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三章 聞櫻出山
星光依稀,夜色也慢慢褪去,在落雲峰遙遠的東方此時微微閃出的隱約的光亮,預示著一輪紅日再過一兩個時辰可能就要升起,嶄新的一天也要到來。
在那落雲峰藏星殿廣場的道台上,司馬聞櫻此時正一個人坐在自己當年聽老祖講道的石凳上,抬頭看著逐漸清明起來的天空,微微出神。
山風不時吹過來,拂動她如雲的秀髮,司馬聞櫻平日裡清麗無比的俏麗容顏沒有以往的調皮和古靈精怪,卻有一點淡淡的憂傷。
那被踩得光潔如玉的道台的青石板地面上,此時投射出司馬聞櫻那稍顯憂傷的側影,那雙目幾乎通靈的麋鹿般的蠻獸此時如同一個忠誠的衛士一般靜靜地佇立在司馬聞櫻旁邊,甚至連被殘月投射出的影子也和司馬聞櫻形影不離。
「小迷,你說那傢伙會藏到哪裡去了呢,如果要是他再也不回來,我心裡會很難受的,小迷,你知道嗎?」司馬聞櫻一個人坐在聽道的石凳上,朝兩尺外的三四尺高的麋鹿狀蠻獸輕聲說道。
那雙目神色極為通靈的小迷聽了司馬聞櫻的言語後也微微點頭,目光中也隱隱閃現幾分憂傷的感覺,似乎它所有的喜樂都與司馬聞櫻存在某種共鳴一般。
這被司馬聞櫻稱呼為『小迷』的蠻獸,就是司馬聞櫻當年在鬼嘯山脈中帶到落雲峰來的,它在與司馬聞櫻的幾年的朝夕相處後和司馬聞櫻的關係已經極為親近,很多時候司馬聞櫻有些話與心思連尉遲青梅和公孫慕雪都不會告訴,卻會和這幾乎通靈的小迷說。
「在八年前我就是在這道場裡才算是正式遇到他,我當時處處刁難他,後來我還做了許多讓他難堪和吃盡苦頭的事情,但他最終還是原諒了我,小迷,你知道嗎?」
那小迷聽到司馬聞櫻如此言語,走近司馬聞櫻身邊用自己的腦袋微微蹭了司馬聞櫻一下,似乎讓司馬聞櫻不要太憂傷一般。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以為他死了,我也要去找到他,我如果告訴師傅或者哥哥師姐,他們沒有一個人會同意我離開落雲峰的,小迷,只有你會支持我,無論我到哪裡,你都不會反對的,對嗎?」司馬聞櫻看著似乎在勸慰自己的小迷,輕聲說著。
小迷點點頭,然後又輕輕鳴叫了一聲,雖然它此時已經進階為五級蠻獸,可靈識還不夠強大,無法和司馬聞櫻通過靈識溝通,更不可以說話,只有以低鳴聲來表達自己的堅決同意。
「他曾經對我不離不棄,我也要如此對他,小迷我們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如果找到他,我們就問問他是不是被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還是說忘記了我們落雲宗,還有那在落雲宗等他的人和朋友,好不好?」司馬聞櫻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對那眼睛撲閃著看向自己的小迷微笑著說道。
那小迷又低鳴一下,然後點點頭。
「好,那我們今天早晨就正式出發,我司馬聞櫻一出山,一定會馬到成功!」
微微的曙光下,司馬聞櫻的俏臉上突然又閃現出往日的活潑開朗,還有自信的神采。
……
許沖與白俊彥飛入到裂縫後,毫不猶豫朝這極為炎熱的裂縫下飛去。
那藍姬在被白俊彥制住穴位,身體不能動彈,至少在半天時間內不會給天顏真人通風報信,到天顏真人知道此事時,那高溫火柱早就繼續噴發了。
兩人一路快速飛騰半個時辰左右,就來到那困住阿依娜的空曠的大洞穴。
兩人來時,看到那阿依娜似乎又剛剛抵抗過一次『五行混元大陣』的攻擊,此刻真閉目調息。
阿依娜在兩人到來後雖然有些疑惑,在許沖說明來意後,阿依娜反而更開心,因為這樣許沖反而可以更早出陣。
「那通到山谷外的裂縫是我與那五位元嬰修士當年進來的通道,雖然被阻,開掘一個月後相信你們可以離開,許小道友,我『三足鶯』部族的聖物希望你好好保管!」阿依娜在許沖兩人到了洞穴,聽明來意後朝許沖兩人說道。
許沖朝阿依娜珍重點頭,便與白俊彥飛騰起來,朝洞穴上方那個看起來明顯要大些的朝上的裂縫飛去。
兩人在那頗為曲折的裂縫中飛行了大半個時辰,終於來到被巨石阻擋的地方。
許沖與白俊彥此時所處的裂縫大約有三五丈寬窄,那橫亘在頭頂上的各種巨石也是千奇百怪,看得許沖大吃一驚,心想這玩意要是完全靠自己弄的話,不累死才怪。
「前輩,這次全靠你了!」許沖朝飛騰在身邊的白俊彥說道。
「你想得美,老夫告訴你,用你的『烈岩火』來不斷融化這石頭,也是種修煉,你想把老夫一個人累死啊!」白俊彥白眼一翻地說道。
「烈岩火雖強,可我修為有限,煉化入體的並不多,估計起得作用不大,要不前輩干五天,我干一天,省得我在旁邊礙事!」
「不行,我干兩天,你干一天,年輕人要多鍛鍊!」
「晚輩修為低,如果我幹得時間長,就會拖延時間,這樣很不划算,要不前輩干四天,我干一天!」許沖試探著問。
「我干三天,你干一天,再要殺價,老夫就進『小九重天』睡覺去,反正老夫不用吃不用喝的,再這過一百年都無所謂!」
「好吧,成交,那前輩先來!」許沖也不敢再砍價了。
「你現在沒事,最好先進『小九重天』中勸勸你那頭倔得像頭驢子一樣的小雕,看能不能讓我幹活累了後去兜兜風,這樣乾的也有個奔頭!」白俊彥說道。
許沖聽了這話後,在石壁的裂縫中藏好『小九重天』,很快就打出印訣進入其中。
在那通道中,很快就響起了石頭被轟碎裂的轟鳴聲。
……
一個月後,許沖與白俊彥日夜不停地交替轟擊那裂縫中的卡住的山石,最後終於帶著一身的疲倦出了那裂縫,來到一個突然頗為空曠的洞穴中,在兩人從那洞穴朝外飛騰了大約一柱香,看到了洞穴外那久違的陽光。
許沖在那洞口長嘯了一聲,好好地發泄了這一個月來,甚至是這五年來被困住這『幻月谷』的悶氣!
出了這山洞,許沖用心查看了隱蔽的山洞附近的特徵,因為他與阿依娜有約,以後時機到了時還要回來。
這洞口在一處山壁的岩石後面,除了洞口外一柱長得龍盤虎踞的腰粗般的老松外,也沒有別的特徵。
許沖與白俊彥從那洞口中飛出,在許沖的提議下,兩人朝這山峰的頂部飛去,因為許沖即使要走,也要好好看清這困住自己五年多的『幻月谷』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如果以後自己修煉有成,至少還可以找到這『幻月谷』的所在。
兩人用了小半柱香時間,飛到這山勢頗高的山峰頂部,許沖朝這山峰的另一邊看去,不禁大吃一驚。
一片方圓近二三十里的山間大湖將這群山環抱的山谷徹底的覆蓋。
那湖面上水波蕩漾,波光粼粼,即使以許沖的修為也看不出真假來,不過許沖旁邊的白俊彥還是略略看出些異樣的感覺。
「這『幻月大陣』也確實有獨到之處,不愧為元嬰後期修士布設的大陣!」許沖看著這幾乎可以亂真的波光粼粼的湖面感嘆說道。
「哼,老夫修為如果恢復,這個破陣何足道哉!」白俊彥見許沖一臉感嘆的樣子,白眼一翻說道。
「前輩我們走,我雖感嘆,可如果我修為足夠,恨不得現在就破了此陣,讓被困陣中的被廢修為無辜的修士可以脫身,免遭殺身之禍!」許沖在又看了一眼那『水月大陣』,隨後帶頭朝山谷外飛去。
「小子,現在我們人生地不熟,具體在哪裡都搞不清楚,你準備朝那飛呢?」白俊彥追上快速朝山峰外飛去的許沖問道。
「沒事,先飛得遠些,遠離這『幻月谷』,然後再找個人問問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