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四章 詭異一戰
擂台上,許沖與宗桑彼此間隔七八丈遠,靜立懸空對視著。
擂台周圍,整個廣場的落雲宗弟子與長老也把目光投到四號擂台,即使很少露面的掌門明虛真人,此刻也與明英真人以及其他分宗掌門在遠處的小看台上,頗為認真地關注著這場鬥法。
擂台上方許沖的神情專注凝重,宗桑也沒有一絲怠慢,因為靈識的每次攻擊,都會讓他自己的靈識有種疲倦的感覺。
宗桑知道許沖鬥法前並沒有說錯,靈識攻擊是一把雙刃劍,對於修為明顯比自己高的修士這種攻擊基本很難湊效,而即使修為與靈識強度與自己相當,如果自己連續施展靈識攻擊,或者在自己靈識疲憊狀態下施展,對自己本人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負擔,因為每次靈識攻擊自己的經脈在靈識凝聚時也壓力很大,同時一旦自己靈識疲憊不堪,馭使法器受到影響,自己也就會處於極大的危險中,而且每次攻擊,都會有個間歇性恢復時間,這個時間雖只有一兩息時間,卻是很危險的時間。
只是宗桑幸運的是,此刻許沖不但元氣消耗的差不多,而且靈識也十分疲憊,給了他沒有太大後顧之憂的攻擊機會。
「許師弟,我知道你此刻經脈已經有些損傷,如果你不想經脈盡毀,修為被廢的話,我建議你最好自動認輸,因為我後面絕對不會留手!」宗桑看著對面的許沖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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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師兄,我也說過靈識攻擊是雙刃劍,如果宗師兄有信心贏我,那師弟我還想領教下你的『血刺術』,看誰先跌落下這擂台!」許沖沉聲說道。
「好!」
宗桑大聲說話的同時雙眉一簇,再次凝聚靈識如同尖錐,以只有自己才可以體會到的攻擊方式朝許沖的腦部猛刺過去。
即使相隔七八丈遠,但對於這種無形無影的靈識攻擊,幾乎也就在宗桑雙眉微動的瞬間,許沖再次感覺到自己的腦部有被尖錐刺中的感覺,一種莫名的疼痛感再次在靈識中傳開。
只是奇怪的是,這次許沖並沒有身體直接朝擂台下墜去,而是身體微微下墜一兩尺,晃動了兩下下後就很快穩定住身體。
許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但眉宇間卻露出一絲喜色!
對面的宗桑此時雙目猛睜,在發覺出異常後立即飛騰移動身體朝許沖身後飛去,因為他感覺到許沖似乎找到應對自己『血刺術』的方法,雖然這方法宗桑並不以為就可以克制住自己法術,但宗桑還是謹慎地選擇先朝許沖的身後飛騰過去。
宗桑判斷,此時許沖的靈識感知能力幾乎為零,只要自己不被其肉眼目力鎖定,就可以避開其靈識探查,趁其不備時給予致命一擊。
而許沖只所以這次可以相對容易地接住宗桑如刀似劍的靈識攻擊,是因為他把原來外放至少十幾丈用來探查宗桑身體移動與法器攻擊的靈識如同漁網般地收斂起來,全部回收到身體附近半丈之內。
在感覺到自己原本巨大如幾十丈大小蠶繭的靈識完全收縮,許沖硬挨了宗桑的這記靈識攻擊,雖然有劇痛感,但明顯感覺比前兩次輕了許多,對經脈的震盪也小了不少。
只是在許沖擁有接住靈識攻擊能力的同時,也隨之失去了對周圍空間環境清晰的探查的能力,而對靈識了解程度明顯比許沖高出許多的宗桑,在發現許衝出現異常後也警覺機智地避開許沖肉眼的查看範圍,開始利用身體的移動速度,想再次找到攻擊的機會。
而這攻擊機會,可能是靈識攻擊,也可能是趁許沖靈識收斂後的法器法術攻擊,無論是『孿龍劍』還是『雲錘』攻擊,在許沖靈識基本全部收斂無法探查的情況下,只要一擊,宗桑有信心讓許沖重傷並跌落擂台。
許沖靈識幾乎全部收回身邊,也知道了自己此刻的處境,但許沖並沒有一直打算讓靈識處於收斂狀態。
許沖想到的應付『血刺術』的辦法是,讓自己的靈識處於宗桑無法判斷的變動狀態,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想攻擊就突然外放自己的靈識,快速探查宗桑的身影並引導法術法器攻擊,如果自己想防守就全部收回自己的靈識,哪怕在這收與放之間可能會被宗桑所趁,被法器攻擊到自己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許沖想到具有雙刃劍性質的鬥法策略!
如果他幸運,他可以防住宗桑的靈識攻擊,而且還可以趁對方凝聚靈識時自己靈識突然外放以法器或者法術將對方擊傷,如果他不幸的話,要不在外放靈識的瞬間恰好被對方靈識攻擊準確擊中,要不在靈識收斂後無法探查的情況下被對方的法器或者法術重擊落地。
想贏這樣的鬥法,除了鬥法者本身的冷靜與判斷外,還有一半靠的是運氣!
宗桑的身影突然在眼前消失後,許沖也飛騰起來,快速轉動身體,而那宗桑在看到許沖開始飛騰移動情況下,更是加快速度移動,要躲開許沖肉眼的掃視。
擂台上兩人的鬥法也很快陷入到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兩人似乎完全放棄攻擊對方,全力在空中移動身體,各自想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位置,宗桑是想繞到許沖身後盡力避開許沖肉眼的探查,而許沖則是要盯住這速度原本就比自己快許多的宗桑,讓他一直處於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或者一會兒,雙方又突然展開法器法術的對攻,但每次攻擊都電光火石,十分短暫。無論是火雲團的突然出現與炸裂,又或者是『孿龍劍』的突然攻擊與收回,都在極短的時間內開始並結束,完全體現一種『一擊不中,則遠遁之』的鬥法風格,讓觀看鬥法的絕大多數人都有種一頭霧水的感覺。
許沖雖然偶爾也會靈識被擊中,身體會稍稍下墜,但每次很快都會穩定下來,而宗桑也在許沖身體下墜後立即遭到許沖火雲團或者『灰心劍』的攻擊。
宗桑的速度雖快,但許沖轉身的速度也不慢,兩人就以這種讓人無法理解的鬥法方式,鬥鬥停停地又繼續鬥法了有一柱香時間,距離那兩個時辰的鬥法結束時間越來越近,只是在場面上依然斗得難解難分。
而此時在整個廣場上落雲宗弟子與長老們,絕大多人也都陷入到思考或者疑惑中,因為此時可以真正看懂這次鬥法的人,包括長老們在內不超過十來個人,而擂台下的弟子中能夠看明白的更是鳳毛麟角。
擂台上許沖與宗桑的鬥法雖然看起來場面並不激烈,但每一瞬間都可能決定這場鬥法的勝負,而兩人更是極度專注,不敢有絲毫大意,因為只要任何一次判斷上出現失誤,可能就會被對方所乘。
宗桑擔心自己靈識攻擊後,在靈識疲軟的恢復瞬間遭到許沖的猛烈攻擊,所以每次突然施展靈識攻擊後都急速移動身體。
而許沖在每次突然靈識外放馭使飛劍或者火雲團攻擊對方,也是立即收斂靈識,擔心宗桑乘自己靈識外放鬆懈時給自己致命一擊,讓此刻疲憊之極的自己徹底跌落到擂台下。
兩個人無論靈識還是身體此刻都十分疲倦,因為經過了近兩個時辰的高強度鬥法,即使修為高深的修士也無法承擔得起,只是宗桑的情況要好於許沖,因為宗桑有『精元互轉』的神通,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兩人甚至因為彼此斗得十分專注,已經逐漸偏離了原本的四號鬥法擂台,在空中朝擂台之間的廣場區域慢慢移動過去,只是此刻兩人斗得渾然忘我,誰也沒有察覺到身體早就偏離擂台範圍。
擂台下的柳雨婷與哈文哈武等人,看著許沖與這宗桑竟然離這擂台越來越遠,而且似乎彼此都毫無知覺,看著這兩人都神情專注的樣子,幾人雖然心裡焦急,但也不禁對這鬥法感覺到莫名其妙。
「哈武,許師弟和這宗桑不會從這鬥法場一路斗到落雲峰頂吧,這兩人怎麼斗得這麼奇怪,你知不知道我有時候甚至覺得他們倆像在捉迷藏!」哈文抬頭看著兩人越來越遠在空中飛騰的身影疑惑說道。
「嗯,好想法,當著上千弟子和掌門長老的面捉迷藏,你怎麼不說他們倆在猜拳玩呢!」哈武白眼一翻地說道。
而兩人身邊不遠處的陸離此刻臉上卻露出罕見的深思表情,只是此刻他的心裡在思考什麼,就不是旁人可以揣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