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還是妥協了


  第627章還是妥協了

  什麼?

  陳依心竟死了?

  元德音與君彧趕緊推門出去。

  他們來到了陳依心的院子,結果發現整個府里的人都聚在了這裡。

  他們想進去陳依心的閨房。

  結果,陳舒便擋在了他們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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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我的侄女便是被你們給害死的,你們竟還有臉面過來?來人,把他們給我送官!」

  陳舒的話音落下,馬上就有一群人圍過來,打算把元德音和君彧給帶走。

  「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陳平的一聲冷喝傳來。

  見到自己大哥過來了,陳舒趕緊走過去,大聲告狀:「大哥,你終於出現了。陳依心死了,大夫都說是這個女人用藥把她給毒死的。陳依心再怎麼說也算是我們陳家的人,現在人被毒死了,是不是應該讓這兩個人給我們一個交代?」

  陳平聽著陳舒的話,他面色凝重地抬頭看了元德音和君彧一眼。

  最後,他咬著牙說:「舒兒,不管這二位客人的事情。人竟然已經死了,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還是趕緊讓依心入土為安吧。」

  「大哥,你怎麼能這樣。這可是關乎我們陳家的臉面呢!而且,武林盟主那邊很快就要來要人了,到時候我們沒有辦法交出人該怎麼辦?」

  陳舒心中惱怒,有些話都不經大腦考慮就直接說出來了。

  武林盟主?交出人?

  這是怎麼回事?

  元德音和君彧耳朵銳利,都聽到了陳舒這話。

  陳家和武林還有什麼秘密?

  為什麼陳平和陳羽鏡一開始沒有說的?

  察覺到君彧和元德音深沉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陳平漲紅著一張臉,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他只好大聲呵斥陳家的下人:「你們幹什麼吃的,還不趕緊把舒小姐給送回她的院子?」

  「二位,府里出了一些小事情,打擾到你們了。要不,你們想回去休息,明日我再與你們解釋?」

  「陳家主,原來在你的眼中,你的二女兒死了,只是一件小事?那如果今日說死的是陳大公子和陳三小姐,你還能這麼淡定嗎?」

  元德音嚴厲的眼神就這樣看著陳平,然後出聲逼問。

  雖然她和陳依心接觸不多,但是她見到一個父親能對自己的女兒冷到到這個地步,尤其是這個女兒還給他擋了一刀,她的內心就替對方感到不值。

  「你這個賤人,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詛咒鏡兒和思思嗎?」

  被拖到門口的陳舒還能聽到元德音的話,她又開始大鬧了起來。

  陳平憋著一張臉,拳頭也在緊緊握著,好似在忍耐什麼。

  「陳家主,現在好似已經不是你們寧家的事情了。這關乎到我的名聲,既然有人說是我害死了二小姐,那便是辱了我的清白,我必須要查清楚這件事。」

  元德音說完之後,就全然不顧陳家下人的阻攔,她快速推門進去。

  陳平還要去攔著,結果君彧拿出了一把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陳家主可要考慮清楚了,到底要不要往前一步。」

  陳平的面從通紅變成了慘白,再也不敢靠前一步了。

  其他人也滿臉惶恐地看著這一幕。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竟敢在陳家這麼囂張!

  陳舒在門口的位置見到這一幕,她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了。

  大哥真是糊塗啊,居然引狼入室。

  「快,快去通知知府大人。」她馬上轉身吩咐自己的心腹。

  這邊,元音推開門,一步步往裡面走路。

  每走一步,她就感覺這個房間冷了幾分。

  終於,繞過了屏風,她看到了這一幕——

  陳依心躺在床上,身上沒有任何氣息。

  而陳羽鏡則是跪坐在床邊,他的大手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空洞地看著她的臉,好似失去了靈魂一樣。

  「陳大公子。」

  元德音皺眉,輕聲喚了對方一聲。

  聽到聲音,陳羽鏡回頭,眼睛猩紅無比。

  元德音還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角之處有淚痕。

  他這是……

  哭了嗎?

  「郡主,我求你,求求心兒吧,你救救她。」

  他站起身來,想要給元德音下跪。

  但是因為他剛才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身子已經僵化了。

  一不小心,整個人都重重倒在地上。

  「你先起來。」元德音趕緊把陳羽鏡給扶起來。

  讓他站好之後,她就趕緊去給陳依心檢查。

  結果……

  「陳大公子節哀,二小姐已經無力回天了。」

  元德音的手指微微攥緊,眼眸里閃過什麼。

  「不可能的,她明明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哪怕自己已經探過她的鼻息了,但是陳羽鏡就是怎麼也不願意相信人死了。

  元德音的心情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她皺著的眉頭舒展不開,好似在沉思什麼。

  「郡主,那些大夫都說,心兒是喝了你的藥材中毒的。」

  陳羽鏡看著元德音,面色沉重地說道。

  元德音則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了銀針,然後一一刺入陳依心的身體裡。

  隔了好久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陳二小姐的確是因毒而死,但卻不是因為本郡主的藥。本郡主這樣說,陳公子可願意相信?」

  元德音雖是這樣問,但是她也不抱希望。

  畢竟,這個死了的人是陳羽鏡的妹妹,他那麼疼惜她。

  而且,今日也只有她餵了陳依心藥,只怕旁人早就把她給當做兇手了。

  但是誰知道,她的話說完之後,陳羽鏡則是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郡主,我相信您。」

  什麼?

  他相信她?

  元德音用探究的眼神看著陳羽鏡。

  「你若是真的想心兒死,一開始便不會出手相助。而且,你也沒有動機要殺她。」

  陳羽鏡搖頭,苦笑著說道。

  「那陳公子認為,會是誰還是二小姐了呢?」元德音眼神定定地看著陳羽鏡。

  陳羽鏡搖了搖頭,神情很迷茫。

  「我也想不出到底是何人,心兒一向都溫柔善良,不曾得罪人,到底是何人能這麼狠心。」

  說著說著,陳羽鏡又紅了眼。

  「陳大公子可否說一下,為何你的姑姑,還有你父親,對她敵意那麼大?」

  元德音抿了抿紅唇,最後還是決定問清楚一些事情。

  「您……」

  聽到元德音的話,陳羽鏡震驚地抬頭看著她。

  因為他沒有想到元德音不過是來到陳府半天,竟連這些事情都察覺到了。

  他咬著牙,一時間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

  但是元德音卻絲毫沒有要讓他逃避的意思,她步步緊逼,「陳公子,你與二小姐,至少有一個,不是陳家的孩子吧。」

  「郡主您……」

  這一次,陳羽鏡的臉上除了震驚,還多了幾分驚恐。

  因為他沒有想到,元德音連這些都能猜到。

  看到他這個神情,元德音知道自己猜測的一些東西是對的了。

  「本郡主見你帶二小姐著實是不同,那眼裡的情意,可一點都不清。你喜歡二小姐,還是那種,要娶她為妻的喜歡……」

  「我……」陳羽鏡身體顫抖,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因為元德音的猜測,完全準確。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父親與姑姑都不喜歡二小姐。本郡主也好奇了,你為何會喜歡自己的妹妹……這一路來,雖然你做了糊塗事,但是本郡主也識你是一個清醒人,不會做出違背人倫之事……」

  「所以本郡主大膽猜測,你們其中,有人並非是陳家的孩子吧。二小姐和三小姐長得相似,故而二小姐不是陳家人所生有點牽強,莫非,你才不是陳家的孩子?」

  說完,元德音繼續盯著陳羽鏡,等著他的回答。

  聽著元德音的猜測,陳羽鏡心中苦澀。

  他們的這點家事,竟被外人給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位小郡主,倒是有一顆玲瓏剔透之心啊。

  「郡主您猜得沒錯,我的確不是陳家的親生兒子。當年,父親與母親懷孕多年,都未曾生下孩子,故而他們就把我抱來養著……」

  陳羽鏡苦笑一聲,然後開始了自己的回憶。

  「後來,母親懷孕,他們想把我給送回去。卻不曾想,母親生下的竟是個女兒。父親『後繼有人』的念想,又落空了。而且母親的身體還落了疾,大夫說很難再有孩子了,所以迫不得已,父親又把我給留下。」

  等等。

  他剛才是說,生下一個女兒,他母親便不能生養了。

  可是,陳家明明有兩個女兒的。

  莫非……

  「二小姐也不是親生的?」元德音語氣犀利地問道。

  「嗯,思思生下來的時候,身體極其不好,有人說,是陳家這麼些年來,得罪的小人太多了,大家把罪孽都落在這個孩子的身上。正好那個時候,母親的妹妹難產,生下一個女兒便撒手人寰……母親便把那個孩子給抱來養。」

  陳羽鏡苦笑著說道。

  「那個孩子,便是二小姐對吧。原來她們各自的母親是同為姐妹,怪不得長得有些相似。可是,按照你這個說法,明明是陳思思出生在先,為何她卻成為了三小姐呢?」元德音面色嚴肅。

  「那是因為,父親覺得,既是抱養的孩子,還不是兒子,便不必疼惜。故而就把她對外聲稱是二小姐,好替自己的妹妹擋住不詳之氣運。」

  陳羽鏡低下頭來,語氣更是悲切。

  心兒,自幼到大,真的過得很苦。

  「原本父親他們對心兒還未曾有多大的敵意,直到有一次,母親帶著心兒去寺廟上香,結果回來的路上,遇上暴雨,馬車從山上滾下來,母妃受傷嚴重,躺在床上半個月便過世了。為此,父親便覺得心兒是個煞星。」

  陳羽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陳依心,聲音已經哽咽了。

  「二小姐當年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她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如何能怪她?」元德音冷哼道。

  把一切的錯丟推到一個小孩子的身上,陳平這個做法,還真是讓她不敢苟同。

  「對啊,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但是父親與姑姑都看不明白。這些年來,他們對心兒冷漠至極,但是心兒都忍下來了,還默默孝順他們。」

  陳羽鏡捧著陳依心的手,眼淚不禁流下來。

  「婢女說,你姑姑給你介紹了她的閨中好友做夫人,你不願意,故而她惱了你,還把氣撒在二小姐的身上。其實,那只是外人誤會了,那並不是什麼閨中好友,那個人其實是三小姐對吧。他們都希望你娶三小姐?」

  元德音繼續開口,語氣篤定無比。

  「沒錯,」陳羽鏡深呼吸一口氣,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了,「雖然他們疼愛我,但我總歸是個外人,若是真正成為陳家人,唯有娶了思思,才能給陳家延續香火……」

  「可是,我心儀的人是心兒。那一夜,我在父親與姑姑的屋前跪了一夜,也未能讓他們回心轉意。反而讓他們更加憎恨心兒。為了壓下家醜,他們便對外聲稱是我不願意娶姑姑選中的人。」

  竟是如此。

  元德音微微嘆了一口氣。

  被大家族抱養,其實陳羽鏡的處境便是如履薄冰。

  「有一件事本郡主想不明白,若是你父親與姑姑不喜歡二小姐,不想讓她與你在一起,把她給譴出府便是了。為何還讓她留在府中,莫不是因為給三小姐擋的災還不夠?」

  元德音的話說著說著,也多了幾分冷意。

  陳羽鏡則是苦笑著搖頭。

  「郡主,其實那只是其中一個緣由罷了。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武林盟主看中了心兒,父親想把心兒給嫁過去。」

  果真是這樣!

  其實方才在陳舒的那番話之中,元德音已經猜到了些什麼了。

  但是聽到陳羽鏡把真相給說出來,她心中還是氣憤不已。

  那武林盟主已經是個近四十歲的人了,他們竟要把陳依心嫁給他。

  為了抱住陳家,陳平對於這個非自己親生的,又不能給家族延續香火的養女,簡直是喪心病狂。

  ……

  推開房門,陳平對上元德音冷冰冰的眼神,他的心狠狠一顫,臉色也有些蒼白。

  他趕緊把眼神給收回來,然後走到了陳羽鏡的身後。

  他皺著眉,然後嘆著氣說:「鏡兒,人已經死了,悲傷也無用。早點安葬,早點入土為安。為父已經讓道士在家族陵園之中找到一個好位置,在天亮之前,儘快把心兒給埋了吧。」

  「父親,您為何……」

  陳羽鏡瞪大一雙眼睛,他心中的情緒無法言明。

  他一是震驚對心兒成見如此大的父親,竟同意讓心兒入葬陵園。

  二是震驚,父親為何要這麼著急?

  在天亮之前就要埋葬好心兒。

  心兒這一生,是不是過得太悲涼了一點,就連死,都要偷偷摸摸埋葬。

  「鏡兒,你也知道你妹妹的身份。她本就不夠資格入我們家的陵園,若不是因為她給我擋了一刀,她……」

  陳平語氣嚴厲,他還想繼續說這件事,但是察覺元德音就在這裡,他只好壓低聲音,想儘快說服陳羽鏡。

  「陳家還有那麼多旁系,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們給心兒風光下葬到陵園,他們該如何大鬧。鏡兒,你若是再胡鬧,只怕心兒連一塊墳地都沒有。」

  聽著陳平嚴厲的話,陳羽鏡沉默了。

  他好像被說動了……

  因為,他真的不想心兒死了,都沒有一個安身之處。

  ……

  距離到陵園還有一個時辰。

  偌大的廳堂里,只有一副棺材和陳羽鏡跪在那裡。

  元德音和君彧走進來,就見到了陳羽鏡穿著一身白衣,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燒紙。

  因為陳平說要低調進行,不准哭上喪,不准其他人來燒香燒紙。

  唯有陳羽鏡一個人,孤零零的送陳依心。

  「陳大公子,節哀。」

  元德音從九皇叔的身上接過了一壇酒,倒在地上的酒杯上,她還不忘記安慰陳羽鏡一聲。

  「謝謝。」陳羽鏡嗓子已經疼到變聲了,但是他還是張口和元德音道謝了。

  在這樣的處境之下,也未有郡主和攝政王能來送心兒一程了。

  「大少爺可曾想過,二小姐未必想進陳家陵園。」元德音接過了陳羽鏡手裡的紙,放進了火盆里。

  「郡主,您的意思是……」

  「雖未與二小姐真正相識過,但是從紫蘭的口中,本郡主知道,她是一個喜歡自由的女子。若不是因為養育之恩與你在陳家,她未必會留在這裡。」

  元德音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

  她方才去見紫蘭。

  那小丫頭說了,其實知曉家主要把二小姐嫁給武林盟主的時候,她就與二小姐計謀逃離陳家。

  但是每到最後關頭,二小姐都猶豫了。

  「郡主,您的意思是……」

  「方才,本郡主見到你跟隨你父親入書房,雖然本郡主不知道你們具體談論了什麼。但是本郡主想說,若是二小姐還在世的話,她是萬萬不希望,你還會因為她做出任何妥協。」

  元德音沒有抬頭,只是平靜的說了這麼一番話。

  但是陳羽鏡落寞地沉下來來。

  他的確,與父親達成了協議。

  父親允許心兒上族譜,唯一的要求便是——

  他娶思思。

  他也同意了。

  「我明白了。」

  想到什麼,他的拳頭狠狠握起來,然後從地上爬起來,堅定地朝著自己父親的書房跑去。

  郡主說得沒錯,心兒這些年來委曲求全便是不想他為難。

  現在,他不能讓心兒失望。

  哪怕他不能娶心兒,他也不能娶別人為妻。

  陳羽鏡走了,靈堂里,也便剩下元德音和君彧了。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靈堂里燭光搖曳,門也被「砰」的一聲合了起來。

  背對著棺材,看著合上的門,元德音冷笑一聲。

  「二小姐在棺材裡躺了這麼久,可是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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