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零三章 賭約
空曠的洞穴中蕩漾著綠衣修士的笑聲,這笑聲沒有絲毫的虛張聲勢,雖然乖張可透露出一股發自心底的傲意。
「九幻,你聽說過賭魔星海嗎?」許沖靜靜站立在這身材挺拔的綠衣修士前面十幾丈外,看著這目光懾人魂魄的修士淡淡說道。
能如此自信的人,除了那魔領九律的師弟九幻,許沖也知道不會是旁人。
那綠衣聽到許沖的言語,慢慢收斂住笑意,目光突然間變得明銳無比,微眯雙目從上到下又重新打量了許沖一番。
「你認識賭魔星海?憑你也配!」那綠衣修士臉上露出明顯的不屑。
「世事變幻,無處不賭,賭而能生,生既是賭;
悟我賭道,長存如松,駭浪如怒,如月恆輝!」
許沖目光直視著那綠衣修士,突然間將賭魔星海留在在那奇異空間中的兩排字句一字一句地吟詠出來。
「你竟然知道這一句話倒也不簡單,可是你一個雪舞的修士即使知道這句話,又怎麼真正明白賭魔自悟的賭道,拾人牙慧,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綠衣修士冷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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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的生死鬥法,對於你我來說就是賭,這也是賭魔星海所謂的『生既是賭』『無處不賭』,既然這樣,在生死相拼之前為什麼就不能小賭助興一下呢,難道你不敢?」許沖朝十幾丈外的九幻含笑說道,表情如同在談論一樁生意。
「哦——有意思,你想怎麼和我賭,以什麼為賭注?」
「你我以兩柱香為限,各盡全力鬥法,誰先受傷誰算輸,我以你想要的『印神珠』為賭注,你以『斑斕獸』的解毒丹丸和帶有毒霧的刻畫禁制的玉片為賭注,對於這產自『雲夢澤』的斑斕獸毒素,我頗有興趣,九幻,你看如何?」
許沖說完目光也緊緊盯住這眼前的綠衣修士,因為他與厲谷此行的最終於目的不是來鬥法或者殺人,而是獲得解毒的丹丸,對於這一點許衝心里很清楚。
綠衣修士凝神思索兩息不到,嘴角處露出一絲冷笑,隨後說道:「原來你與外面那個修士不顧生死破物品禁制陣法,是要獲得解毒丹丸救人性命,看來那受傷中毒的人一定對於你很重要吧?」
「我不懂禁制怎麼破你禁制,我最感興趣的是可以將毒素融入道玉片禁制中的方法,而不是解毒丹丸,當然為了安全起見,研究時有個可以解毒的丹丸總是安全些!九幻,你想的太多了!」許沖淡淡回道,只是心裡對於這九幻更是有幾分警覺,明白此人心機極深。
綠衣修士微微眯眼凝視許沖,似乎要從許沖的臉色中辨別出真假,雖然許沖給的理由也頗能說的過去。
能將毒素融入到刻畫有禁制的玉片上確實是他與九律的獨創,而且可以大幅提高手下的拜魔宗修士的實力的方式,只是那斑斕獸的毒素很有限,不然一旦大量融入到刻畫有禁制的玉片中威脅之大,不可估量。
「你既然這麼想賭,而且信心十足,老夫九幻就和你賭一次,只是具體賭的方式卻要由老夫決定,同時賭注還要稍稍改動!」那綠衣修士思索幾息再次開口。
「那你說來聽聽!」
「我要喚出我的幾個魔奴,結成『九魔連心陣』,你儘管傾盡全力,如果你能在陣中兩柱香內殺我一個魔奴,我送你兩粒解除斑斕獸毒素的丹丸,如果在兩柱香內僅僅能重傷我一個魔奴,老夫送斑斕獸解毒丹丸與『腐陰丹』各兩粒讓你自己辨別,你要是想救人,就得在這兩種表面酷似的丹丸中憑運氣挑選出解毒丹丸,如果你要是能耐不夠,死在陣中或者被我所擒,甚至連重傷我一個魔奴的能力都沒有,那『印神珠』就該當仁不讓地回到老夫手中了!」那臉色中略帶一絲異樣的蒼白的九幻冷笑說道。
「『腐陰丹』是什麼丹丸?」
「嘿嘿,這丹丸是專門腐化修士經脈的一種丹丸,入口即化,無色無味,而且會慢慢滲透累積在修士的經脈中,及其難於祛除,一般來說這種腐陰丹丸至少需要十年左右才會發作讓修士經脈盡毀,可是老夫提純煉製後的『腐陰丹』最多三年就要發作,而那解除斑斕獸賭的丹丸,入口後卻要稍稍延宕兩息才會融化,你說自己不想救人,老夫又怎會信你,你如果真有膽量,答應老夫這個條件,那麼賭一次,倒也無妨!」
「你既然認定我要救人,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這個賭約對於我來說只是一時興起,我來此洞只是為了獲得刻畫融入毒素的玉片而已!」
「哈——哈——老夫見過所謂的天才俊傑很多,如此狂傲不知死活的,你還是第一個,在你我正是開始賭約之前,老夫要和你說一聲,人可以自信,可是不能自負,你的那個魂體巨人,在外面鬥法時老夫已經探查到,在我面前沒有任何奇兵的效果,對於老夫也沒有威脅!」
「那我就等著領教你的『九魔連心陣』了!」許沖目光一凝,心裡雖然有些微微吃驚,可是口風上並沒有示弱。
對於這九幻竟然可以在洞穴中隔著如此多的障礙探查到此刻洞外的鬥法,甚至覺察到猙獰魔,許沖還是有些詫異,畢竟在這洞口隔著一個幻化的如同真實的巨石,而此刻這眼前的九幻許沖雖然感覺修為是結丹後期左右,可是似乎相對於那烏骸還是要差了一些。
那九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後單手急揮,朝身後二十幾丈外的雕刻著一頭獅子狀的兩丈高的石門打出一道綠光。
在許沖的凝神注視下,那石壁也『嘎嘎』作響,一息不到轟然洞開,最後從裡面慢慢走出四個身材挺拔健碩的綠衣修士,這四人在走出那石門的剎那,許沖的眼神不禁微微一震。
因為這四個人雖長相各異,表情兇悍中稍帶木然,可是眼神都是那種血紅一片的感覺,而且渾身散發著一種擇人而噬的可怕感覺,如同是來自於一個奇異的嗜血如狂的世界。
這四個人許沖沒有一個認識,可是感覺其中每個人實力都十分接近結丹初期的樣子,而且身上充滿一股兇悍之極的戰意。
很快距離許沖不遠的那九幻單手再次朝後一揮,一道綠光擊中石壁上另外一道石門,兩息不到,那石門同樣轟然洞開,從裡面也再次走出四個綠衣的修士。
當許沖的目光朝這四個依次走出的綠衣修士掃過,突然間目光停留在一個身材挺拔如松的修士臉上,內心瞬間如遭雷擊一般。
因為這人此刻雖然目中血紅一片,瞳孔中散發著一股驚人的戰意,可是許沖從他無法掩蓋的俊朗相貌上,還是認出這人就是司馬聞櫻的哥哥司馬長風。
此刻這四人,不但這司馬長風,其他三人身上都散發出接近結丹中期修士的強大氣息,四人中那司馬長風的氣息竟然也是最強大。
許沖的目光緊緊盯著這此刻對自己似乎完全不認識的司馬長風的血紅一片的雙眼,似乎要從中找出一絲未曾明滅的心智與記憶,可是那和其他三人一起慢慢朝九幻身後靠攏的司馬長風,眼神中除了嗜血的冷酷與莫名的狂熱之外,當年那從容灑脫的氣度已經蕩然無存。
「怎麼樣,我的魔奴沒有讓你失望吧?」
那九幻似乎也從許沖的眼中看出一絲詫異與不易辨別的震驚,臉上的冷笑之色更濃。
「拜魔宗終究是拜魔宗!」許沖目光一閃,嘴角出露出一絲不屑。
許沖知道像司馬長風這樣的天資極高的年輕一代修士,假以時日或許有成就元嬰修士的可能,而被這拜魔宗擒住後,被這九幻不知道以什麼方法弄成如此模樣,不但喪失心智,而且也幾乎毀了真正的修煉的路。
如果要是讓司馬聞櫻看到此刻的司馬長風的模樣,許沖知道司馬聞櫻一定會痛哭失聲,心如刀割,因為司馬長風原本是落雲宗三代弟子的領軍人物,而且還是司馬聞櫻心中最大的驕傲!
「我忘了和你介紹了,我的這個八個魔奴,當年都是老夫在尼斯內海擒來的,我原本很珍惜他們的天賦,給他們機會加入拜魔宗,可是呢,這幾個人想法太多,最後竟然狂妄自大,即使被種了『六欲魔種』,還妄想突破魔種逃離『雲夢澤』,老夫沒有辦法,只好用特製的『魔心醉』丹丸將他們改造成現在的樣子,不斷地激發身體中的魔種異能,這樣雖然大大縮短他們的壽元,可是身體與修煉的潛能也超快地被激發出來,所以你看看,僅僅十年不到他們的實力個個是突飛猛進,讓老夫也感覺到有些壓力啊!」
九幻微微轉頭看著身後一字排開的八個綠衣修士,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笑意,語氣中還帶著讓人生厭的惋惜之情。
許沖對於司馬長風印象上佳,此刻聽到這九幻貓哭耗子的假惺惺的話,雖然心中燃起怒火,可是臉色依然如常,面對這工於心計的九幻,許沖知道自己一著不慎,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許沖唯一慶幸的是在這八人中沒有看到蕭子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