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接我三招


  次日清晨,綠柳鎮小河邊。

  涼風陣陣,楊柳依依,一輪殘月尚在遠方天際。

  

  許沖與周氏父女立於楊柳樹下,許沖臉上還殘留著昨夜的微微醉意。

  「與周道友和書妍相識一場,也是緣分,在臨別時我就用真容與兩位一別吧!」許沖對著周氏父女微笑著說,隨後一運靈力,恢復到原來的相貌。

  本來也沒有必要,但周守仁和周書妍父女讓許衝心中有難得的親近感,如此做,也不枉相識一場。

  周守仁父女略一迷惑,轉眼間發現那位三十多歲面的病容的男子已經不見,只見一個二十歲左右,雙目炯炯有神,雖不是容貌十分俊美,但臉上帶著一股英氣的年輕人,出現在面前。

  「厲兄,原來懂得易容之術!」周書妍略帶吃驚的說。

  許沖嘴角微翹,露出一點調皮之色,抱歉的說:「在下也不叫厲谷,厲谷是我朋友之名,在下名叫許沖,是落雲宗分宗純陽門的弟子。前面相瞞有自己的苦衷,希望周道友和書妍不要見怪才好!」

  「修道界處處隱藏風險,許道友謹慎也是對的。但臨走時對我們道出來歷真名,足見許道友的一片真誠!」周守仁說道。

  「書妍,這裡有三顆對突破到練氣期六層有幫助的固氣丹,就送給你吧!」許沖說時,將以前從蕭子岳處用栗山雞換來的,用小瓶裝的固氣丹拋給周書妍。

  周書妍告訴他一個秘密,雖不知最終真假,但也是份人情。更主要的是許沖認可周書妍這個人,一個如此有情有義的女子,在修道界算是難得了。

  「書妍,就多謝許兄了!」這固氣丹即使在坊市中,也價值不菲,周書妍還是心裡明白的

  像蕭子岳那樣修道天賦極高的人不多,大多數修士,在從練氣期三層到六層,都是需要一定沖關丹藥的。

  「綠柳鎮這垂柳雖長,也不及周道友與書妍,相送我許沖的情誼!但長亭十里,終有一別,兩位也請回吧!」

  「許道友,一路走好,如果有時間再到我綠柳鎮,我周家的好酒,一定為許道友留下一份!」周守仁望著許沖轉身而去的背影朗聲說道。

  「如有暇,許沖定會再來拜訪!」

  「許兄,一路走好,讓書妍彈一曲為你送別吧!」周書妍看著許沖漸漸遠去的身影,隨手拿出一張古琴。

  在岸邊楊柳的長條下,許沖緩步而去,身後傳陣陣的離別琴聲,清越,悠揚,歷久不散!

  「如有暇,定再來!」許衝心中默默自語道。

  許沖在清晨離開綠柳鎮後,一路向北疾奔。

  在鎮上時,也不好太驚世駭俗,許沖沒有從『小九重天』中喚出銀雕,直到離開綠柳鎮大約五六里遠的距離,許沖才從疾馳中停下。

  許衝來到一處小山丘邊,剛想打出印訣,將銀雕喚出,突然聽到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將你從周家得到的小空間法器交出,饒你不死!」

  許沖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大約三十幾歲的紫衣男子,從二十幾丈外朝自己走來。

  許沖凝目看去,發現這人面部僵硬,仿佛罩了一個面具一般,面容慘白中帶著點冷酷,這人他從沒見過,可以肯定,而且衣袖上還似乎繡著一個星狀標記。

  「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你怎知道我手中有周家的祖傳的空間法器?」

  「你的問題太多,我只告訴你,東西給我,我饒你一命!東西不交,你連命都留在這!」那紫衣人言語中仿佛可以滲了冰一般,聽了讓人生寒。

  那紫衣人說時,距離許沖已經不到七八丈遠,並繼續朝許沖走去。

  許衝心內一時各種想法閃過,他感覺到這紫衣人身上有股氣勢,那股氣勢讓他感到壓抑。

  「這個空間法器在我手上知道的人極少,如果是周家父女告訴此人來索取,可能極小,因為他們完全可以送給自己別的東西。就算這幾天周家來了天奇山莊的兩個修士,周家父女聊天時偶爾提起,讓他們知道,那兩人無一人與這面前之人在體型神態上有相似點。那這人到底誰?又如何得知自己有此小空間法器的呢?」

  「我給你五息時間選擇,如果你不交,我只有送你上路!」

  這紫衣人說這話時,在距離許沖三四丈內停下,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讓許沖感到不在那郭懷之下,甚至要稍強一些。

  「這人大概在化元中期巔峰的修為,與前幾個月遇到的黃劍唐越修為相當!」許沖憑著這段時間的閱歷,大致判斷這紫衣人的修為。

  同時也開始運轉五行化元訣,融合五道五行真氣,雖然他不願與這人莫名其妙的鬥法,但這人身上氣勢逼人,許沖怎會坐以待斃。

  「一息!」那紫衣人,毫無表情的數道。

  「你認識郭懷?」

  「不認識,你廢話太多!兩息!」

  「我修為只有練氣期八層,而你至少到了化元期中期,如此鬥法是不是不太公平,如果我再多修煉二十年,也不會比你差!」

  「你覺得怎樣才公平?三息!」

  「以三招定勝負,如果我能接住你三次攻擊,你讓我離去,並不取此空間法器,如果我輸了,我雙手奉上此法器!」

  紫衣人冰冷的目光像刀劍一樣盯住許沖的面孔,仿佛要看出許沖的心思一般。

  「你有信心接住我三次攻擊?」

  「願賭上性命試一試!」

  許沖想自己剛出綠柳鎮,這人就衝著那空間法器而來,這更證明周書妍的猜測有一定的正確性,所以他不想放棄,更何況他還有白俊彥封印的最後一道真氣沒有用。

  「那就給你次機會,接我三招!」紫衣人說時,慘白的面孔一凝,似乎已經做好攻擊的準備。

  許沖這時已經融合好五道真氣,見那人做好攻擊的姿勢,就慢慢後退一丈,同時藉此機會開始凝練五彩的火雲團。

  那紫衣人,見許沖慢慢後退一丈,臉上露出冷笑。

  但他看到許沖雙手上慢慢懸各浮出一個五彩的火雲團時,面色依然冷漠慘白。

  「第一招,冰凌錐!」

  那紫衣人說時,單手一推,一根三尺來長,晶瑩剔透的冰錐向許衝激射而去,速度之快,是許沖鬥法以來,第一次遇到。

  許沖不敢怠慢,急忙靈力一催,一個五彩火雲團向冰錐飛擊而去。

  那冰錐與五彩火雲團,在兩人中間激烈的碰撞,竟撞出一片煙霧,就在許沖以為那冰錐已經被擊滅時,發現那冰錐竟刺破五彩火雲團後,仍繼續朝自己刺來,心中不禁有些吃驚。

  要知道,許沖以前與巴山巴雨鬥法是,他的一個五彩火雲團,也是需要全盛期的巴山用飛劍四五擊才可以慢慢擊滅,而這紫衣人輕描淡寫的一個冰錐,不但擊滅了五彩火雲團,還竟然可以繼續攻擊自己。

  許沖此時離那冰錐已經不到兩丈,再也不敢托大,將另一隻手上的五彩火雲團用靈力一催,急速向冰錐迎去,同時身形又朝後急退。

  那冰錐又與許沖飛射的五彩火雲團再次碰撞在一起!

  「嘭!」的又是一聲巨響。

  同時也再次產生一團白色煙霧。

  煙霧還沒散開,許沖凝目看去,發現那冰錐雖來勢有些減弱,但仍朝自己飛射過來。

  許沖此時心中已經不是一般的吃驚了!

  他以前偷襲過那叫黃劍唐越的人,雖知道那人修為也是可怕,但那次畢竟是偷襲,唐越在倉促中出手,實力根本沒有發揮出來。這次與一個可能是化元中期巔峰的修士正式鬥法時,才知道自己與這化元期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幸好那冰錐已經從三尺大小,縮小到一尺不到的樣子,不然,許沖已經不準備斗下去了,那空間法器雖重要,但只是身外之物,小命才最重要。

  許沖見那不到一尺的冰錐繼續在那紫衣人的驅使下朝自己飛射過來,後退中又將紫蛟鼎祭了出來,擋在身前。

  「當!」的一聲巨響,震的許沖雙耳發麻,並且隨著紫蛟鼎被擊退,又朝後退了一丈。

  那一尺不到的冰錐,在撞擊紫蛟鼎後,終於也寸寸碎裂,散落一地。

  「還有點門道,竟然接住我用五成修為的一擊!」紫衣人言語雖仍冰冷,面上多了一絲訝色。

  紫衣人知道,能將自己這招接下來,沒有受傷,至少要化元初期的修為和戰力才行,許沖以練氣期八層修為接住,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二招,雙冰劍!」

  五六丈外的許沖,這時即使想慢慢凝練五彩火雲團,已經不可能。

  兩道五尺來長的寒氣逼人的冰劍,又破空而來。

  許沖只好猛催靈力,不斷飛射出十幾個火雲團朝那兩道冰劍飛擊而去,但這火雲團雖每個只有練氣期九層的攻擊力,但面對那兩道飛馳過來的冰劍,簡直如豆腐一般,只是略微阻擋就被一一擊碎。

  那兩道冰劍,仍急速向許沖飛射過來!

  許沖知道這是生死存亡時候,不能再留手了!

  靈力一催,火龍棍從小乾坤袋中飛出,如同一個火紅的飛蟒,向那兩隻冰劍中的一個飛擊過去,這次許沖也是全力一擊,不再管此火龍棍能否收回。

  同時再祭起紫蛟鼎,並向其打出一道印訣,一條半丈長的紫紅小蛟從鼎中飛出,許沖靈力一催,讓紫紅小蛟朝另一道冰劍迎去。

  只見那火蟒一般的火龍棍還有紫紅小蛟,先後分別與那兩道冰劍撞擊在一起。

  「嘭!嘭!」

  兩聲巨響後,紅白光芒從撞擊處向四面激射!

  許沖在巨響後凝目看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的火龍棍被擊的倒飛,很快落在地上,上面仿佛已經有了一些裂痕。而那紫紅小蛟卻已經徹底的被冰劍所滅,畢竟是靈氣所化,堅固程度上與火龍棍還是有差距。

  那兩道冰劍在撞擊後,也都有所縮小,只有原來的一半大小。看來也是那紫衣人用靈氣觀想出來,並非真實的法器。

  那兩道冰劍,觸目仍是寒光逼人,刺落火龍棍和紫紅小蛟後,距離許沖已經不到三丈。

  許沖雙目一睜,不敢有絲毫大意,靈力一催,將那『黑刺鞭』催出握在手中,注入靈力,然後急速朝那兩道冰劍抽擊而去。

  一時之間,許沖面前全是倒刺林立的鞭影,但那黑刺鞭雖抽中冰劍,但也就微微阻擋其飛射的力道,而那兩道冰劍上仿佛有股彈力,將許沖的黑刺鞭在抽中後一一彈開。

  許衝倒退中,只有再次祭起紫蛟鼎於身前,一丈不到的距離,許沖已經來不及躲避,何況那冰劍還被那紫衣人靈識操控。

  「當!當!」

  又是兩聲,那兩道冰劍,最終還是重擊在許沖面前的紫蛟鼎上,撞擊之後,許沖發覺自己竟有點無法在用靈力操控此鼎,原本在三丈內他可以來回控制自如,但那被撞的紫蛟鼎竟不受控制的朝許沖身上撞來!

  許沖此時已經是驚駭不已了,他已經沒有低估那紫衣人的實力,但現在發現,他還是低估了!

  許沖一邊試著用靈力控制紫蛟鼎,一邊繼續急退。

  在許沖與那鼎同時又後退三四丈時,那紫蛟鼎最終脫離許沖靈力控制,撞到許沖身上。

  瞬間,許沖感到一股大力從鼎上傳來,身體又朝後退了三丈,當其能大致站穩時,竟從口中噴出一口血來,臉上一時有點慘白。

  這紫衣人,僅僅一招,竟然讓許沖使出渾身解數,用盡法寶,才慘然接住!

  一擊,就讓許衝倒退了近十丈!

  那十幾丈外的紫衣人,仍冷冷的看著許沖,但眼神中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

  剛才那一擊產生的攻擊力,發揮了他近八成的修為實力!但許沖竟然只是稍稍受了點傷,這已經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說第一擊還有巧合的話,那這第二擊可以接住,裡面一定有實力的因素存在。

  那紫衣人見許沖站定後,又慢慢朝許沖走來,雙手捏著一個印訣,好像又要發動攻擊。

  許沖一看大驚,再來一次狠的,他估計自己小命真的糊裡糊塗的就搭在這了。

  這人是誰都還不知道啊!

  就這樣死的話,也太不明不白了吧!許衝心想。

  「閣下稍等,在下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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