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五章 動容
夜色慢慢將白松嶺山脈覆蓋時,許沖與獨孤明山逐漸飛臨到白松嶺附近。
兩人一路上雖然說的不多,可是談話的內容基本圍繞蕭子岳以及兩年前的藏息期弟子試煉的事情。
許沖也了解到,雖然參加『羅環迷洞』的弟子有一些倖存者,可是凡是參加『尼斯內海』試煉的弟子卻無一例外全部失蹤,雪舞長老會雖然尋找幾次卻毫無線索,似乎那十個出類拔萃的藏息期弟子憑空消失了一般。
許沖與獨孤明山分開後,很快飛臨到熟悉的白松觀大門口時,心緒略略有些波動,不但是要再次見到五柳先生及其其他同門,最重要的是對蕭子岳的失蹤心裡感覺到十分失落,蕭子岳的恩義讓許沖終生難忘。
「許師弟,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爹爹和我們開玩笑呢!」在許沖抬腿朝白松觀的頗為古拙的兩丈寬的大門走去,耳邊傳來小師姐柳雨婷的聲音。
「我怎麼說來著,許師弟他的命硬得很,死不了,你們現在信我了吧,什麼火海不火海,許師弟是火靈根,火海不就是個洗澡的地方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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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肆無忌憚地朗笑聲緊接著傳來,許沖不用看就知道,這是哈文的聲音。
「哈文,你有沒有感覺到,許師弟修為似乎又增長了,好像是到化元巔峰了,我們倆還要努力才行!」在大門後立即又傳來哈武略帶冷靜地判斷。
許沖此刻心緒雖然對於蕭子岳失蹤的事情有些低落,可是看到大門口三個看著自己露出微笑的臉龐,臉上也不禁露出笑意。
「師尊的神識真是強大,我還沒進門,就知道我來到白松觀,還讓三位師姐師兄來迎,真是不敢當啊!」許沖也笑著說道。
「師父修為已經突破到結丹後期,神識一掃方圓七八里內大的動靜都可以一清二楚,師弟你御劍而來,當然被師父提前知曉,只是師父說,你這次在『萬獸谷』中為我們純陽門長了臉面,現在不但在落雲宗幾乎人人知曉,而且在雪舞修道界也有了不小名聲,師兄我們來迎,也是應該,只是——」哈文看著許沖略帶正經地說,最後神色一變,卻欲言又止。
「只是,那黑葉草有沒有著落是嗎?」
「哈武你看看,不愧是我哈文最欣賞的許師弟,我們果然是心有靈犀啊!」
「師弟我在谷中沒有被無數天外蠻獸吃掉已經算萬幸,師兄難道以為師弟我還有機會採摘那『黑葉草』嗎?」許沖走近大門後,一邊隨三人朝觀內走去,一邊朝哈文故意搖頭說道。
哈文長嘆一聲,然後說道:「是我哈文太貪心了,師弟這次能回來也確實不容易了,就是可憐我的黑鴉,這次進階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
許衝心里暗笑,也暫時不搭理哈文,與哈武還有柳雨婷一路談笑,繞著觀內的廊柱,走了一小會後,漸漸來到四進建築的五柳居住的『恆松苑』門外。
四人從栽著兩排柳樹與梅花盛開的梅樹的小院子穿過,稍稍稟明就進入『恆松苑』的內室。
……
內室中,氣質靜逸的五柳先生與溫婉平和的紅葉坐在木椅上,在許沖等人進入的時候也都把目光朝人群中的許沖投射過去。
「弟子許沖拜見師尊師娘!」
「就不要拘禮了,趕快落坐吧,把你這兩三年的經歷還有那『萬獸谷』中的情況詳細講給我與你師娘聽聽,本以為你這次凶多吉少,沒想到你最後還能出此『萬獸谷』,也算不幸中之萬幸!」五柳看著許沖目光閃動,臉上更是帶著一分喜色,顯然他也看出許沖修為的進步。
許沖與柳雨婷四人落坐後,許沖也把自己一路上早就準備的說辭說了一遍,雖然隱瞞其中一些不便透露的部分,可是大部分情況還是都說了出來。
當然關於擊殺那段岳,還有火鵬與白俊彥的出現與自己的關係,還是適當隱瞞,而自己在谷中遇到那修為結丹的修士,還有遭遇到『血蟒魔尊』吞噬修士的情況,以及自己最後煉化火海火精,最後成功渡過火海的事情許沖基本據實說了。
雖然沒有全部說出,可是依然讓哈文哈武等人聽得驚詫不已,直到最後許沖從手掌中催出淡紫色的火雲團,那熾烈的溫度才真正打消包括五柳等人心中一些疑惑。
許沖與五柳等人談話大約半個時辰,五柳看許沖表情似乎有異,而且似乎還有隱秘的事情要說,就讓柳雨婷與哈文哈武等人先離開,隨後許沖才將自己與南宮羽明相見及其大概的經歷說了出來。
只是在許沖說完後,包括心性淡泊的紅葉也眉頭微蹙,臉色開始有了變化。
「沖兒,你是說目前整個雪舞修道界的『拜魔宗』實力基本被那南宮羽明的修為才藏息後期的修士掌控,而且他在關鍵時刻還有調動元嬰修士的權力?」紅葉雖然容貌清雅娟秀,可是這次問話時語氣與以往還是有些不同,可見內心還是十分震驚。
「確實如此,南宮羽明,說來還是我當年無意結識的一個朋友,智慧超絕,精於圍棋之道,如果單單就圍棋,雪舞無人能敵!」
「那拜魔宗是用一種叫『六欲魔種』東西掌控所有『拜魔宗』成員,而那南宮羽明竟然可以突破這『六欲魔種』控制,成為『拜魔宗』身份特殊的靈使?」
「確實如此,他不會騙我,更沒有騙的必要,靈使的真實身份是拜魔宗最高層修士傳承者人選之一,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在『雪舞修道界』的拜魔宗勢力,僅僅是拜魔宗的一部分,只是這拜魔宗頂層修士似乎也有所忌諱,才沒有傾盡全力入侵雪舞修道界,不然雪舞修道界此刻處境或許更為艱難!」
許沖的話說完後,距離許沖兩三丈遠的五柳與紅葉一時間都陷入沉默,似乎在細細思量剛才許沖說的情況並考量它的影響,尤其是那十年時間。
「在弟子要回白松嶺前幾天還遇到一個人,他讓我把一個玉簡交給師尊你!」五柳微微閉目思量時許沖又突然說道。
「哦,是什麼人?」
「在一個酒神村的地方,叫紅臉叔的人?」
「酒神村,紅臉叔?」五柳微微蹙眉,似乎也從沒聽過這人。
許沖催出一個玉簡,馭使到五柳的面前,心裡其實也略有期待,因為對這紅臉叔許衝心里也有些猜測。
五柳接住玉簡,用靈識包裹住那玉簡立即凝目讀取起來,而許沖與紅葉也臉色專注地朝五柳先生看去。
那玉簡雖看似簡單,可是許沖的靈識程度無法查探,所以對於其中內容,許沖也全然不知。
四五息時間後,許沖看到五柳目光爆閃,臉色大變,然後轉頭盯著許沖看來。
「這玉簡真是那叫紅臉叔的人叫交給你的?」
「確實如此,那人三十來歲,整個山村的人都叫他紅臉叔,可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修士!」
「好,你隨我來,這事情除了我與你師娘外,不可以再告訴任何人,切記!」
五柳說話後朝紅葉似乎微微傳音幾句,然後急速朝內室門外疾馳而出,許沖也朝紅葉點頭施禮後也快速跟了上去,心中在忐忑的同時,稍稍有些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