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九章 誰為誰痴狂


  南閩郡最南邊緊挨『紫越國』的一片山脈中。

  位於群山最中間的霧氣飄渺的山峰之巔上,一個四五丈高的精緻木亭里,一身白衣的長髮男子面色寧靜地彈奏著古琴,他的身邊半丈左右侍立著一個身著鵝黃衣裙的身材曼妙高挑的年輕女子,在這木亭前方四五丈外一塊被玉石鋪就的地面上,還擺放著各種其他的精美樂器。

  白衣長發男子彈奏地十分專注,甚至忘我,近半個時辰內,白衣的長髮男子沐浴在山巔的金黃色的夕陽中忘情的彈奏,似乎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平靜,變得時而變得傷感,時而激越。

  這琴聲隨著白衣男子的神情的變化,時而舒緩,時而奔放果決,又時而柔情款款,時而散出濃郁的殺伐韻律,激烈處,又仿佛兩軍對壘,千軍萬馬陷入到殘酷的激戰一般。

  只是白衣男子臉上所有情緒的變化,在他的曲子彈奏完後頓時收斂,很快消失無蹤,仿佛冬日地面的殘雪被驕陽蒸發,最後一點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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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妍,我真的很想念你了!」

  白衣男子在琴音停歇後喃喃自語,眼前仿佛浮現出那個清雅有禮的女子模樣。

  「公子,想不到你除了修煉與棋道,琴也彈得如此讓人沉醉,讓琴兒所有的思緒也似乎陷入到那琴聲中不可自拔!」白衣男子琴聲剛停歇,他身邊的身材高挑曼妙的鵝黃衣裙的女子便輕聲說道,嬌美的鵝蛋面孔上更多的是感嘆。

  「從小學過,這些年彈得少了,琴兒,你單單一人留下,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呢?」

  這白衣長發男子正是南宮羽明,只是他在進入『拜魔宗』後給自己起了一個新的名字,叫潘龍。

  侍立在他身邊的身材高挑的女子,是他師尊安排平日裡照顧他的拜魔宗的女修,這樣的女修,目前在南宮羽明身邊不下二十人,這種安排不是隨意的,而是他的大領級元嬰修為的師尊故意的安排,雖然這個安排也得到南宮羽明的認可。

  這些南宮羽明身邊的女修也都是從很多地方千挑萬選出來,每個人除了修為天賦不弱之外,大多容貌嬌美,並精通幾種樂器,而且最擅長就是舞技,在所有的女子中以這蘇琴兒的舞技最為出色。

  「前些日子,我姐姐蘇青環從『恆夷山』傳來話說,曾有人到『恆夷山』找過器痴胡癲,而且——姐姐被那人強行抽離一絲魂體製作了魂符!」那身材曼妙的蘇琴兒回答道,情緒似乎稍稍有些波動。

  端坐在玉凳上的南宮羽明目光微微閃動,看向亭外遠方的天空,似乎在思索什麼。

  這蘇青環原本與蘇琴兒是一樣的身份,被安排在南宮羽明身邊,只是讓南宮羽明意外的是,即使此刻自己僅僅是用法術幻化出的容貌,卻也讓這蘇青環經過幾年的相處後對自己慢慢生出情愫。

  蘇青環本來不用到『恆夷山』,更不用留在胡癲的身邊,可是她在她明白南宮羽明心中除了一個女子之外,其他女子再也進不了他的心,就毅然選擇離開。

  選擇用一種奇怪的方式愛自己所愛的人,哪怕自己此刻心如死灰,哪怕自己愛的人無視自己的遭遇,心靜如水,可是她還是要這樣走下去。

  這世間愛一個人的方式,確實有很多種!

  「為什麼她現在才傳來這消息,那去見胡癲的人是誰?」

  南宮羽明知道目前在雪舞單論煉器的水準能超過胡癲的屈指可數,所以對於胡癲才會以如此方式籠絡,雖然最初的人選並不是那蘇青環。

  「那主動去找胡癲的人說三年後將還回姐姐魂符,可是現在過去快四年了,依然杳無音信,姐姐才將這事情說出來,我想或許是她不希望這事情被公子知道!」那身著鵝黃衣服的蘇琴兒說完,臉上也露出一絲感傷。

  姐姐與南宮羽明之間的事情,她比南宮羽明還要清楚,對於從小就失去父母,與姐姐蘇青環相依為命的她來說,因為天賦出眾陰錯陽差進入拜魔宗,並被服下『六欲魔種』,修煉到現在修為近藏息巔峰,也可謂嘗盡艱辛。

  可是在遇到南宮羽明後,在這比雪舞修道界還有殘酷的拜魔宗內部,她也像自己的姐姐陷入到奇怪的愛慕中,南宮羽明的地位雖然在目前的拜魔宗中獨特無比,連大領級元嬰修士見到都要禮讓三分,可是為人卻沒有絲毫傲慢。

  雖然他身邊美女雲繞,而且以他現在的權利可以讓無數的女修屈服於他,可是他對於哪怕身邊侍奉他的人也幾乎從來沒有嚴厲斥責。

  在自己的姐姐陷入到對他的愛戀中後,蘇琴兒也不可自拔地愛上了這拜魔宗中如日中天的人物,可是她的性格沒有姐姐蘇青環那麼的剛烈果斷,她對於這男子,唯一的願望只是能夠陪伴在他身邊。

  「讓她放心,我會派人找出擁有她魂符那人,並幫她取回魂符,告訴她,既然身份暴露就沒有必要再守在『恆夷山』,就回『魔魂嶺』吧!」

  南宮羽明微微撥弄幾下琴弦,似乎對於這事情的發生也有些意外,因為當時為了完成這事情還是做個周密的安排,包括在『恆夷山』為這蘇青環設計了完美的假身份,目的就是在真正的大行動到來前儘量不要在雪舞弄出太多動靜。

  「我會告訴姐姐的,如果她要是聽到你親口這樣說心裡也一定會很開心!琴兒,也不敢打攪你多久,只是平日裡有時間時一直練習公子囑託的那『鶯燕霓裳舞』,在走前琴兒想在公子面前獻醜一番,不知道公子願意看嗎?」蘇琴兒侍立在南宮羽明身,說話時臉上露出一絲期待。

  「我願意看的!」

  南宮羽明回答後,那蘇琴兒輕移蓮步,從南宮羽明的身後飄出,然後落到亭子外面寒玉石鋪就的十幾丈方圓的地面上。

  玉石地面上的蘇琴兒,微微向七八丈外的南宮羽明微微施禮後,又朝南宮羽明輕輕點頭,然後她的臉色慢慢變得寧靜下來,仿佛沉浸入獨屬於她的那舞蹈的境界中。

  當木亭中南宮羽明的琴聲響起時,前面玉石地面上的身材原本就高挑曼妙的蘇琴兒玉足輕旋,一身鵝黃的衣裙在她行雲流水的舞動中,仿佛變成一片充滿靈性的雲彩,在那片玉石地面上飄散開來。

  如果說這蘇青兒容貌與那蘇青環不分伯仲,可是她的身材之好卻要超越蘇青環,即使在雪舞能媲美的也不多。

  修士擁有的騰空本領,可以讓舞蹈的魅力發揮到讓人難以置信的極致,而這沉浸在舞蹈最中的蘇琴兒,在或輕柔活靈動或激越的舞動中,也將自己腰肢的靈活,身材的絕妙,一覽無餘的展現出來。

  不時從鵝黃衣裙中露出的雪白修長的玉臂和玉腿,讓任何此刻關注這舞曲的人,都感覺美不勝收。

  當一種女性的身材的柔美被最藝術的方式表現出來時,這美是震撼人心的。

  舞曲中的蘇青兒,隨著那『鶯燕霓裳舞』的琴音,沉浸在用自己最美肢體表達情感的世界中,原來侍立在南宮羽明身後時的那種拘束全部消失,有的只是對自己深愛男子的一種熾烈的愛慕。

  讓我將最美的自己展現在你面前,即使你心裡的她無人可以代替,我希望,我蘇琴兒也成為你難忘的一個女子!

  這舞曲中,那此刻情緒中回味著『六欲魔種』帶給自己勇氣去追去自己喜愛事物的那種狂熱的蘇琴兒,曼妙的無比的舒展著自己的身體,就像演繹著一首心中愛戀的歌。

  無論現在,還是未來,我最美的舞姿只希望展現在你的面前,一個值得我蘇琴兒愛的男子的面前,雖然你巍峨如山,永遠只能讓人遠望。

  木亭中南宮羽明一邊撫琴,一邊看著前面玉石地面附近行雲流水般在忘情舞蹈的蘇琴兒,心中也變得有些溫熱,蘇琴兒那痴情的眼神,玉臂舒展時的深情渴望,讓南宮羽明也如同感覺那就是自己。

  琴兒,雖然無法走近我南宮羽明的心裡,可是你的舞姿,卻將我心裡深處對書妍的情思激發出來,讓我看到我自己心中的渴望。

  你,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只是我無法再愛上其他人,我的心已經被占滿,因為愛戀的感覺,如果你沉醉其中,就會覺得像在釀製好的美酒中,不允許攙入任何的異物,哪怕那異物是同樣種味道奇特的美酒也不行。

  單一的純粹的美,已經讓我沉醉!

  南宮羽明的目光穿越眼前蘇琴兒的曼妙舞姿,仿佛穿越無數關山,如同看到一個滿是垂柳小鎮。

  在那小鎮的一個大宅中,一個白衣的充滿書卷氣的清雅少女坐在水塘邊,拿著一本書,一看就是老半天,最後陷入沉思時又把那書本掉落在身前的水塘中,驚起水中的游魚四散。

  這個情景就是周書妍曾經多次和他提起的事情,她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因為對書籍的痴迷,常常忘記很多事情,並惹來家人與弟弟的嘲笑。

  「書妍,你現在還好嗎?再過幾年我就會去接你,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你要等著我!」

  一曲終了,南宮羽明的目光從遠處收回,前面幾丈外的蘇琴兒漂浮的裙擺也隨風慢慢落下,眼神中飽含著一股只有她自己能夠感受的熾烈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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