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四章 四散奔逃
「子岳會謹記師尊教誨!最近修煉急於突破到藏息中期,心中一時有些著急,所以一時生出修道之路太困苦的低落情緒,弟子會很快調適好,請師尊不要擔心!」蕭子岳站在仙桃般的巨石上朝懸空而立的五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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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默默注視蕭子岳一會,然後又說道:「在我的幾個弟子中,除了厲谷之外,我最期待的就是你,你大師兄雖然目前修為比你高,但我知道以你天賦終會趕上,你冷師弟修煉比你刻苦,修為與你在伯仲之間,但性格使然,有時候太極端,唯有你性情志趣在自然灑脫中帶些活潑的靈氣,這種心境最終會有助於你達到很高的境界!」
「師父似乎說漏了一個人,許師弟在弟子看來,潛力也許不在弟子之下!」蕭子岳微笑說道,許沖雖然經常跌跌撞撞,但即使遇到再大困境也可以劫後餘生,蕭子岳還是很看重這個小師弟的。
「如果你許師弟拋開僥倖和運氣,完全踏實下來修煉,也許有一天值得為師期待,雖然他每次能出人意料地做出些事情來,但心境還是有些浮躁!」五柳淡淡說道。
蕭子岳聽到五柳這樣說,雖然心裡不完全同意,也沒有立即為許沖辯解,畢竟有很多東西與其辯解不如讓時間來證明。
「還有兩年時間不到,大宗的大比到了,雖然以你修為和修道時間可能很難參加這次宗內大比,但如果不出為師意料,五大宗派一定會找出另外的一種試煉方式對修道在六十年內的藏息弟子進行考驗,子岳你也不可懈怠!」
「弟子,不敢忘記!」
「好了,師父問你個其他的事情,你的家養的『栗山雞』還有沒有了?為師要去趟落雲宗,還得帶些土特產,如果有就免得為師再花時間了!」五柳笑著說道,蕭子岳的這個愛好,在成長到一定程度時,純陽門盡人皆知,五柳更是清楚得很。
「不好意思啊,師父,這家養『栗山雞』的事情吃力不討好,我好幾年前就放棄了,弟子以為『栗山雞』還是野生的好,雞肉鮮嫩有嚼勁,師父要不在這巨桃石上等我一個時辰,弟子去幫師父抓兩隻來!」蕭子岳目光一閃,精神一震地說道。
「算了,還是為師自己來,你要一兩個時辰,為師半個時辰就差不多了!子岳,你要記住,修道修仙之餘,『情趣』二字也不可少!」五柳朝蕭子岳又看了一眼後,朝望北嶺山巔的密林中急速飛去,速度之快電光火石一般。
巨桃石上的蕭子岳看著五柳離去的身影,眼神閃爍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然後在五柳的身影在密林中消失後,蕭子岳從頸脖處取出那個玉龍掛飾,微微蹙眉凝視起來。
「師尊的修為又增加了,但此刻雪舞修道界風雲將大變,也許再過五十年,雪舞的元嬰修士都有隕落的可能,師尊,你要多多鄭重!」蕭子岳將玉龍掛飾收入頸部處,朝五柳離開的方向低聲言語道,隨後從衣袖中催出一個瑩白玉簡,靈力一催,那玉簡在蕭子岳眼前一丈處,如同夜火般在空中碎裂四散!
「我蕭子岳的命運,就由這天地造化去決定,一切隨緣吧!」在玉簡碎裂四散時,蕭子岳喃喃自語道。
……
『小九重天』寒潭邊,許沖將『離火精魂爐』再次激發到一丈來高,準備進行落雲宗大比前最後的一次潛修,這次修煉結果也會決定他兩年後能否為純陽門,為五柳師尊,為他自己爭取到一份獨有的榮耀,雖然純陽門有厲谷這種天才弟子,但許沖又怎麼會甘居人後!
在潘玉平安回來後,許沖也終於徹底放下心來,在做好長期修煉的準備後,不想再拖延時間。
在這剩下的近兩年時間裡,在第一年許沖準備以修煉『明陽訣』為主,將只容先天元氣的黃道經脈中的陰氣祛除大部分,讓黃道經脈可以容納更多的元氣通行,最終突破到化元後期,同時也讓自己後面其他功法和法術的修煉水到渠成,變得稍稍簡單些。
許沖飛騰起來,很快落入到『離火精魂爐』中,然後將寒石瓶催出,把『火炎真水』用靈識催動塗抹在爐子內部,讓整個爐內呈現出淡金色光芒,同時火靈氣瀰漫四溢,開始以一種潛移默化的方式慢慢地滲入到許沖的身體中。
許沖盤坐在爐內默默閉上雙目,開始運轉靜心吐納,以『明陽訣』特有吐納方式和元氣運轉路徑,讓元氣在體內張弛有度的開始運轉起來,而那丹田處的元氣種子如同一個微小的無底洞般地不斷的吸納又不斷地吞吐出元氣,很快在許沖全身的經脈中形成一種微妙的循環往復的元氣運轉狀態。
一周後,許沖從這次短時間的修煉狀態中恢復過來,感覺精神無比飽滿,然後從小乾坤袋中催出些準備的飲水乾糧,準備適當補充下體力,然後再繼續修煉。
現在許沖還沒有修煉到藏息期,擁有聖人之息,更無法做到精元互轉,達那那種幾乎不食人間煙火的真正的修道者境界,目前許沖雖有些成就,總的來說卻是還只是剛剛入門而已。
許沖在稍稍食用些乾糧後,原來準備繼續投入到修煉中,突然想起潘玉在閉關前對他的建議,每修煉一周,最好用兩三個時辰調劑下,而對目前的許衝來說,最好的調劑方式就是學那潘玉送給他的『越笛』的吹奏!
許沖稍稍凝思後,從小乾坤袋中催出那紫玉般的『越笛』,和那介紹樂理和曲譜的玉簡。
許沖單手握住那『越笛』,同時用靈識將那玉簡包裹住,大約閉目半個時辰後將那玉簡上的所有的內容瀏覽清楚。
這玉簡上有對於樂理的闡述,提到在閃雲大陸基本通行的樂理概念,即五音七變的概念,除了宮商角征羽傳統五音外,還有在五音基礎上的七種變化,總共匯成十二音,雖然玉簡上的內容看得人頭暈,各種樂理符號也紛繁複雜,但許沖畢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利用『過目不忘』本領,將這頗為複雜的樂理強性記住。
又過了半個時辰後,許沖將那玉簡中的三個曲子之一,其中一種叫『春溪曉月』樂譜大概記住,在這些原先完全像天書一般的符號被許沖自己解破後,許沖大腦中感覺慢慢地有個曲子的旋律在隱約響起,一種小小的成就感,和一種淡淡的喜悅之情在許沖的心中蔓延。
「既然這曲子叫『春溪曉月』,那就到小溪邊試試看,身臨其境的話,吹奏起來更有感覺!」許沖微微一笑,然後單手握笛,從『離火精魂爐』中飛騰出來,然後朝小桃林附近的小溪急速飛去。
在許衝來到小溪邊,腦海中那股曲調的旋律依然在氳繞,於是再不猶豫,在溪水邊將那『越笛』橫在唇邊,微微閉目,開始按照那樂譜的曲調吹奏起來。
那小溪雖不寬闊,也有大有兩丈來寬,時時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細長的魚兒游過,也不知是這些世代棲息在這溪水中的不知名的魚兒從沒聽過曲樂緣故,還是許沖初學乍練的吹得確實比較扎耳,總之在許沖的曲子開始在溪水邊飄散開來後,那原本頗為寧靜的溪水開始激烈地泛起滾滾漣漪,一時間變得頗不平靜。
站在溪水邊不到三尺的許沖本來興趣盎然,看到自己一曲還沒終了,清澈的溪水中魚兒四處逃散,不禁也感覺有些沮喪。
「看來真的是起點太高了,應該從樂曲第一重境界開始才對,而我從第三重境界『游魚四聚隔水望』開始,確實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如此樂聲,讓這魚兒一時難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許沖望著這漣漪陣陣的溪水面搖頭說道。
我還會回來!許沖在心裡如此自語後,手握『越笛』又飛騰起來,又朝密林的寒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