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二章 只為慕雪
許沖與那道黑色的身影也幾乎同時落在擂台上。
一張對於許衝來說很陌生的面孔,略顯微胖的身軀,一個西宗名叫李琦的化元巔峰期修士。
司馬聞櫻給許沖的玉簡中的資料對這人的描述是,近乎地靈根資質的修士,擅長水系法術,最強攻擊是『水箭術』與『攏雨術』,最強的法器是一種可以噴射出大量水柱的明階八級巔峰法器『滄浪槍』,也就是說等會在這三十丈丈方圓的擂台上,許沖將要承受幾乎人為營造出的不利於自己的水汽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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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講,許沖這次剛好遇到一個克制自己火系法術的對手!
雖不是克星,許衝心里卻知道自己的攻擊力將大受影響!
許沖與這人稍稍寒暄,彼此的鬥法也終於展開!
許沖馭使出飛劍的瞬間,就感覺到自己周圍的十幾丈範圍內的環境似乎也出現了變化,空氣中突然有種特別潮濕的感覺。
而在許沖的鉤蟒劍攻擊過去的時候,從那對面七八丈處李琦的身前也很快飛來一致銀燦燦的五六尺的手腕粗細的銀槍。
很快在那擂台上,許沖的赤紅色的鉤蟒劍與這銀色的『滄浪槍』也相互猛烈地撞擊起來,而在擂台上方不知何時也隱約出現不少的晶瑩雨滴懸浮在兩人頭頂上方或者身體周圍,並且那雨滴還在不斷地增多中。
擂台下方的哈文哈武等人也頗為緊張地關注著這場鬥法,雖然他們對許沖很有信心,但自己的切身經歷告訴他們,不同靈根體質的修士都有獨屬於自己的鬥法絕技,如果要是有任何的輕視或者不經意的失誤,很可能就會遭遇慘痛的失敗!
許沖的與這水靈根修士李琦的鬥法真正展開同時,其他的四個擂台上也展開的更激烈的鬥法,每隔半天就會淘汰一半的修士,而剩餘的修士修為與實力則會更強。
這摘星殿的五個化元期的擂台上又傳來不斷的轟鳴聲與劍光,或者是其法器破空形成的繁雜的軌跡。
此時在那遠處直刺蒼天的『鳳魚石』上的中央處五個銀燦燦的『雲水珠』仍然以一種讓人不可理解的速度與運作軌跡,在不停地繞著那巨石不住地快速旋轉,同時散發著讓人著迷的光暈。
「司馬師妹,你覺得許師弟會贏嗎?像你這樣的鴻運當頭的人要是說贏,說不定就一定會贏的!」哈文一邊關注著許沖所在完全被雨滴侵蝕的四號鬥法擂台,一邊朝司馬聞櫻問道。
司馬聞櫻朝著哈文難得詭秘一笑後說道:「放心,我呢給許師弟開了點小灶,估計如果他不是很笨的話,應該提前考慮過對策,所以我告訴你們,他會贏!」
「真的嗎?但與許師弟鬥法的那個修士好像龍王爺的兒子一樣,你沒看見他全身上下好像到處都可以噴水嘛!手一揮,擂台上就一直不斷有雨滴落下,讓許師弟的火雲術威力大減,而那支銀槍更是怪,像個會噴水的水龍嘴巴一樣,從鬥法開始就一邊鬥法一邊噴水!」哈武也插話道。
「會噴水了不起嗎,你們沒看到許師弟催發在身前的那個蓮花狀的防護嗎,所有的水箭攻擊和雨滴沒有一滴沾身,而許師弟也很明智的沒有繼續用火雲團攻擊對方,而是選擇以那速度奇快的飛劍攻擊對方,因為對方在施展水箭術與『攏雨術』術的情況下一定會疏於馭使那銀槍,快看,那位師兄要被擊落下擂台了!」司馬聞櫻在一邊解釋時,一邊看到擂台上的情況突然發生變化,不禁也大聲說道。
擂台上許沖在完全適應了對方的法術特點後也迅速地展開反擊,按照事情設定好的思路,以『半旋』狀態的寶蓮葉片估計就能基本防禦住對方的『攏雨術』與『水箭術』攻擊,在火雲術稍稍受限制後許沖基本放棄使用,而是全力馭使鉤蟒劍,憑藉靈識遠遠強大於對方的特點對這水靈根修士展開連綿不絕的攻擊。
終於在大半個時辰後,許沖在飛騰中用飛劍看準機會猛擊這李琦,而這李琦避免身體受到重創,也只有無奈得被許衝擊落到擂台下!
許沖向這頗為失落的李琦微微示意,就朝司馬聞櫻與柳雨婷等人所處的石凳處飛去。
「哈武,你不覺得這次大比有點怪嗎?」擂台下石凳上的哈文眨巴著眼睛對哈武說道。
「哪裡怪啦,你怎麼說話老是沒頭沒腦的?」
「你記不記得上次練氣弟子集中修煉,每次大的鬥法那位上官雄師兄都會組織一次地下賭局,這次竟然沒有,不然有司馬師妹這大紅人在身邊,我賭什麼贏什麼啊,你說對不對?」哈文突然奇想地說,同時他們三人也都把略帶驚奇地目光朝司馬聞櫻看去。
司馬聞櫻掩嘴一笑,然後說道:「真的嗎?我怎麼不覺得,想贏除了實力還有靠頭腦的吧!不過哈文哈武你們倆最好和我猜得不一樣,要不然你們說不定真的會破壞我的好運氣的也說不定呢!」
許沖飛到幾人身邊,幾人又稍稍交談了幾句,然後眾人就又各自分散,司馬聞櫻朝公孫慕雪所在的二號擂台飛去,而許沖等人則朝厲谷所在的一號擂台附近飛去。
兩三個時辰很快過去,這第一天的鬥法也基本結束,雖然純陽門目前只剩下厲谷與許沖兩人,只是每個小組剩餘的弟子也非常少了,也就是說經過兩輪淘汰後,近三百的鬥法弟子,就被淘汰了近兩百多人。
落日的餘暉下,近千弟子懷著不同的心情各自馭使自己的飛劍或者飛禽朝落雲峰各自的住處飛去,不到一小會功夫,空曠無比的摘星殿前的廣場就幾乎空無一人,雖然那五顆『雲水珠』還在銀光閃閃地繞著『鳳魚石』在旋轉,但無人敢去觸碰一下!
……
許沖等人回去後被五柳與紅葉召到居住的『梅齋』,適當鼓勵或者安慰了一下,這次鬥法雖然許沖與厲谷進入了明天的鬥法,但柳雨婷三人還是感覺到有些失落與沮喪,眾人在五柳與紅葉的一番勸慰下與鼓勵下也各自散去。
許沖走出五柳的『梅齋』,並沒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在這曲徑通幽的『靜思苑』中稍稍流連觀賞了這靜思苑中的花木。
不得不說這『靜思苑』的布局相對於白松觀來更為雅致,而且還庭院之中間或蓋了些頗為風韻的亭閣,整體來看也是錯落有致,有種引人流連的韻味。
許沖穿過幾個遊廊,來到一處有個頗大的池塘的方位頗廣的庭院中,見其中花草頗為秀美,也就舉步朝里走去。
越是大戰,越要心靜!
進入這庭院,許沖就看到在大池塘的中間有個小亭,而此時那亭中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正背對自己身影,這身影在亭中負手而立,似乎在凝思又似乎朝遠處眺望。
間隔三十丈遠,許沖還是看出此人就是拓跋宏,本想轉身離開,但那拓跋宏的聲音卻從遠處很快傳來。
「許師弟,既然來到這『風雨亭』附近為什麼就能過了一敘呢,即使明天我們倆是對手,至少在今天我們還是傾心一談的!」
許沖的目光穿過那滿是浮萍的池塘落在拓跋宏的魁梧身影上,稍稍思索一下,就立即飛騰起來,朝拓跋宏所在的小亭飛去。
在小亭上許沖輕輕落下,而拓跋宏的也轉過身來,雙目精光四射地看著許沖。
「許師弟,這些年來你進步真得很大,當年你身背藥材簍的形象雖依然在我心裡,看了昨天你的鬥法我幾乎無法和眼前的你重合起來!」拓跋宏沉聲說道,語氣懇切。
「修行就是逆水行舟,越到後面越難,前面倒是相對容易些,這二十幾年師弟雖有些進步,只是這又能算什麼呢!」
許沖對這拓跋師兄雖接觸不多,但司馬聞櫻和他說的一件事情,許沖一直銘記在心。
「明天我會全力和你一戰,並且毫無保留,師弟你可要有贏我的信心,不瞞你說,我希望許師弟你可以贏我!」拓跋宏說道,方正堅毅的臉上露出一絲讓許沖無法捉摸的表情。
「這是為什麼,拓跋師兄你竟然希望我贏?」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公孫師妹,如果我們不是提前遇到,我會盡力獲得小組第二,然後即使拼著身受重傷也要將本組的藏息初期修士宗桑擊傷,從而讓公孫師妹有進入前五的機會,這個機會對她可能很重要!」
「但拓跋師兄為什麼希望贏得是我?」許沖追問。
「因為我了解宗桑,這人就是另一個陸離,無論修道資質還是機智都出類拔萃,我知道自己贏不了他,對能否擊傷他也沒有信心,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贏我,希望能有個更強的對手有擊傷他的可能,只要能為公孫師妹做些事情,我做什麼都願意!」拓跋宏看著許沖說道,語氣中雖有一絲落寞,也似乎包含著一種無法釋懷的執著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