅是因為抑制不住對她的愛!」
一絲笑意掠過這個男人左邊的微微牽起的嘴角,這是一種哂笑或者譏笑,是我並不在乎,隨你怎麼樣的情緒表露。
「黃子涵?什麼黃子涵?」男人眯起眼,「我不懂你說什麼?」
一股怒意湧上心頭,吳子倩聲音大了點,「我要回家!」
「回家的路,有兩條,你可以活著離開這裡,1 說出你所知的組織全部秘密,並且成為我們。」陳士昆沉聲說。
「什麼組織?我只有這個軟體公司這個組織啊!」
吳子倩除了裝傻沒有其他好的辦法,至於另一條路是什麼?她又不能問,問了就更讓對方確定她的身份了,雖然她身份基本已經暴露,否則也不會專門有五個強手堵住自己的路。
只是她的瀾庭社身份,他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對於那天她私自下樓的事情,吳子倩是用想偷偷下樓去逛逛的藉口搪塞的,但誰會信?
「別指望你的組織會來救你,他們連報警都不敢的,因為你懂的原因。」陳士昆冷笑著,是的,瀾庭社肯定不會選擇去報警,這樣會暴露紫衣衛在巴伐社會,這也是兩大組織得以在巴伐社會存在的基礎,破壞了這個基礎,它們一定會被羅斯社會清肅,雖然紫衣衛和瀾庭社的勢力非常大,卻也敵不過整個羅斯社會。
「你看看,你都被我們禁錮了近十幾天,你家人何曾報過警,他們以往的每天都會和你視頻。」
「胡說,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報警的,除非他們生病了!」吳子倩也不敢確定,至少瀾庭社應該會讓父母住院或者用其他辦法來堵塞這個漏洞。
「你就是一個虐待狂,無恥混蛋!」
天哪!衛溪為什麼要這麼讓我喊?你不知道眼前是一個魔頭嗎?殺人如掐死一隻螻蟻般容易的獸類。
吳子倩有些發抖,衛溪開始了,事情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