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一章 笑
許沖在寒潭邊,用整整三天三夜的時間,將那『電光鏤甲』祭煉,才終於和那護心鏡晶石中的器靈產生微妙聯繫,靈識催使起來,也做得收發由心。
許沖收了那『離火精魂爐』,飛騰在寒潭之上,微微閉目催動右手手腕處那手指粗細的晶石圓環,立即感覺到原本緊緊包裹自己身體的『電光鏤甲』變得鬆軟起來,罩在外面的青衣看起來也不再顯得臃腫。
隨後許沖靈識又一催,催動那圓環上的第二個禁制機關,幾乎在瞬息之間,許沖感覺自己胸口護心鏡位置一股強大氣息湧現出來傳遍整個身體上的鏤甲,而自己身體表面也突然光芒四射,有絲絲電弧從青衣下隱約閃出,全身似乎被一團緊密的電光包裹。
如果不是許沖已經將這鏤甲祭煉,恐怕此刻自己衣服早就全部被摧毀,到時雖不至於身體曝露於光天化日之下,至少也是模樣不雅。
許沖在將這鏤甲的激發狀態恢復到原狀立即飛騰起來,朝木屋方向御劍飛去。
是到了離開的時候了,南宮羽明說的事情始終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雖然修煉時會淡忘,可是一旦身心恢復到常態,這種無形的壓力又會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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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中許衝心中泛起一些思緒,而且也知道南宮羽明和自己說的還不到他本人知道的萬分之一,南宮羽明輕易就知道『萬獸谷』中自己殺死段岳,說明什麼,說明『拜魔宗』的勢力幾乎無孔不入,自己如此隱秘的事情原本以為天地下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而他都能了如指掌,何況其他的事情。
許沖離開『青成客棧』,也沒有再去『奇軒齋』,而是朝坊市西面快速疾馳而去。
兩柱香後,許衝來到這『烏蘇山』的山峰邊緣,隨即馭使出飛劍急速朝西北方向飛去。
周書妍與南宮羽明見面後兩人最終會如何,許沖已經來不及去探聽,也無法去思考,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命運,而且南宮羽明說的十年最後時間,也絕不是開玩笑。
現在的南宮羽明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溫和有禮,風度翩翩,與世無爭的人!
在雪舞,他要誰死,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
藍天下,遒勁的山風吹刮著許沖的臉龐,靈識催動下的『飛鴻劍』,展現出極快的速度,朝西邊幾乎化作流光飛逝而去。
一般修士飛行的高度,即使修為結丹也多在萬丈以內,平日裡御劍飛行,更是多距離地面千丈左右,因為距離地面越高,溫度越低,而許沖修道二十幾年來,耳聞目睹,也知道在這距離地面十萬丈的高空流雲之上,據說還有『風暴颶風層』,是修士無法突破的天然障礙,如同天地自動形成的恢弘遼闊無比的大陣,將這片天地包裹。
在『萬獸谷』中遇到那『血蟒魔尊』,許衝心中也逐漸明白,自己所在的閃雲大陸竟然是在一個星界之中,從那『血蟒魔尊』口中得知,似乎自己所在的這星界似乎並非強大,在他眼中似乎可以隨意滅殺一般。
「到底需要怎樣的修為才可以突破這高空流雲之上的『風暴颶風層』,到底我輩修士修煉的最高境界是在哪裡?雪舞的這場浩劫或許在真正的高階修士眼中只是一場尋找某種答案的遊戲,不然在『拜魔宗』明顯入侵雪舞時,那北部修道聖地的天機宗也不會如此視如無睹,即使最終無數低階修士身死道消,即使許多宗門家族在修道界徹底除名,可是這一切在那閃雲最高層的修士眼中,也沒有值得可惜的,或許他們是有更大的抱負,有一般人無法忖度的目的,或許在他們眼中,雪舞的修士的性命原本就如同草芥,因為修道界原本就是一個殘酷的叢林,他們的看法與心腸與『血蟒魔尊』沒有兩樣!」
飛劍上,許沖的思緒在御劍的同時,也微微起伏,在將這兩年的發生的事情一一從腦海中過一遍,只是最後的結論讓人神傷,感嘆!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從那高空流雲之上的『風暴颶風層』突破而出,俯瞰這片天地,這雪舞的一場浩劫對於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修道修道,我繼承了火鵬的『紫炎真火』,就傳承了他的火之道,我修煉『五行化元訣』,同時修煉奇雲子的『千旋元氣斬』,感受天地五行的真諦,可這五行之道依然遠遠沒有參悟明白,藍普藍和有自己的『商道』,孫侯雖死,卻有自己致死不忘的『偷道』,那曾有兩面之緣的『樂天和尚』時時刻刻讓自己處在歡樂自足的喜樂之道中,南宮羽明以痴情之欲而自悟成魔,鍾情圍棋,雪舞無雙,擁有情道與算道,而我許沖除了傳承自而來的『火道』與『五行之道』,自己感悟而出,為之九死不悔的道又是什麼?」
飛劍在急速飛行中,風吹刮的更為強烈,只是許沖的眼眸中異采閃爍,精神也處于思索中。
「我曾在『落雨峰』的巨石上感悟出天地的浩蕩盎然意境,那種瞬息間凝練出千里萬里十萬里的千億萬億精美雪片,需要無窮極的意志,那種持續綿密,瞬息不停,連月不開的風雪景象,更需要自強不息的意志,我要追尋的道,就以這自強不息的『天地之道』為摹本吧,而我要給這自悟出的道,起一個獨屬於我自己的名稱,那麼從今往後我就叫它——『極道』,不斷超越自己的極限,以堅忍不拔的意志追尋自己修為的極限,爆發出最強的力量,在無數的磨練與劫難後依然保持盎然自強的生命意志,直到尋找自己修為的最高境界,尋找到這天地力量與意志的真正本質,尋找到萬物之道的源中之源,極中之極!」
『飛鴻劍』上許沖仰天長嘯,髮絲怒飛,那嘯聲在千丈高空中久久震盪,將積蓄在許衝心中的無限鬱悶與遇到南宮羽明後產生的莫名壓力全部釋放。
「即使雪舞浩劫將臨如何,即使明日身死道消又如何,為自己感悟而出的道多活一天,就沒有苟活,死在追尋『道』的路中,即使死了,如同歸去!」
「千旋元氣斬的元氣飛輪,我現在僅僅可以將自然狀態的五行真氣做九倍到十倍的壓縮,而奇雲子前輩可以壓縮到百倍,那百倍之後能不能再壓縮,超越之後有會有什麼變化?『紫炎真火』現在僅僅在瞬間釋放出的火靈氣,形成的攻擊力在藏息巔峰期,疊加威力,估計也僅僅對結丹初期修士有稍些的威脅,可是如何可以慢慢提升到火鵬前輩所施展出的那種『芥子之威,焚天熔地』的境界?火鵬前輩,將幾乎全部的『紫炎真火』凝聚在芥子火粒之中,可謂極,而在這境界之後,有沒有更高的境界與威能?我的肉身目前強度大約藏息後期修士左右,僅僅可以走到『神目湖』邊二百四十丈左右,那我的肉身強度的到底能強到什麼程度?這一切都將是我的『極道』要去探尋的,我的『極道』——!」
飛劍上許沖一會大聲自語,然後一個人又開心大笑,直到喜悅的眼淚被空中疾風吹刮出來,還是不可遏制。
急速的飛行中,許衝突然間如同頓悟,心中更是有了如獲至寶的感覺。
哈——哈——哈——
即使師姐還有守護純陽門的守護之道,我原本連小師姐都不如,現在我許沖也有自己追尋的道,我稱它為——極道,哈——哈——哈——
飛劍上許沖笑得有些癲狂,曾陰霾一片的內心也徹底變得晴朗!
追尋無窮之極,自身之極,天地之極,衍生出萬事萬物的道之極!
死在追尋的路上,也甘之如飴!
……
兩日後御劍而飛的許衝心情依然沒有從喜悅中恢復過來,每隔幾個時辰還要咧嘴笑個不停,估計此刻要是樂天和尚在,即使許沖沒有光靈根,可能也會破例收為弟子,如此快樂的心境也確實人才難得。
曦日的晨光變得稍稍火熱起來,許沖稍稍低頭朝下方看去,發覺到自己來到一片相當荒蕪的丘陵地帶。
此時正是春夏之交,下方的樹木也更顯蒼鬱濃密,樹木中掩映著無數山花綻放的美麗景致,將片片山坡點綴地越加美麗。
飛行中,許沖人隨過去,可是目光卻略帶不舍地朝飛越過的丘陵美景回頭看去。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之後,眼角的餘光掃視到自己身後一兩里多遠竟然飛來一道劍光。
許沖吃驚之餘
轉頭凝目看去,發現在後面御劍而來的,竟然是在『烏閣』拍賣會上遇到的那黃衣高瘦聲音暗啞的修士,而這人御劍速度之快,要超過自己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