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已經點好一紮香的文才看著鍾恪在發呆。

  「喏,是不是不懂啥叫梅花香陣?」

  鍾恪從心地點點頭。

  瞬間找回優越感的文才微微一笑,「所謂梅花香陣呢,就是以一種特殊的點香規律吧啦吧啦,來判斷吉凶,吧啦吧啦。」

  鍾恪聽得一臉懵逼。

  「想學啊你?我教你啊。」文才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總有一種莫名的亂入感。

  

  看著已經拿著香在周圍墓地上上香的秋生。鍾恪嘆了口氣,舔狗找到了真愛真的是很努力,也罷,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下次再學!給我點香,我去周圍墓地上點了,二師兄你就和大師兄來燒梅花香陣吧!」

  文才暗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長得帥一點也不好學,哎,沒培養價值。「秋生,來幫我搭把手!」

  秋生應了一聲,把手上的香隨手遞給鍾恪,走上前擼起袖子開始燒香。

  鍾恪看著兩人一陣操作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懂有啥不一樣的,沒道理啊,難道我不是道術天才?

  搖搖頭,開始朝著周邊墓地上香。

  一眼就看到了小玉的墓地,鍾恪咬咬牙,走了上去,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引起這女鬼的注意。

  當然,他這種丟進人堆里也能被一眼看見的顏值,實在是太過慮了,一身陽氣沖天,女鬼早就瞅見他流口水了,只是剛才九叔在這,不敢造次。

  「這麼年輕就走咯,真是可惜。」學著秋·渣男·生硬著頭皮說了這句話。

  女鬼眼波流轉,恨不得滴出水來。

  「謝謝公子。」

  呃···,鍾恪不動聲色,敏銳的洞察力已經把這句收入耳中,上鉤了。

  一瞬間影帝附身,鍾恪茫然地抬起頭朝四周看了看,「什麼聲音?莫非聽錯了。」

  「叮,你的魅力已經人鬼通吃。達成成就,獎勵:魅力+1。」

  完犢子,成就面板都直接認證了自己的魅力,以後豈不是很危險?就怕遇上邪魔外道打不過把自己當成爐鼎怎麼辦?

  鍾恪一陣惡寒,想到這裡,決定還是苟著,看來得繼續努力修煉,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

  夜晚。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星星發光。睇見,睇見,心慌慌。」

  四個望著就很邪門的紙人抬著紅轎子在山林中趕路。

  轎中女子一襲紅衣,身著新娘服,摸著長發,雙目含春,想到鍾恪英俊的臉就滿懷期待。

  轎子停下。

  鬼新娘看著眼前的義莊陷入了沉思。

  裡面的道士可不好惹,方圓幾十里的遊魂野鬼有一個算一個,遇上他就被他抓了封進罈子里了,硬闖肯定是送鬼頭的。

  她決定再等等,就不信鍾恪一天到晚都不出義莊!

  而此時的鐘恪和九叔幾人在停屍間,望著任老太爺的棺材發愁。

  「香最忌兩短一長,偏偏就燒成這樣。」九叔看著三支香,皺了皺眉。

  「開棺看看。」九叔指揮著文才和秋生推開棺木。

  「發福了!」看著棺材裡的任老太爺臉都胖了一圈,文才喊道。

  九叔凝神一看,棺木中的屍體在自動吸取陰氣,而且在開館之後明顯速度加快了。

  「快快關上。」

  「這是要變殭屍啊。」看著自己徒兒迎過來3雙疑惑的目光,九叔嘆了口氣,阿恪還好說,沒怎麼見過殭屍,這兩個徒弟跟了這麼久了還傻乎乎的,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人死後最怕就是多了一口氣······」又是一頓小科普,九叔緩了緩,「把硃砂、墨斗、黃紙···準備一下,先給這棺材封了。」

  一頓眼花繚亂不明覺厲地操作,鍾恪接過墨斗線。

  「你們幾個給這棺材彈上墨斗,記住不要有疏漏。」九叔叮囑一句,就走出停屍間去洗手了。

  看著鍾恪還立在原地,無從下手。

  秋生接過墨斗,「喏,學著點,墨斗是這麼彈的。」

  與文才一手拿一邊,開始給棺材彈墨斗,一道道墨汁很快規律地鎖住了棺材。

  鍾恪運轉靈力度上雙眼,細細觀摩。

  凝神一看,能明顯地看見在墨斗線的影響下,陰氣被有效地攔截在了外面,殭屍吸收陰氣的速度明顯放緩了點。

  看了看四周,好像已經彈完了,作為划水的典範,兩人又開始了打鬧。

  雖然任發有錢很任性,看誰都眼高於頂,但畢竟還是條人命,鍾恪開口說道,「再等等,棺材底還沒封上!」還是把棺材底也給他封了。

  兩人一陣後怕,「還是你想的周到,幸虧你提醒,不然我岳父豈不是危險了!」文才拍了拍胸口,說道。

  「切,你可不要亂攀親戚,明明是我岳父。」秋生啐了一嘴。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但手上功夫倒沒停下,熟練地給棺材底彈上了墨斗線。

  「叮,你不止挖了人家的墳,還困住了他。達成成就,獎勵:精神+1。」

  實在是太冤了。

  自己明明沒動手,這也要算到自己頭上。

  心有所感,任老太爺出來第一件事怕不是去跟自己兒子親密接觸一下,應該直接找我了。鍾恪頭皮發麻,暗暗叫苦。

  明天得把這棺材拖到太陽底下暴曬暴曬,然後直接倒滿酒一把火燒了。

  劇情中,今晚這頭屍體就有動靜了,說明已經成殭屍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剛才沒有暴起傷人,但明天拖到太陽底下曬一波就不信他還能藏,到時直接宰了一了百了。

  鍾恪摸著下巴,暗暗捋了一遍計劃。

  或許是吃過名為「道理」的虧,秋生不敢把墨斗汁彈鍾恪身上,只敢調戲一下文才。兩個不靠譜的師兄又開始了打鬧。

  「砰」九叔吃了一掃帚,氣的渾身發抖。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鍾恪抬頭望向門外。在主線之前似乎得解決一下支線問題。

  秋生踩上自行車,麻溜地往鎮上趕。

  「師兄,等等我!」鍾恪追了出來。

  「咋啦。你不用勸我,我意已決,今夜不住義莊。」秋生一臉剛毅。

  「我不勸你,我也想去鎮子裡辦事。」鍾恪騎著另一輛自行車,一溜煙走了。

  「???」秋生看著鍾恪遠去的身影。

  這小子該不會要去鎮子裡找任婷婷吧!不好,忘記了最大的威脅。秋生倒吸一口冷氣。

  「阿恪,等等我!」

  義莊外的小玉眼睛一亮,揮手和四個紙人告了別。「果然是苦心人天不負,等了一小會還有這種好事!」

  剛剛過去的秋生雖然長得也不錯,但珠玉在前,見到了鍾恪,秋生完全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小玉雙手一揮,山林內頓時起了霧。

  「奇了怪了,怎麼總是追不上。」秋生皺了皺眉,「怕不是遇上不乾淨的東西了吧,這樣阿恪豈不是很危險?」

  轉念一想,鍾恪那種牲口,鬼見愁,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現在回去還來得及不?」秋生心口發虛,額頭冒汗,四周看了看,扇了扇自行車頭的一紮香,認了個方向繼續出發。

  鍾恪看著眼前的迷霧,心頭瞭然,女鬼要來了。

  果不其然,就聽見前面不遠處傳來斷斷續續地呻吟聲。

  這聲音很是嬌媚,聽著就能感覺熱血上涌。

  鍾恪定了定神,走上前去。

  看見一個紅衣服的女鬼坐在大樹旁,捂著腳踝。

  「姑娘,你沒事吧!」鍾恪一甩單車,走上前問道。

  看著眼前女鬼眉目含春,梨花帶雨地模樣,不禁暗暗感慨一聲,難怪秋生敢日鬼,這模樣不知道多少人願意知難而上。

  「公子,我腳扭了,走不動路了。」說罷,露出白玉般的小腳,這雙小腳估計又得迷死多少紳士。

  看著豬哥樣的鐘恪,小玉心頭有點鄙夷,但三觀跟著五官走,這張俊臉已經把什麼都抵消了。

  「姑娘,我看你的腳沒有淤青,應該是無礙的,你在原地休息一會就好了。我還有事,告辭了。」鍾恪正色說道。

  「???」莫非是看走眼了,小玉一臉懵逼,不應該是這樣的。

  「公子,大概有暗傷,我現在動一下都很疼。」小玉出聲喊住了鍾恪,並把小腳伸出,示意鍾恪大膽點。

  鍾恪面無表情,一頓摸索,冰冰涼涼的,收回了手。

  「姑娘,在下略懂醫術,確實是沒什麼大礙。」

  小玉臉色通紅,雖然被占了便宜,但感覺不應該是被這麼占便宜,總感覺有哪裡怪怪的。

  「公子,此處荒山野嶺,大晚上也沒什麼人經過,你就忍心把奴家拋下?」

  「姑娘,實不相瞞,我有一位師兄,等會也會經過這裡,他一貫都是熱心腸,人送外號及時雨,他就在我後面,等會他會幫你的,我真的有急事,得先走一步!」鍾恪滿懷歉意。

  你那位師兄已經拋棄你跑路了,小玉眼帶冷色,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會非得把你榨乾了!

  「公子,往前一里有一宅子,正是我家,麻煩你把我送回去,大晚上一個人在荒郊野嶺,奴家害怕。」

  大姐你也知道是荒郊野嶺,大晚上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一個人在這,一看就不正常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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