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六章 龍息
後面十天內,許沖一邊修煉法術,一邊利用颶風柱停歇的機會,將這上下五百丈左右的洞壁上開鑿出不下四五千適合自己暫時容身並避開那颶風柱的坑洞。
十天後許沖又靜心調整一天,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準備展開這自己修道以來最大膽的嘗試——以肉身介入到颶風柱中。
許沖敢這樣做,一是因為此刻自己肉身的強度也非同尋常,同時這十天來的準備也做得十分充足,最後就是他自己是擁有『風虎旗』的人,對於颶風還是有一定了解,雖然他也知道,颶風虎轉化出的颶風柱與這洞穴中的颶風柱相比有天壤之別。
這次為了保險起見,許沖主動邀請此刻並沒有完全閉關的白俊彥,以防止出現意外的情況。
一道彩光閃耀之後,許沖與白俊彥的身影出現在漆黑洞穴中,出現的位置也是目前許衝下沉的適合修煉的極限位置。
「你真的要冒這個險嗎?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洞穴中白俊彥朝一丈外的許沖說話時,語氣稍帶凝重。
「我有『風虎旗』,對這颶風柱有些了解,知道進入其中越是掙扎,身體遭到的撕裂感越強,如果順應風力旋轉抗衡住黑白雙流的侵蝕沖刷,就有衝出的可能,而且前面在這洞穴中的冷熱氣流中以『青龍繞體』功法淬鍊身體時,我有種奇怪的親切感!」許沖扭頭朝白俊彥看去,嘴角帶些笑意,說的話是心裡話。
「還親切感,小子,我實話告訴你,前面我們沉得不深,我還沒有感覺到,現在落的這個位置深度已經不淺,我告訴你,我對這冷熱氣流的感覺一點都不親切,而且有種很厭惡的感覺,越待的久越讓我覺得不舒服!」
「哦,前輩竟然有厭惡的感覺?」許沖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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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白交纏的颶風柱我最初看到時沒有感覺,只覺得似乎有些靈性,同時威力巨大,可是在這洞穴中兩年內,我在閉關時腦海中有時不斷出現這颶風柱,越想越覺得在哪裡見過,最後我腦海中還崩出個奇怪念頭,你知道我腦海里崩出個什麼念頭?」
白俊彥眉頭微蹙,說話時雖是詢問許沖,可是自己說完後倒又像陷入到思索回憶中一般。
「是個什麼念頭?」許沖有些好奇。
「這股黑白交纏的氣息,我不但隱約有些熟悉,而且我覺得這是龍息,這就是我腦海中偶爾冒出的念頭!」
「龍息——什麼是龍息?龍在閃雲大陸上已經成為傳說,難道還有龍的存在嗎?」
「這龍在不在閃雲成為傳說,我也懶得去弄明白,至於龍,我腦海中也似乎存在一些印象,我記憶中的龍威猛強大,真身動輒千百丈長,在人類修士幾乎無法企及的地方也可以自由翱翔,靜如鴻雁,動如雷霆,能伸能引,嘯傲九天!」白俊彥說話時神情也帶著回憶的模樣。
「至於龍息,在我記憶里那真正強大的龍神威驚人,不但頭生雙角,身批堅不可摧的鱗甲,而且從口中可以吐出撒雲播雨的伸縮自如的氣息,這氣息如有靈性,可隨真龍的心念轉化,可以化為颶風,可以成為霧氣,還能瞬間凝結為雨!」白俊彥繼續說道。
「那前輩的意思是,這深不見底的洞穴深處藏著一條傳說中已經絕跡的真龍?」許沖說時臉上也露出震驚的表情。
「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只是猜測,而且如果真的是的話,那也該是兩條真龍,因為那颶風柱是由黑白兩道氣息糾纏在一起形成的!」
白俊彥說完後,許沖頓時也陷入到沉默中,可是心裡越想越覺得不大可能,自己這兩年難得會在兩條成為閃雲傳說的真龍的眼皮底下淬鍊身體,而且還在它們龍息的殘留氣息中淬鍊,這個想法讓許沖都覺得太不可思議。
「前輩又說自己對這氣息似乎有些厭惡,既然這真龍威猛無比,笑傲九天,化雲播雨,對於如此神物,前輩竟然感覺厭惡?」許沖停歇一會,接著又不解詢問。
「這個我也說不清,僅僅是一種感覺,或許也沒這麼回事情,難道我還與真龍結過冤讎,老夫自己真的有這能耐嗎?不過也難說啊,我要是沒在能耐,我腦海中為什麼能閃現出龍的如此生動的形象呢,難道說僅僅這是個一般的記憶嗎?」白俊彥說著說著似乎就又陷入到思索回憶中,也忘記了許沖的存在。
白俊彥思索一會,又慢慢從回憶中恢復過來,看著懸立在身邊的許沖也似乎在想些什麼,又開口說道:「現在你還準備繼續在那黑白氣流交纏的颶風柱中做嘗試嗎?要知道如果真的是龍息,那龍息是在真龍的控制之中,雖然距離太遠,未必可以探查其中情楚,可是也要比一般沒有操控性的颶風柱風險大得太大!」
「可是我對這氣息卻有種奇怪的親近感,似乎心裡覺得它不會主動傷害或者攻擊我,而且這種方式比直接與那修為深不可測的烏骸對抗要安全一些,誰又知道此刻在這山洞外到底有多少實力暗藏,或者說有沒有其他陷阱!」
「那你一個人要無聊在這嘗試一年半載,老夫還天天像個跟班在你身邊守護著你啊,你有沒有考慮過老夫的感受呢?」白俊彥白眼一翻。
「時間不會太長,如果前面幾天,我確定自己能夠慢慢適應這黑白颶風柱,前輩就可以回到『小九重天』中去,如果我覺得實在難以適應,那我只有另想別的辦法!」
「好吧,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三天後還是覺得沒有可能,就不要再做這玩命的事情,大不了在這裡再修煉幾年,等你修為突破到結丹,你我聯手也不會輸給那長刀臉!」白俊彥微微嘆息一聲,其實對於許沖的這個做法心裡還是不認可。
許沖微微點頭後不到三息時間,就感覺從漆黑洞穴的下方傳來一股驚人的嘯聲,朝自己所在的位置呼嘯衝擊過來。
許沖與白俊彥也很快飛騰到洞壁上開鑿出的一處坑洞中,四五息後,一道黑白交纏直徑不下於十丈的颶風柱從許沖眼前閃過,然後以超快的速度在自己的身前旋轉著,形成的旋風氣息與強大的氣勁如同巨人的手一般,按壓著許沖與白俊彥的身體,讓人有種行動困難的感覺。
站立在坑洞口邊緣的許沖,此刻所有的頭髮被這颶風吹刮,倒飛如同利刃,雙目更是無法正常睜開,只有憑著強大的靈識感知這眼前的一切。
許沖將身體的氣息也全部散出後,感覺自己就像狂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一般,越想朝前,越要承受著讓人窒息的壓力。
此刻那颶風柱與洞穴邊緣還有兩三丈左右的空隙,可是那颶風柱卻如同活物微微搖擺,不斷將那空隙擴大與縮小,同時也讓許沖不用移動一步,就可以感受到那颶風柱的威能。
凝神關注近小半柱香後,許沖用凝聚出的五行真氣將身體包裹住,然後身體從坑洞中微微懸立起來。
「小心,能行就行,不行,就趕快撤出,不要逞能!」
許沖作勢欲飛時身後傳來白俊彥的聲音。
許沖微微點頭,在感覺到那颶風柱擺動到距離自己最遠的三丈左右,猛然飛騰出去,朝那此刻超速旋轉的扭動地如同活物般的黑白交纏的颶風柱撞擊過去。
一聲奇異的轟響後,許沖感覺胸口如遭巨錘一擊,渾身氣血浮動,只是在這聲撞擊過去後,許沖的身體也硬生生地從這颶風柱中撞出一個窟窿,身影也消失在白俊彥略帶關切的注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