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檢測資質
次日。
約好的時間，約好的賭坊。
兩人再次在麻將桌上切磋較量。
沈長安需要錢，許志遠需要爽，反正這麼早就去玄偵司也不合適，何以解憂，唯有麻將！
為了照顧許志遠，沈長安特意坐在許志遠的上家，自己牌好就自己胡，自己牌不好，就餵牌讓許志遠胡，他有神奇的提示，等於別人跟他玩明牌。
結果當然是沈長安和許志遠兩家殺兩家。
贏了錢的許志遠又請沈長安吃了頓酒，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譬如到了玄偵司不要多看，不要多問，應該塞多少銀子等等事項。
半個時辰後。
兩人來到一棟氣派的大樓門口，抬頭便見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寫著「玄偵司」三個燙金大字，下面是「靈安縣分部」五個燙金小字。
裡面的工作人員不多，大概也就十幾個，但多數神情倨傲，鼻孔朝天，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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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安心想，這就是修真者啊！果然夠牛氣！
我也想當這種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的修真者！
讓他高興的是，他金手指對修真者一樣有效，能夠通過神奇的提示知道修真者的信息。
通報過後，兩人被領到偏廳等候接見。
過了好一會兒，一位老者才姍姍而來。
「伯父，侄兒給您問安了！」
許志遠麻溜的跑上去請安，語氣諂媚而卑微。
來之前就聽說了，許志遠的父親對這位老者多有孝敬，所以要檢測資質，可以找這位老者幫忙。
沈長安雖然低著腦袋，卻用餘光觀察了一下老者——
【張楚成。玉山派弟子，八品練氣境，愛財，摳門。】
聽說連練氣境是最低的境界，卻讓一個縣尉之子如此低聲下氣，這更加堅定了沈長安要修真的決心。
這位姓張的老者身材瘦小，有些佝僂，面對張志遠的熱情問候，就「嗯」了一聲，但面容和善，讓人覺得這人應該也不難打交道。
等張老落座後，張志遠便討好地笑道：「張伯父，侄兒有位遠親，想知道自己是否具有修真資質，煩請伯父幫忙檢測一二。」
不需要許志遠使眼神，沈長安就把一包銀子放在張老旁邊的桌子上，然後乖乖退到一旁，但心裡一陣肉痛，自己身上的銀子幾乎全搭進去了。
見到銀子，張老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不疾不徐地道：「好說，好說。」
只見他一揮手，桌子上的銀子便不見了，但桌上卻多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羅盤。
沈長安驚了一驚，果然是修真世界，神奇異常！
張老掐指念咒，然後打出兩道法術，分別落在沈長安和羅盤上。
沈長安立即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攝住，然後便見羅盤上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張老看了看，搖頭道：「可惜了，雖然能修真，卻是個下下之資。
如果想修真，花錢進個小門小派還是沒問題。
運氣好，說不定這輩子也能破五品練氣境。」
「張老，晚輩斗膽問一句，下下之資只能修練到練氣境嗎？」
沈長安真的不甘心，雖說目前看到玄偵司里的修真者，也都是一些練氣境，大多是些六七品，但人家都還年輕，這輩子還有進步的機會。
張老一句「運氣好，說不定這輩子能破五品練氣境」，實在有些傷人！
沈長安從許志遠口中得知，練氣境雖然是最低境界，但也分一到九品，九品最高，五品之下，其實沒什麼卵用。
只有破了練氣五品，才算真正的修真者。
俗話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然而就算僥倖破了五品，也就是個雞屁股啊！
沈長安志向高遠，雞頭都看不上，何況一個雞屁股？
張老笑了笑，笑容里透著譏諷的味道。像沈長安這樣心有不甘的人，他見多了，但又怎樣呢？
我張楚成下等資質，至今也不過練氣八品，你一個下下之資難道還想飛天？
張老很不客氣地說道：「這個不一定，有些人機緣好，自然不會局限在一個小小的練氣境。
但機緣豈是輕易能夠遇到的？走狗屎運都不容易，何況一份改變命運的機緣？
就算遇到了，你又能把握住嗎？多少人為了爭奪一份機緣成為冢中枯骨？
年輕人啊，就不要異想天開了！」
說罷，張老收起羅盤走了。
事實上，張老是心中酸楚，他年少時也曾夢想有一天被一份機緣砸中，然後以下等資質逆天崛起。
到老了才發現，自己一直在想屁啊！
…………
走出玄偵司，沈長安問道：「許兄啊，不知道靈安縣附近，有沒有什么小型的修真門派？」
絕不能因為自己資質不好就放棄！
畢竟這個世界不太平，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害人的邪祟多不勝數！
傳聞邪惡的妖怪會為了變強去吃人，殘忍的魔頭為了煉一件強大的法寶便血祭一座城……
這是一方危險的世界！
指不定那天就會撞刀口！
為了狗命著想，他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
何況上輩子雖然事業小有成就，說穿了還是一名社畜。
一直以來，沈長安都不甘平凡。
他渴望成功，渴望強大，渴望成為人上之人！
下下之資又怎樣，萬一哪一天，一個天大的機緣就砸自己頭上了呢？
許志遠道：「城外有座白雲寺，還有一個白雲觀，都算小型的修真門派。
以你下下之資想要進去學神通，準備個萬八千白銀走後門吧。
對了，還有一座白雲庵，不過只收女弟子，你沒戲。」
「怎麼都是白雲開頭啊？還有，你怎麼這麼清楚？」
「三個門派都建在白雲山上，據說那裡靈氣比較充沛，所以三個門派都以『白雲』冠名。至於我為什麼這麼清楚——」
許志遠甩了甩髮型，「本公子也有修真資質！」
沈長安挑眉問道：「下下之資？」
「嗯。」許志遠略有失落。
「那你怎麼不去學神通呢？」
「學個屁啊，下下之資，一千個有九百九十九個這輩子都破不了五品練氣境，還不如去練武。」
「那你練武了嗎？」
「練什麼武啊，練武多枯燥呀！有這時間，吃喝玩樂他不好嗎？」許志遠搖頭晃腦地說道。
「有追求！」沈長安拍他肩膀，豎起大拇指表示支持。
白雲寺一看就是禿驢當家，為了下半身的幸福著想，果斷排除！
白雲庵……沈長安倒是很想去，但人家不要男的啊，emmmm……女裝大佬不知道行不行？
算了，搞不好會被師太法術性閹割！
沈長安謹慎地問道：「許兄啊，不知道這個白雲觀，支不支持結婚生子？」
「應該可以吧。白雲觀觀主自己都妻妾成群。」
這就放心了，總不能只許觀主納妾，不許弟子結婚吧？
現在的首要問題是，缺錢吶！
想到這裡，沈長安笑眯眯地道：「許兄，天色尚早，咱再去……」說著做了個太極洗牌的動作。
「好呀好呀！」
許志遠發現自己這兩天手氣真好，巴不得泡在麻將桌上。
半天后……
之前興高采烈走進賭坊的許志遠，灰頭土臉地走了出來。
握草，輸了個鳥朝天！
後面是喜氣洋洋的沈長安，看到許志遠臉很黑，他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許兄，要不我請你喝酒？」
「這還像句人話！」
於是兩人勾肩搭背，哥倆好地下館子去了。
靈安城雖說是個縣城，但論規模，比起地球上的一些市級城市也不遑多讓。不愧是擁有數十億人口的國家！
因此，靈安城中很是繁華熱鬧。
此時，一位華服老者坐在轎子裡，正掀開轎子上的窗簾看著外邊的街景。
突然，他看到了兩個勾肩搭背的男子，其中一人的背影很是熟悉。
他趕忙喊道：「停轎！停矯！快停轎！」
等轎停下來後，他走出轎子，但街上人來人往，已經找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不會的，不可能是他！應該只是背影長得相似而已。」
老者在心中說道。
「爹，怎麼了？」
後面的轎子也停了，走出來一個年方二八的柔弱女子，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貌。
加上周正秀氣的小臉上瀰漫著憂傷之色，眼角處又生了一顆淚痣，透著一股子淒哀之美，看上去更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哦，沒什麼！爹剛剛以為看到了一位老友，結果發現認錯人了。」
老者看著少女，眼神中滿是慈愛。
忽地，少女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喊了聲「沈哥哥」，跑上前拉住對方，卻發現又是認錯了人！
老者嘆了口氣，哀聲道：「玉倩，接受現實吧，他死了！」
聞言，少女的眼淚便忍不住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