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小子,不服
許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久好久的夢,夢裡它又拿回那把三尺小劍,與那凶獸戰在一起殺得天昏地暗。
「凶獸,休狂,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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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快醒來!」
許沖耳邊忽然聽到小妹許蓉的焦急的呼喊聲,猛然睜開雙眼。
「凶獸,凶獸,凶獸,小妹快跑!」
許沖猛得從床上彈身而起,睜眼一看,發現娘和小妹正一臉關起的望著自己。
(作者特別聲明:本作品第一部名稱為《道隱仙途》,二百一十七萬,已經完本,並且目前作者擁有第一部的完整版權,本作品在起點中文網為第一部和第二部連載形式,第一部內容將以免費閱讀形式呈現給讀者,目前第二部已經存稿二十萬字,作品水準口碑上佳,希望小夥伴們多多支持!作者三拜致謝!)
「娘,我這是在哪?」
「傻孩子,這不是咱們家嘛!」許母語氣擔心中帶些無奈。
「哥哥,你終於醒來,你知道剛才娘有多麼擔心嗎?」
「娘,父親呢,厲谷怎麼樣了?還有我怎麼回來的?那凶獸可進村害人了人嗎?」
許沖從床上跳下來,就開始連珠炮式的發問。
「沖兒,你不必擔心,你父親已回來了,雖然失去了只胳膊,但命是保住了。厲谷今天上午就醒了,前面還來看過你。」
許母見許沖醒來,倒也不急了,緩緩道來。
「那凶獸呢,我們那麼多人都殺不死它,叔伯們呢?」
「哥哥,那凶獸已經死了,聽伯父說是兩個很年輕的仙師殺死的,叔伯們也只是受點小傷。」許蓉趕忙告知。
「仙師,妹妹你說什麼,是仙師殺死的?」許沖驚呼一聲。
「是的,一位仙師比父親還年輕,還有一位好漂亮的姐姐也是仙師,這都是娘說的。」許蓉又道,雖然許蓉只有八歲,可小姑娘口齒伶俐,倒是聰慧的很。
「娘,是真的嗎?」
「是的,這都是你大伯講的,不會有錯,他們兩人正在厲谷家暫住,你父親和叔伯也在那邊,你趕快起來吃些東西,也過去謝謝仙師救命之恩。他們可救了我們五丁村,到時一定要有禮貌,知道嗎?」
許沖聽完,一溜煙似地跑到廚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對於像山村中的獵戶來說,仙師就像傳說中的人一樣,這樣的人,自己怎能不去好好瞧瞧。
半柱香不到,許沖填飽肚子後就衝出了家門。
。。。。。。。。
厲谷家大廳里,茶水的裊裊煙氣微微漂浮著。
可是整個大廳里,卻沒有絲毫雜亂之聲。
一位三十歲靜逸男子與二十出頭的美貌女子靜坐在椅子上,許沖父親和其他四位叔伯都站立著作陪,一臉恭敬之色。
他們每人到江湖上也能算一把好手,可在這二人面前不敢有任何失禮之處,因為昨天擊殺凶獸的場景,實在是讓眾人終生難忘。這是一種無法逾越的實力上的懸殊。
厲谷也站在父親厲海身後,醒來後聽父親講述兩位仙師擊殺凶獸的事到現在還是將信將疑。
「那頭幾乎怎麼殺都殺不死的怪物一般的凶獸,就被這眼前書生一般的人輕而易舉的殺死了嗎?」厲谷心中不斷念道,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眼前這仿佛來自畫中一般的人物。
「眾位,也不必過於拘禮,在下人稱五柳先生,夫人道號紅葉,如不嫌棄就以道號稱呼我等。我與夫人也是稍稍學點法術,沒有什麼了不得的,仙師之稱萬萬當不得。近日剛好出來采些藥材,遇到那孽畜害人,順手除去,如此小事,眾位不必掛懷。」
那三十來歲模樣的男子語氣從容親切,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五柳仙師如此謙遜,真是讓我等兄弟五人好生感動。這樣的話我們也就不客套,這次先生與夫人救了我五丁村,恩同再造,而我們是肉身凡胎,所能有的東西,沒有可以入先生法眼的。但我五丁村以後願為先生和夫人立下長生祠,年年日日供奉先生,不忘先生大德大恩。」許沖大伯躬身說道。
「兄台,萬萬不可。」
五柳先生趕緊說道。
「如果眾位執意要抱報恩,在下有一建議,不知眾位可願意聽我說說。」
「只要我兄弟五人可以做到,就是刀山火海,我兄弟也要報答先生大恩!」許沖父親朗聲道。
先前他被許沖藏於樹洞中,不到兩三個時辰就醒來,回村之後,才明白事情大致始末,對這兩人救子之恩,可以說發自肺腑。
「我說的事情,對於你們未必是壞事,就是擔心你們心中捨不得。」五柳微微一笑。
「先生儘管說來,先生如此大恩,我等還有什麼捨不得東西。」厲谷父親厲海也不是扭捏之人。
「那我可就說了,我見厲谷這孩子資質甚佳,我欲收他為弟子,你們可願意嗎?」
五位中年漢子,聞聲一怔,隨即清醒過來,驚喜異常。
修仙入道,這五人年輕時也曾有過此夢,可沒是這種緣分或者運氣,更沒有這份天資,現在這厲谷竟然能被看上,而且還親口聽到這話是從一位仙師口中說出,五人怎麼不驚喜非常。
那厲海一把將厲谷從身後拉出,朝前一推。
「呆子,還不快磕頭拜見你的師父,這種緣分,別人十輩子也求不來,你還猶豫什麼!」
「先不要著急,我還有話說。」五柳擺了擺手。
「貧道資質魯鈍,但學道修行至今已有兩百餘年,方略有小成。厲谷,你可知道一旦入我門中,修行之苦,非等閒之人可忍得,而且一旦修行,離家二三十年不可回也是大有可能,這修行之途還有其他種種風險,說不定哪天你學藝不精,與人鬥法時就會殞命,我這樣說,你還願意,還敢拜我為師嗎?」
五柳目光一閃,看向厲谷,表情露出一絲嚴厲。
堂下眾人,初聽到五柳自述自己修道竟達兩百多年,內心駭然,然後又聽到修行的種種困難,內心也有一動,厲谷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一旦一去幾十年,甚至可能遇險一去不回,心中還是有些不舍。
「先生我有一個問題,先生可願意回答我麼?」厲谷沒有回答五柳之問,反倒先問五柳,倒讓五柳有些意外。
「你儘管問來。」
「先生,我若努力修行,要多長時間可以擊殺昨天那凶獸,如果我能擊殺此凶獸之時,可以回家看我父母伯叔兄弟嗎?」
「昨天你們所戰之獸,不是凡獸,而是妖獸,妖凡之別,在於妖獸知道吸食天地靈氣,從而稟賦異常。不過昨日的妖獸不過是妖獸中的最低一階蠻獸而已,蠻獸我們修道之人按實力將它分成九級,昨天蠻獸喚子午噴火獸,只是蠻獸中的三級實力。所以憑你的資質修行,如果努力不懈怠,也許十年便可勝之。你若十五年內可勝之,我可以允許你回家探望家人。」五柳耐心解釋道。
「先生,昨日你來時,我與沖弟已經昏迷不醒,沒見先生本領,厲谷斗膽請先生顯露一二,好讓厲谷信服。」
厲谷言語不卑不亢。
「谷兒,你好大膽子,難道為父和三位叔伯親眼所見先生神通,還會有假,你如此無禮,還不向先生賠罪!」厲海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坐在五柳身邊的那叫紅葉的女子倒是嫣然一笑,似笑非笑的看著五柳,然後繼續喝茶。
五柳神色平靜,淡聲問道。「你想看什麼本領神通?」
「想看先生可以擊殺凶獸的神通!」
厲谷語氣依然平穩,即使父親呵斥在旁。
原因或許是厲谷對父親說的關於五柳擊殺凶獸的事還是有幾分不信,畢竟昨天如此多人,竟然被凶獸追擊的狼狽不堪,如不是許沖利用手中的三尺無名小劍,估計那凶獸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傷勢。
「好,你且看好!」五柳眉頭一蹙。
大廳外,大約五丈左右距離,是厲谷和父親每天習武的習練場地,上面擺滿各種刀劍,更有兩個重約一兩百斤的石碾,是平時練習力氣用的器具。
「厲谷,看好屋外石碾!」
五柳說話時,那五丈外的兩個石碾竟憑空慢慢飄了起來,在飄起有一丈之高時才靜懸不動,然後溜溜旋轉。
厲谷感覺這五柳先生身上突然有青光一閃,不知飛出何物。
那物急速飛向習練場,只見道道青光在兩個石碾上下飛舞,不過三息時間,場中懸空的石碾已經不見,落雨一般的石屑卻碎落一地。
在眾人震驚莫名之際,那青光一閃,極速沒入五柳袖中再也不見。
廳內眾人,除五柳與紅葉外都驚呼失聲。
眾人正發楞之際,此時剛剛衝進院子側門的許沖也是嚇了一跳。
剛才來的路上,他心裡還在嘀咕,怎麼才能讓仙師展露身手,讓自己見識一番,心思和厲谷一般無二,現在見了,反而痴痴地停了下來,也不知心內在嘀咕思量什麼。
「厲谷,我的這些本領,可以擊殺那凶獸嗎?」五柳笑語道。
厲谷是性格沉穩之人,當下正內心翻騰,聽到五柳發問,再也不猶豫,走向靜坐在椅上的五柳躬身行禮道:「弟子願意拜師。」
「好,好,好!」五柳朗聲連連。
「前日你在危機之中,能與為師相遇,便是你我的緣分。只要修行不怠,為師定會把平生所學授你,讓你學到一身不俗本領。」
「謝,師父。但弟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師父能否答應?」厲谷終於從震駭中冷靜下來,語氣也瞬間變得恭敬。
「哦,你還有何事?」
「昨日,除弟子和眾位叔伯與那凶獸搏鬥外,還有我的沖弟,他與弟子從小一起長大,幾乎形影不離,親如兄弟。希望師父也能收沖弟為徒。」
許衝進了庭院裡,正獨自在嘀咕,緩緩向大廳走來時突然聽到厲谷說到自己,並請求那仙師收自己為徒,不禁心內大喜,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
「你是說昨日與你一同昏倒的少年?」五柳問。
「正是,他叫許沖,是三叔獨子,人也機靈聰慧。昨天不是他,那凶獸估計已經跑入村中,不知害了多少鄉親性命。」
「昨天為師在空中遠遠看到你們的打鬥,那孩子倒也勇敢,可為師不會收他為徒的!」五柳語氣雖淡然,可是卻頗為堅決。
「師父這是為什麼呢?」
厲谷語氣滿是疑惑,廳中眾人也是略有失望。在廳外門邊靜聽的許沖,聽到五柳先生說的話,心中只好像一瓢冷水從頭潑下,無比冰冷,好不沮喪。
「原因無它,那叫許沖的孩子,體質不適合修道。要知道,凡修道之人要有修道靈根,如無此靈根體質,就算再努力,成就也微乎其微。許沖可以學武,但修道此路不通!」五柳補充解釋。
「請問仙師什麼叫做靈根,仙師又怎知我沒有?」
許沖從廳外門後再也按奈不住,如果五柳就說不願收徒,倒也罷了,估計以許沖性格獨自悲傷個月余也就過了。但聽到那仙師竟說自己這不好那不好,而且還沒有什麼靈根,修了也是白修,心內大為不服。
他比厲谷小一歲,自六歲習武,自問一身武藝還不在厲谷之下。
廳中五丁村的人聽到許沖略帶不服的言語,又看到從門外氣沖沖的進來,先是一喜,可隨後又有些擔心。
「你這孩子怎麼如此無禮,你不知昨天被凶獸燒的不輕,不是仙師用靈藥醫你,你今天能起得床來嗎?仙師救我全村,你再言辭造次,為父定關你一月禁閉。這兩位一位是五柳先生,一位是紅葉仙子,還不快快賠罪!」許明漢語氣也是非常嚴肅。
許衝進到廳內,這才看見大廳中間坐著的兩人,竟一時看的有點呆住,正是男的風神俊朗,女的眉目如畫,與自己在仙俠書籍中所讀到的人物一般無二,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
卻見許衝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下,然後不理不顧,咚咚咚,就先是磕了三個響頭。
五柳靜坐不動,默默不語。旁邊叫紅葉的女子依然淡定品茶,嘴角略有笑意,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小子,剛才言語造次,請兩位劍仙不要見怪,小子給兩位磕三個響頭,一是謝救命之恩,二是謝救父之恩,三是謝救我五丁村叔伯和村民之大恩。只是剛才劍仙說我沒有修道之能,小子心中卻是不服!」許沖言語坦誠,沒有做作之態。
「哦,你剛才呼我為劍仙,這是是為什麼呢?」
「剛才小子,在院子外看到,劍仙用青光擊碎石碾,那青光與我以前閱讀的書籍中描述的仙劍相似的很,所以就下此結論。」
「剛才你所見青光並不是劍氣所發,而是我的青雲尺。以後看不明白的東西不可亂說,可記住了。」五柳和聲道。
「小子,記住了。」
「至於你剛所問靈根之事,我說你未必能懂,但我姑且說與你聽,你且聽好。修道修仙者,是吐納天地靈氣以強盛自己,從而激發本身元氣,達到內外合一。人的身體如同小舟,要承載天地靈氣和本身的元氣,靈氣元氣本是一體,但表象又各有分別。每個人天生體質不同,有的人的身體可以十分便利的吸納和積聚存貯天地靈氣和本身元氣,而有的人體質卻很難做到,而這靈氣和元氣吸納積聚到一定程度可以修煉法術,不過有的人可以通過自己的身體輕易將靈氣釋放出來,變成法術神通去對敵,而有的人體質不佳,靈氣運轉不暢,修行就極為艱難。」
「那仙師又怎知道我的靈根體質不佳?」許沖追問。
「至於我如何看出你你靈根狀況,因為我修行到現在有些小成,有天眼通的本領。略略凝神,就可以看見你骨骼情況和全身筋脈流轉。而所謂靈根,也就是說的人身筋脈和骨骼血肉的整體狀況和屬性。靈根屬性各有不同,但等級大致分成,偽靈根,隱靈根,真靈根,天地靈根,五行俱蘊靈根和通玄靈根。而從屬性上劃分,可以大致分為,金木水火土,除此外還有各種異靈根,如冰靈根,光靈根,等等。偽靈根是指人體中適合修行的體質若有似無,勉勉強強可以修煉,但進度極慢,不說大成,小成也難。隱靈根者,雖然在修行初進度慢,但一旦修行到一定程度,體內潛能就被激發,修行速度大增,基本適合修行。而真靈者,就是真正天生適合修行的人,厲谷資質更佳,是地靈根,而你卻是偽火靈根。我這麼說,你可滿意?」五柳娓娓道來。
「小子,雖聽的一知半解,可心中也有些明白。但我與厲哥從小几乎同時習武,厲哥有時讓我,可我們的武藝基本也是相當。小子有個不請之請,先生可願聽嗎?」
許沖他知道五柳不可能在這種事上糊弄自己,可心中仍有一絲期待和不服氣。
「你不妨說來聽聽。」
「希望先生給我十年之期,若十年內,我勉強能趕上厲哥的修行進度,十年後希望先生正式收我為徒,如若不能,小子絕不會痴心妄想,更不會再強求先生!」
許衝心想就算到時實在不行,嘿嘿,至少學了十年,以後再次遇到昨日那樣凶獸,就有一搏之力,這樣也是大賺了,心中不禁有些暗喜。
五柳看了看堂下許沖那倔強又稍帶期待的神色,臉上笑意一斂,目中光芒一閃,堂下許衝心中一驚,只覺得渾身上下一時無力,有種全身赤裸於人前的奇怪感覺。
「好,許沖,十年之期對於修道者來說太短,我給你二十年時間,二十年內我不讓你與厲谷比較,因為你必定趕不上他。如果你能在二十年內修行到練氣期的第六層,為師也可以破例收你為入室弟子。現在就暫收你為記名弟子,二十年內未達我的要求,離開山門,不可告訴別人曾拜我為師,你可聽明白了!?」
許沖臉上露出一絲狂喜神色,原本冰冷的心,瞬間如同沸騰一般,不過五柳的言辭,卻又讓他有些迷惑。
「先生,那個什麼練氣六層是什麼,又是什麼境界?」
旁邊眾人也吃驚不小,本以為許沖絕無拜師可能的,尤其是厲谷,雖然自己確實極想學得本領神通,但許沖不去,自己心裡還真的有點躊躇。
「這倒是我的不是了,修道修仙在修為上有多重境界。我也不多講,這修為境界前四階段分別為:練氣,化元,藏息,金丹,這練氣期修為共分九層,每層各有玄妙,重在靜心煉己,講求用凡人後天呼吸引動天地靈氣,慢慢衝擊全身筋脈周天,從而聚集天地靈氣,煉化身心。這裡我不再多說,以後你會漸漸明白,我再問你,如此你可還想再拜入我門?」
「弟子願意,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許衝倒頭便拜,自己這次拜師雖然有些死皮賴臉,可是終於還是成了,許沖內心怎麼不歡心激動。
「我也願意,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厲谷也閃身而出,跪拜下來。
「哈哈——好好好,你們與家人再聚三日,三日後黃昏,為師與你師娘在你們村山谷外等你二人。」
五柳朗笑後慢慢站起,又向五丁村其他眾人拱手道:「我夫婦二人三日後來帶這兩小子離開,眾位如有不舍不願可得快說,不然一去可能至少就是二十年了。」
「他們能被先生收為弟子,是他們福分,我們都是願意的。」許沖和厲谷父親幾乎同聲答道。
「如此甚好,我與夫人先走一步。厲谷與許沖為我收為弟子之事不要告訴他人,免生其他事端。」
說時五柳與紅葉向大廳外走去,一息不到已至院內,眾人還未來得及出廳門,只見兩人已從院中飛去,幾息之後,就在眾人眼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