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眾人震驚


  殷弘根本不在乎陳員外的心情,道:「女婿酒後失德,淫辱了岳父的小妾。老人家一時激憤,殺了禽·獸不如的女婿。

  雖然殺了人,但事出有因,按律,不會判太重。

  而且事後陳員外又主動去自首,官府會派人前來查驗,諸多證據顯示,死者生前確係與小妾強行發生過關係。

  縣丞家的公子……也就是我,正好又在陳府做客,是有力的人證。屆時我父自會替陳員外好生運作一番,讓陳員外再判輕一些,我琢磨著,頂多也就發配去服勞役。

  但只要陳家肯花錢,自然有辦法免除這勞役之災。」

  「哦,對了!」殷弘笑道:「你死了,沈家的人就死絕了,你的一切財產,都會判給陳家,當作你侮辱岳父小妾的賠償!」

  沈長安聽了殷弘的計謀,心說你特娘的真夠陰損的啊!

  「伯父,此計妙否?」殷弘炫耀道。

  陳員外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只有聽憑殷弘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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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公子,就按你說的去辦吧。」陳員外無力的說道。

  殷弘在沈長安身上踢了一腳,笑道:「小子,死之前還能讓你快活一番,也算對得起你了。

  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得找個好爹!」

  說著還在沈長安臉上輕蔑的拍了拍,然後對韓春娘邪邪笑道:「春水兒,便宜你了,這小子皮相倒是不錯。」

  春水兒是韓春娘在青樓時的藝名。

  她輕飄飄的白了殷弘一眼,媚眼含春,很有韻味。她從小就被賣進青樓,自然是那種葷素不忌的女子,之後被陳員外高價贖了身,養在這深宅大院中,自是無趣,也曾偷偷的讓陳員外做過王八。

  她是陳員外贖出來的,她的命自然歸陳員外所有。昨日陳員外命她配合今日行事,她先是驚訝,而後便覺得刺激有趣,於是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貝先生,幫春水姑娘搭把手吧,扶這小子到床上去。我們出去遛遛食,回來再來結果他,讓著小子做個風流鬼,不至於在地府太過怨恨我們。」

  殷弘怡然自得地道,一副大勢已定、勝券在握的摸樣。

  貝先生正要去扶沈長安,卻見他自己站了起來。

  沈長安笑道:「不用扶,我自己能起來。」

  殷弘:「???」

  陳員外等人:「!!!」

  「你、你怎會沒事?」貝先生率先反應過來。

  「因為我根本就沒喝那杯酒。」

  說著,沈長安從袖子裡拿出一條手絹晃了晃,上面有些濕濡的地方。

  大家登時明白,原來之前他借著擦嘴,把酒吐在了手帕上。

  「你是如何發現酒里有問題的?」殷弘大惑不解,軟仙散無色無味,陳員外的下毒手法也隱秘。

  當然不能告訴他們,自己是通過提示發現的,只能說:「自然是仙家手段。」

  「好了,感謝各位給我解惑。礙於玄偵司對凡人的保護條令,本仙師不便親自動手送你們上路,暫且讓你們多活兩日。

  事後自有玄偵司的人來處理你們,你們也別想著逃,在仙家的神通法術面前你們哪也逃不了。

  好好珍惜這兩天吧!」

  沈長安狐假虎威的說道。按理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將這些人制住,然後將他們抓去玄偵司處理。可惜他現在是個紙老虎,只能先忽悠住大家,讓自己溜出去再說。

  說實話,這一切都是原主的歷史遺留問題,其實跟他是沒關係的。

  無妄之災啊!

  看了看眾人,見他們都不敢有所動,沈長安這才舉步離去。

  不料陳子勇卻閃身過來,一掌拍在他身上。

  陳子勇也是練過武藝的人,掌法帶著內勁,沈長安受他一掌,直直的向後跌去,身體氣血翻湧,顯然受了一些內傷。

  「父親,絕不能讓他走出陳府,不然我們陳家就完了!」陳子勇一臉狠色,雖說沈長安是修真者,但這個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總不能坐以待斃!

  而且他成為修真者的時間並不長,不一定有什麼真本事。

  看到陳子勇準備再次出手,沈長安趕緊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靈符注入法力,一個藍色的透明光罩,就像一個倒扣的巨碗一下子將他罩住。

  水罩符。

  一看沈長安用一張黃符弄出了一個透明的罩子,所有人都驚了。

  仙法神通!!

  陳子勇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心生懼意!

  陳員外無比後悔,這下麻煩大了!

  殷弘臉色煞白,雖然準備了軟仙散,不過是以防萬一,事實上殷弘對修真之事頗為了解,壓根就不認為沈長安會是真正的修真者。

  一個下下之資,千分之一的機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你有這破氣海的命?

  你又能這麼快破氣海?

  只有破了氣海,才能擁有法力,才能使用仙家靈符。

  但現在沈長安卻用行動表明,他是貨真價實的修真者!

  殷弘不但懼怕,還很嫉妒,憑什麼這等阿貓阿狗也能成為修真者,而他堂堂縣丞之子,卻只能當一介凡人?

  「還要動手嗎?」沈長安厲色道。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退了又退,害怕沈長安突然使出什麼厲害的手段。

  但沈長安此刻只想離開這裡,然後把這事匯報給玄偵司,讓他們來處理。

  據說玄偵司有規定,修真者不能隨意加害凡人,但具體是什麼情況,他也不清楚。

  「算你們運氣好,我不是那種嗜殺之輩!今日饒你們一命,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迅速離去,卻忽然發現一件很尷尬的事情,那個藍色的透明光罩並沒有跟著他移動,而是留在了原地。

  畢竟是一次性消耗的靈符,所以沒有事先測試,但在他的思維里,這光罩應該像電影小說里的護身結界一樣,會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這就導致他走出保護罩後愣了一下,甚至還回頭看了看。

  他這一舉動讓貝先生起疑了,貝海快速在殷弘耳畔說了幾句話。

  殷弘用腿一踢,一個凳子就飛了過來。

  沈長安之前被陳子勇打了一掌,正打起十二分精神防範這些人搞偷襲。

  現在看到一個凳子飛了過來,他下意識的就跑回了保護罩內。

  他這一舉動,更加坐實了貝海和殷弘的猜測。

  殷弘突然笑了起來,大聲道:「大家不用怕,他其實沒有什麼厲害的手段。不然殺親之仇,奪妻之恨,他怎會這般輕易的放過我等?

  表面上看起來,他是礙於玄偵司的法令,才暫時饒過我等。

  但細細一想,單憑陳兄你剛剛打他的那一掌,他完全有藉口將你當場格殺。但他竟然不跟你計較,你不覺得奇怪嗎?」

  貝先生捻著鬍子,冷笑道:「我們查過此人,拜入白雲觀還不到一個月。這麼短的時間裡,能學到什麼法術神通?不過是憑著一張破符,在唬我們罷了!」

  陳子勇聽了此話覺得甚是有理,他向來膽大妄為,立即向外面喊道:「來人啊,所有人都給我進來!」

  房門大開,一下子衝進來五個家丁,手裡都拿著棍棒。

  這些人是陳府為了預防發生意外,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陳子勇指著光罩里的沈長安道:「把他給我抓出來!」

  這些家丁雖然有些害怕,但不得不聽命行事。

  但水罩符激發後,除了激發靈符之人,其他人無法進入光罩之內。

  所以這些家丁,幾番嘗試未果,只能看著裡面的沈長安乾瞪眼。

  沈長安也很著急,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吧?

  這時,藍色的光罩開始暗淡下來,不一會兒就潰散了,要不是沈長安手快,及時掏出另一張水罩符續上,搞不好他已經被家丁們抓住了。

  看到這種光罩無法持續太久,殷弘等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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