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章 私人財產


  那爐火徹底熄滅後,許沖無論身體還是靈識中那冰寒徹骨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許沖努力運轉『明陽訣』進行吐納修煉的靈識,此刻也都似乎被凍結住,再也無法吐納。

  唯有剛才對那少年的一個承諾,激發著許沖最後殘存的意志繼續保持著靈台的最後一絲清明。

  許沖坐在那已經火焰熄滅的烤大餅的爐子邊疲倦痛苦之極,雙目又再次開始慢慢閉合,靈識也開始陷入到昏沉中。

  也就在許沖雙目閉合的時候,從那山腳小路東面不遠處走來兩個年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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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女子,一個身著淡綠衣裙,面部有層輕紗遮擋,另一個一身青衣是個十八九歲的清秀女子。

  這兩人從略有崎嶇的小路一路輕輕談笑走來,如果此時許沖是清醒的,一定會知道這兩人是誰。

  這兩個女子就是許沖在夜雨山水潭邊所見的那兩個女子,尤其是那淡綠衣裙的女子,許沖當是驚為天人。

  而且後來在『紫穆山』的『素情坊』,許沖與這堪稱傾國傾城的女子又有一面之緣,那曲『無情惱』彈奏地讓許沖與潘玉有種沉醉不可自拔的感覺。

  「小姐,我們這次出谷到外面遊歷了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吃過這世俗之人的食物,你看那前面似乎有個賣大餅,我們在回谷之前,就買幾個大餅嘗嘗可好?」那青衣的少女恭敬的問道,言語中又有一些小小的調皮,估計也是和她這旁邊的絕美女子平時關係親密的緣故,但兩人讓外人一看,還是很明顯看出是主僕的關係。

  「此刻天色將晚,這個人竟然在這裡賣大餅,依依,你不覺有些奇怪嗎?」那淡綠衣裙的絕美女子聲如銀鈴,朝那叫青衣女子說道。

  「這人一定是家裡不富裕,所以做這小本生意就特別的勤奮,這條小道雖然往來的人不多,好像也是到前面五六里外小鎮的必經之路,所以這人才在如此執著等候,你看他爐子上大餅似乎也賣得沒有幾個了!」那叫依依的姑娘略作猜測地說。

  「依依,你說錯了!」在那淡綠衣裙的女子走到距離許沖大約十丈左右時,臉上略有疑惑地說。

  「小姐,難道此人不是賣大餅,而是烤紅薯的嗎?那爐子上為什麼放著的是幾個大餅呢?」那面貌頗為清秀的女子又疑惑地問。

  在那依依說話之間,那綠衣女子突然加快速度,用極短的時間來到許沖的爐子旁邊,看著面色慘白的許沖時,面色微微一楞。

  「依依,這人我曾見過一次!」

  「小姐,你竟然還認識這賣大餅的,但這人面色慘白,身體略略顫抖,似乎身體裡散發極其冰冷的氣息,就快要死了的樣子!」

  「他不是賣大餅,而是個修士,他一定是與人鬥法被人擊中胸口,導致冰靈氣大量竄入到經脈中,所以才幾乎被全身凍結一般!」那絕美的綠衣女子淡淡說道,那輕紗遮掩下的驚世容顏在言語之間也略略蹙眉。

  「那小姐,我們要救這人嗎?可是天顏真人是不讓任何男子進入那『幻月谷』的嗎?」那叫依依的女子,不解地朝綠衣女子問。

  「此人,既然可以有緣欣賞我一曲,救他一命,似乎也是冥冥中天意的安排,至於天顏師叔那裡我來解釋,而且師叔修煉真處閉關中,也不知何時可以出關,或許沒事!」

  「真可惜,本想在快到『幻月谷』時,買幾個大餅,結果還遇到個假的賣大餅的,真倒霉!」那叫依依的少女略帶遺憾地說。

  「依依,別磨蹭,你將此人扶住,我先餵他一顆『赤火丹』,讓他體內暫時可以散發一些火靈氣,抵消冰靈氣的肆孽,護住心脈,讓其靈識能慢慢甦醒!」

  在那青衣女子將許沖扶正後,那絕美女子將一顆赤紅的丹丸輕輕塞入到許衝口中。

  而此時的許沖靈識里一片混沌,雖然微弱地感覺有人將一個藥丸一般的東西塞到自己口中。

  許沖此時雖不知是什麼東西,但對於他這幾乎要死的人來說,誰還有害自己的必要,所以許沖幾乎憑著本能將那藥丸吞了下去。

  在許沖迷迷糊糊地將藥丸吞下去後,就感覺身體被人抱起,然後很快似乎就飛到空中。

  那藥丸被許沖吞咽到體內後,似乎突然散發出極強的熱力,那熱力與一直盤踞在體內的冰寒之氣似乎猛然撞擊在一起,一陣靈識的強烈震盪,將許沖最後一絲靈識的清明徹底被摧毀。

  「小姐,我們山谷中正缺個打掃房間,負責日常雜務的小廝,這人看起來雖然年紀有二十歲,也勉強湊合,而且這次這人連命都是我們救的,也算是小姐你的一份私人財產,想必就算他醒過來後,估計也不會反對,小姐你看我這法子可好,這樣的話到時就算天顏真人出關,也不會責怪小姐留此人在山谷中了!」

  那抱著許沖飛行的青衣的女子,在飛劍上對旁邊御劍飛行的那綠衣絕美女子輕笑說道。

  「按照『幻月谷』天顏師叔的規矩,凡是進入此谷的下人,終身不得離谷,如果這樣稟告師叔,此人豈不是此生終難出幻月谷!」絕美女子微微搖頭。

  「如果不這樣,天顏真人平生最恨男子,如果一旦發現,不以此作為藉口,恐怕我們就算救了他,他也會很快沒命的!」

  「此事到時再說,天顏師叔閉關一次時間很長,也許我們會有充足的時間去想辦法!」那御劍飛行在青衣女子身邊的絕美女子如此說道,在輕紗遮掩下的容顏也顯出一份淡淡的惆悵。

  這惆悵或是對許沖被帶入谷中後的困境感到無奈,又仿佛是對青衣女子所說的天顏真人痛恨天下男子的事情感到有種莫名的情緒。

  在這兩個神秘女子將許沖帶著御劍飛離後不久,就從那小路的西邊跌跌撞撞地跑來一個抱著一捆漆黑無比的木炭的少年。

  這少年正是前面將許沖從草叢中救出的張大餅,這淳樸少年來到烤大餅爐子旁邊時,看著爐子旁邊空無一人,大吃一驚,那一捆木炭,也從身前掉了一地。

  這叫張大餅的少年,此刻不但衣服上,而且臉上也是黑乎乎,到處都是漆黑的痕跡。

  「大哥哥,你傷地那麼重,你到哪裡去了呢?」那滿臉漆黑的少年看著這四周空曠的小路,神情失落無比的自語著。

  剛剛失落了一會,那少年就在這小路的旁頗深的草叢中到處開始尋找起來,好一會功夫後,那少年手中握著一把赤紅的四尺飛劍從那草叢中走了出來!

  「大哥哥,你還沒有死是嗎,你是擔心你的仇人來找到你,所以你才走的是不是?俺爺爺說,只要一個人意志堅強,那麼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難也可以克服,即使是窮光蛋也可以白手起家!大餅一定可以發財,大哥哥,你也一定可以活下去。你的這把劍,大餅一定幫你好好保存,等你來取!」

  那此刻臉上漆黑一片的少年站在爐子旁邊,看著那把赤紅的長劍自言自語著。

  少年又把爐子和木炭收拾好了,又朝四周不甘心的看了好一會,就一個人推著那獨輪車朝小路的西邊艱難地走去。

  在這叫張大餅的少年剛剛離開不久,突然從那空中又落下兩個女子,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柳雨婷和彩蝶兩人。

  兩人在從許沖與那白凌風鬥法的樹林離開後,朝北飛行,又認真尋找了近兩個時辰依然毫無所獲,於是兩人又折過頭來朝南飛行去尋找許沖蹤影。

  雖然沒有鬥法,但這種不斷的飛行和找尋也十分消耗靈氣,此刻彩蝶還好,但修為要低很多的柳雨婷臉上早已疲倦無比。

  柳雨婷與彩蝶看著那遠處一百丈外,艱難地推著那獨輪車的離去的少年彼此都沒有說話。

  「師弟,你到底在哪裡?」柳雨婷看著那遠處少年的背影,內心默默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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