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玉笙簫的異樣


  第605章玉笙簫的異樣

  這一幕,讓他們所有人都膽顫心驚。

  但是更為詭異的是……

  在元德音把劍給插入了魯嵐的身體之後,那具身體居然像是一道光影一樣,開始漸漸消失了。

  

  若不是那把劍倒在地上,而旁邊空無一人,所有人都無法回神。

  「小丫頭,這是怎麼回事?」穆親王快速來到元德音的身邊,面色凝重地問道。

  「舅舅,德音方才在宏化的記憶里看到了,這具身體根本就不是母妃的本體,母妃早就把身體給奪回去了,只是為了穩住魯嵐,他才弄了一個假體罷了……只要把這個假體給滅了,魯嵐便不可能再存在這個世上了。」元德音冷靜地解釋。

  原來如此……

  穆親王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但是很快,他意識到什麼,眼眸里有陣陣淚光。

  「所以,小丫頭,你的意思是,你母妃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是嗎?」

  他急迫的眼神看著元德音,渴望得到她的回答。

  「嗯。」元德音嘴角勾起弧度,舒心一笑,然後對他點了點頭。

  知道這個真相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心裡的大石頭也可以落下來了。

  不管母妃現在何處,只要確定她是安好的,她也便安心了。

  「這就是你從宏化那裡知道的最大秘密?」君彧走過來,沉聲問道。

  「不。」元德音堅定的聲音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來了。

  「不?」

  眾人緊緊盯著她。

  元德音的眼神掃過了眾人,最後落在了君彧的身上,神情也逐漸變得凝重。

  「宏化最大的秘密其實是……他做的這些,並不是為他自己謀劃。他想奪取德音的身體,是為他身後的主子所用。」元德音冷聲說道。

  他身後的主子?

  這一次,哪怕是君彧,臉色也都變了。

  在宏化的背後,竟還有主子!

  所以,宏化不過就是一條的狗?

  他們的敵人……只怕更強大。

  想到這個,眾人心情凝重。

  見到他們如此模樣,元德音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故作輕鬆地說:「雖然剛才在宏化的記憶里,德音並沒有辦法窺探到那個所謂的背後的主子到底是何人,但是這麼多難題我們都解決了,還怕其他嗎?」

  看著小姑娘那故作輕鬆的模樣,君彧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為了安撫他們,也是難為她了。

  他快步走過去,然後抓著她發涼的小手,然後語氣嚴肅地說:「嗯,你說得沒錯,無所謂多少陰謀了,反正我們一同面對。」

  「來人,把這兩具屍體都處理了吧。」君彧看著地上的宏化和天機老人,冷聲下令。

  無昔和無影快速走過來,然後就屍體給拖走。

  「我們是不是還忘記了一條漏網之魚了?」魏秦淮這個時候沉聲開口。

  漏網之魚?

  元德音和君彧對視了一眼,兩人很快就明白了。

  他說的是……

  佟曉!

  對啊,這個罪魁禍首,給她下毒的事情,她還沒有和她計較呢。

  想到這裡,元德音的臉色就更冷了。

  「君彧,你帶音兒去歇息吧,今日是累壞她了,佟曉的事情,本宮去處理就好。」魏秦淮主動出聲。

  「好。」君彧點了點頭,他看著小姑娘眼睛之下的青影,知道不能再讓她忙活這些事情了。

  ……

  佟蕭躲在偏房裡,許久都沒有等到宏化和魯嵐回來,她心裡有些不安。

  偷偷推開房門,就想溜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結果在門被打開那一瞬間,她就見到了魏秦淮站在了門口前。

  她的神情瞬間僵住。

  「太,太子,本妃……本妃……」她扯了扯嘴角,想要狡辯。

  但是理由都沒有想出來,魏秦淮就冷漠出聲:「你做的那些事情,本宮都知曉了,宏化造的孽,你一件都逃不了。」

  他,他竟知道她和宏化大師做的事情?

  佟曉的臉變得慘白。

  但是她還在硬撐著:「太子,您在說什麼,本妃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本妃今夜就是心慌,聽說宏化大師來了穆親王府,所以就跟過來想求個心安……」

  「宏化已經死了,還有……魯嵐也死了。」魏秦淮面無表情地說道。

  在魏秦淮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佟曉就踉蹌地後退了幾步,面色更是慘白無色。

  魏秦淮居然連「魯嵐」都知道,只怕他真的是什麼事情都知道了。

  「所以,你要對本妃做什麼?」她陰沉著對魏秦淮吼道。

  「本妃做錯了什麼?本妃出身卑賤,所以在皇宮裡備受欺負,就連本妃肚子裡的孩子都被鍾皇后給害死了,本妃都不能吭聲。你母妃也出身卑賤,她也被人害死了,你在宮中生活這麼多年,你應該最能理解本妃的吧……」

  她急迫地想要引起魏秦淮的同情。

  結果魏秦淮臉上沒有任何的動容,有著的只有冷漠。

  「沒錯,你的遭遇的確是很慘,但是在這座皇宮裡,誰不是可憐人?你要對付鍾皇后,想報仇,你沒錯!但是你錯就錯在,你要害無辜之人。」魏秦淮冷漠地說道。

  聽到魏秦淮如此不通融的樣子,佟曉也不想忍耐了。

  她從身上拿出了匕首,然後朝著魏秦淮撲過去,「那本妃先殺了你!」

  見到她這個模樣,魏秦淮眼裡依舊是沒有任何波瀾,他側身,輕鬆躲過去。

  佟曉的武功的確不低,但她依舊不是魏秦淮的對手,幾個回合,魏秦淮已經把劍給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很快,一條血痕從她的脖子上穿過。

  佟曉很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魏秦淮冷漠地看著她的屍體,然後緩緩開聲說:「你早已經在報仇之時,也變成了和鍾皇后一模一樣的人……當初皇宮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母妃才會死的。」

  ……

  深夜,元德音緩緩在睡夢中醒來。

  有些心悶,睡不著。

  雖然今夜,她的確是處理完了很多問題,但是她又產生了新的迷茫。

  為何別人出生便是無憂無慮……

  而她,母妃,父王,還有九皇叔他們,就像是背了一個沉重的枷鎖一樣。

  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實在是睡不著了,她就從床上起來,穿著單薄的裡衣,打開了房門。

  結果門剛打開,她就看到了對面屋檐上,自己師父正坐在那裡。

  她快速一躍而上,就輕輕鬆鬆落在了對面屋頂上。

  「師父,為何你一個人在此喝悶酒?」元德音走過去,在他旁側坐下,也不管他身上的酒味有多熏。

  玉笙蕭雖然已經喝了不少酒,但是腦袋還算是清醒的。

  他打了一個酒嗝,然後單手撐著臉頰,緩緩開口:「這種日子,本神醫覺得無趣極了。」

  無趣極了?

  元德音轉頭,疑惑地看著他。

  結果見到了平日裡沒心沒肺的他,此時眉間有一抹化解不開的憂愁。

  師父……也會不開心的嗎?

  上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元德音輕聲說:「師父可是有什麼不愉快的,還是有誰欺負你了?你告訴徒兒,徒兒幫你出氣?」

  聽到元德音這話,某位玉笙蕭嫌棄地冷哼一聲。

  「誰敢欺負本神醫,本神醫一杯毒酒過去,毒死他!」他齜牙咧嘴的,還揮起了拳頭。

  師父還真的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都一把年紀了,說話還這麼任性。

  「好好好,沒人敢欺負你,那師父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如此不快樂呢?」元德音繼續耐心問道。

  聽到元德音繼續追問,玉笙蕭反倒沉默了。

  他抿了抿嘴,然後悶聲說:「其實,我為師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元德音歪頭看著他,看到他眉間那凝重之色,臉上更是少有的正經,她的心微微觸動一下。

  師父為何會糾結這些問題呢?

  「我自幼就是孤兒,在神醫谷灑脫慣了,其實,成為神醫穀穀主並不是我的本意……」

  說著說著,玉笙蕭就忍不住把「本神醫」「為師」這樣的自稱給變成了「我」,好似這樣和元德音說話就更為親近。

  「若不是因為師父找不到人來繼承神醫谷,而我又要報答師父的恩情,我是不願意再留在神醫谷的……」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何別人都有父母,都有家人,唯獨我……一出生便被拋棄了。世人皆說我是個浪子,卻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一個真心待我之人……」

  聽到玉笙蕭用沉重的語氣說這些話,元德音的心也很是壓抑。

  一直以來,大家都以為他沒心沒肺的,卻從來沒有人想過……他為何會活成沒心沒肺的樣子?

  「以前,我想著這一生便是這樣了,繼承師父的衣缽,守住神醫谷,若是小蘇墨那小子能爭氣一點,神醫谷就可以交到他的手中。而我就這樣苟延殘喘這一生……」

  「直到後來,我遇到了你們。君彧他身中了這麼多毒,每次受毒摧殘,卻還要堅持活下去。當年你家中遭遇變故的時候,你不過九歲的年紀,我當時還以為你堅持不下去了,結果這一路這麼多磨難,你都破解了……」

  說到這裡,玉笙蕭的神情變得有些苦澀。

  「我是一個不合格的師父,從未教過你什麼,卻一直給你添麻煩。」

  「師父,你說什麼呢,你一直都是德音敬重的人,這些年來,有很多事情都多得你。」元德音認真糾正玉笙蕭的話。

  看著她如此認真的模樣,玉笙蕭的眼睛微紅。

  深呼吸一口氣,把淚意給壓下去,他猛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這些年,看著你們如此努力,我好似也找到了一點活著的盼頭了。」他突然輕輕地說了這麼一句。

  「師父,你不要難過了,你其實早已經是德音的家人了,來,德音陪你喝。」

  元德音見到玉笙蕭還要繼續灌酒,她快速伸手,把他身邊的另外一壇酒給拿過來,然後打開,自己猛喝了一口。

  那火辣辣的味道,讓她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

  這酒也太烈了吧。

  才入口,元德音就有種混混沌沌的感覺了。

  七年前,她酒量極差,七年後,她酒量好似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玉笙蕭看著元德音紅撲撲的小臉,他瞬間就慫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是不是忘記你九皇叔當年是如何警告我的,要是我再帶你喝酒,他腿都給我打斷。」

  聽到自己師傅那極慫的話,元德音擺了擺手:「不要緊張嘛,九皇叔都睡著了,他不知道的,而且,德音也不會告訴他的。」

  得到她的保證,玉笙蕭的擔憂這才少了些許。

  但是見到元德音還想繼續喝那壇酒,他趕緊阻攔:「別喝了,小德音,那是我給沈狐狸準備的。」

  沈狐狸?

  元德音遲疑了一下,慢慢才想起,這是說沈大人。

  好吧,她努了努嘴,最後還是乖乖把酒給還回去。

  「好吧,既然是給沈大人的,那德音便還給師傅您吧。」

  但是,當她把酒罈子給塞在玉笙蕭的手裡的時候,他居然不想接了。

  看著手裡的酒罈子,玉笙簫賭氣般地說:「你喝吧,反正沈狐狸也不來了。」

  嗯?

  師父好似又不開心了。

  元德音戳了戳自己的腦袋,感覺腦袋已經無法思考了,但是她還是能察覺到玉笙蕭的不痛快。

  「師父,沈大人怎麼了?」她小聲問道。

  「我說我今日心情不快,讓他來陪我喝酒,他原本是答應的,但是誰知道到了深夜,他竟然放我鴿子。」玉笙蕭咬牙切齒地說道。

  放鴿子?

  「不會吧,沈大人不像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他是不是有什麼急事才不來陪你?」元德音悶聲道。

  「沒錯,他的確是有急事。陶琳來信了,陶琳要來找他了!」玉笙蕭臉上的怒氣又重了幾分。

  琳姐姐要來了?

  聽到這裡,元德音混沌的腦袋多了幾分清醒。

  但是她不敢把自己的興奮給表露得太明顯,因為她能感覺到……師父現在,心情真的非常不好。

  幾個眨眼的功夫,玉笙蕭把自己原本酒罈子裡的酒都給喝光了。

  然後又開始喝元德音還給他的那壇。

  看著他像是喝水一樣喝酒,元德音真的是看得膽顫心驚。

  她想勸住,但是都沒有想好說辭,玉笙蕭就把酒都喝光了。

  「罷了罷了,夜晚風大,小德音你還是回去歇息吧,為師也回去了。」

  玉笙蕭把酒罈子一丟,就站起來,準備回去。

  剛開始他還沒有什麼異樣,直到他站起來,那酒的後勁就上來了。

  他腳踩空,就要滾下去了。

  「師,師父……」元德音伸手想要去撈人,但是沒有想到,有一個人的動作更快。

  沈川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飛到了屋檐上,他一邊手拎住了玉笙蕭的衣領,神情無奈地說:「真是一會兒不看著你都不行,又把自己給折騰成這個樣子了。」

  「沈,沈大人?」元德音喊了他一聲。

  沈川楠看到元德音那一身酒氣的樣子,他眉心皺了皺。

  這隻玉笙蕭怎麼又給他闖禍了呢?

  要是讓阿彧知道他又給小郡主喝酒了,誰都保不住他的腿啊。

  「抱歉,郡主,玉笙蕭又給你添麻煩了,我先給你道歉。」沈川楠溫聲對元德音說道。

  「哪裡的話,你口中的玉笙蕭也是德音的師父,不麻煩。」元德音搖了搖頭,雖然已經有些醉意了,但是說話還算口齒清晰。

  沈川楠看著她腳步都不穩,擔心她會掉下去,也想過去扶住她。

  但是突然,他看去她的身後處……

  他很快把眼神收回來,伸出去的手也縮了回來。

  對元德音點了點頭之後,他低聲說:「我先帶玉笙蕭回去了。」

  說完,人就沒影了。

  「怎,怎麼走得這麼快?不聊聊天嗎?」元德音鬱悶地抓著頭髮,悶聲問。

  「音兒想聊天?好,本王陪你。」突然,她的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低沉聲音。

  (本章完)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