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元德音有危險


  第631章元德音有危險

  回到樓上,陶琳關上門,就忍不住關心元德音。

  「德音,你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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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方才元德音在樓下時的情緒波動被她察覺到了。

  「琳姐姐,你平時可有覺得龐世有什麼不妥嗎?」

  元德音眼神嚴肅地看著陶琳問道。

  「有什麼不妥?」陶琳擰著秀眉,有點不是很理解的樣子。

  思考了一下,她很認真地回答;「他自從在樊陽跟隨我們回來,就很少和我們有過接觸,更多時候,他都是自己躲在屋內讀書寫字。」

  「都是躲在房內讀書寫字?倒符合他文人書生的樣子。」元德音的語氣依舊是很冷。

  「德音,是不是龐先生有什麼不妥?」陶琳追問。

  「我們見他文人模樣,尊稱他一聲『先生』,可是人家,未必就真的是文弱書生。」元德音冷聲道。

  未必是就真的是文弱書生?

  陶琳被元德音這番話給搞糊塗了。

  元德音趕緊扶著她坐下,然後耐心說:「琳姐姐,你應該也見過寒窗苦讀進舉的書生吧?你覺得這些人有多什麼特徵?」

  「我自然是見過,西南雖然武將多,但是也有不少文官,他們在未成官之前,都是寒苦人家的孩子,刻苦讀書,就為了科舉成功。這些人,大多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苦讀書,我倒是覺得,龐先生和他們的氣質很是相似。」

  陶琳認真回答。

  「單是論氣質的話,那龐世的確和他們很像。琳姐姐姐,你見過那些文官的手嗎?」

  「自然是見過。武將主要是拇指關節和手掌心邊緣這邊有厚繭子,因為他們需要拿刀拔劍。但是文官這些讀書人的話,他們的繭子主要是在食指和無名指之上,更有甚者,因為常年拿筆練字,這兩根手指都彎曲了。」

  陶琳細細回想著自己所見過的文官和武官的比較,然後耐心說道。

  「等一下,德音,莫非,你是在龐先生的手上發現了什麼?」

  陶琳意識到什麼,她震驚地看著元德音、。

  而元德音則是恢復了平靜,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發現,龐世的手指一點都不像是拿筆之人的,反倒和你說的那些武將的手很像。」她繼續說道。

  「這怎麼可能,按照德音你這個說法的話,那龐先生便有可能是一個練武之人。可是那日在樊陽坎兒寨的時候,他分明是手無縛雞之力,若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差點被那個馬大當家的人給傷了。」

  陶琳滿臉嚴肅,她搖頭否認。

  「若是不信的話,琳姐姐你大可可以再去看一遍他的手。」元德音的語氣依舊嚴肅。

  「德音,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件事……」

  陶琳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在她的感知里,龐世就是一個文弱書生,但是她們現在卻發現,此人可能還武功高強,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也許,他不是故意隱瞞的,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告訴我們?」陶琳皺著秀眉,她想到了一種可能,然後趕緊出聲對元德音說道。

  但是元德音卻搖了搖頭。

  「不會的,連自己遇到危險都不願意把武功使出來,那便不是沒有必要告訴我們,而是故意要瞞著我們,甚至是……欺騙我們。」

  「還有,琳姐姐,方才德音見到他的袖子上和手指上有墨水……」元德音繼續回憶起另外一件事。

  「嗯,這個我方才也看到了。若龐世方才真的是在屋中練字的話,手上沾染墨水那是再正常正常不過的了。」陶琳出聲打斷元德音的話。

  「那琳姐姐可還記得,墨水弄髒了他什麼地方?」

  「自然是記得。」

  陶琳點名了點頭,就把自己左手給伸出來,然後攤開了手掌心。

  「龐先生的墨水主要是在他的手掌心之中。」

  元德音則是快步走到了牆邊的桌子邊上,然後拿起了一支毛筆。

  她的右手在快速地書寫著什麼,而右手則是隨意輕放在紙上。

  一系列操作下來,她的左手已經有墨水的痕跡了。

  她把左手高高舉起來。

  「琳姐姐,你看到了嗎?若是真正練字的人,當他不小心沾染筆跡的時候,最容易有痕跡的便是五根手指和手腕的地方,手掌心是最難觸碰到的……」

  「哪怕龐世的書寫習慣與旁人不同,他的方式容易導致手掌心被弄髒,但我們又要如何解釋,他只弄髒了手掌心,幾根手指和手腕的地方毫無痕跡呢?」

  元德音最後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陶琳也明白了些什麼,她眼裡閃過了怒意。

  「沒錯,他的五根手指和手腕是乾乾淨淨的,就好像完全沒有碰過墨水一樣。」她著急地說道。

  「能導致這種情況的,只有這個情況……」

  元德音說完之後,拿起了毛筆,任由墨水順著毛筆滴落在自己左手的手掌心裡,很快,她的手掌心便是黑漆漆的一片。

  「德音,你這是做什麼?你為何要這麼執著於龐先生寫沒寫字的事情呢?」

  陶琳的心中已是徹徹底底相信元德音的猜測,但是她很快又疑惑元德音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方才在問他問題的時候,根本都沒有問他有沒有出去,他自己反倒是很著急地說他一整天都在屋中練字。這有種他是特意告訴我們他這幾日的行蹤的感覺。」

  元德音的眼眸里閃過了幾分厲光,她緩緩開口說道。

  陶琳也恍然大悟了。

  「我明白了的,德音你的意思是說,他特意把把手給弄髒,特意把手露出來,特意告訴我們她一直都在客棧。唯一能解釋他這樣做的原因便是……他這段時間出去了,而且還做了必須要瞞著我們的事情!」

  陶琳語氣犀利地說道。

  元德音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還好琳姐姐明白她的意思。

  「想不到,龐世也有自己的秘密。」陶琳面色凝重。

  這一路來,還真的沒有多少個人是可信的。

  「不管龐世是因為什麼原因瞞著我們,此人都是危險之人。為了避免他給我們造成不利,這件事必須要提前告訴王爺。」陶琳嚴肅地說道。

  「嗯,我也正有此意,要儘快告訴九皇叔,好讓他提防。」

  「德音,你先休息一會。等王爺回來,我必定稟報他這件事。」陶琳語氣溫聲叮囑元德音。

  「好。」

  元德音也不矯情了,她點了點頭就躺在床上了。

  畢竟她太累了,整個人很是虛弱。

  陶琳就坐在旁邊,看著元德音已經入睡了,她的心這才稍微安定下來。

  同時,她也無比心疼她。

  這一路來,德音要保護的人太多了。

  可是,她也只是個小姑娘啊。

  她伸手過去,輕輕地幫元德音把被子給蓋上。

  就在這個時候,風把窗戶給吹得咯吱響。

  她這才想起,窗戶沒關。

  她趕緊走過去,把窗戶給關上。

  但是當她回頭的時候,卻發現……

  床上已經沒有了元德音的身影了。

  「德音,德音。」

  陶琳著急地跑過去,但是床上,床底下,還有旁邊的柜子里,都是沒有人。

  而且,她的呼喊也得不到回應。

  很快,她發現更詭異的事情了。

  她抬頭,屋頂上的屋檐,居然變成了參天大樹,低頭一看,她腳下踩著的居然是一地的碎石頭。

  屋內的擺設,已經變成了叢林。

  她現在就處在叢林之中!

  陶琳手指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卻發現自己還是處在叢林之中。

  「是誰在搞鬼,誰把本小姐送到叢林之中了?」

  她抬頭,大聲呼喊。

  但是很快,她又冷靜下來了。

  「不對,不是把我送到叢林。這裡不是叢林,我還是在客棧里,這是陣法。」

  她眼裡瞬間恢復清明。

  拳頭握緊,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卻不敢再亂走了。

  如果這裡是客棧的話,一定是有人在提早在她們的屋子內設了陣法,就等著她們回來入陣。

  那人,也許現在就在不遠處看著。

  只是,對方能看著她,她並不能看到對方。

  「德音,德音。」她穩定心神,輕輕地又喊了幾聲。

  德音已經睡著了,也不知道這個陣法對她有沒有影響。

  見到這裡,陶琳的心就更加緊張了。

  周圍已經安靜下來了,陶琳聽到的只有呼呼而過的風聲,期間還有不少的樹葉從上面飄落下來。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真實。

  她的猜測沒有錯。

  就在她的不遠處。

  龐世依靠在門邊上,眼神陰惻惻地盯著他們。

  他的身上散發著陣陣死氣,就像是從地上爬起來的一樣。

  「呵,還真讓你們發現我的不對勁了。」

  他陰笑了一聲,然後陰惻惻地開口。

  他說話的聲音,也邪氣的很,尖銳且刺耳。

  這個模樣的他,和之前元德音他們所見的,完全不一樣。

  而陶琳的身後,元德音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原來,你就是他要找的人啊。汎洲島的後人,擁有最純潔的血脈之力嗎?」

  他一步步朝著元德音走過去。

  在他行走的時候,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變得蠟黃起來。

  身上的肉也在飛快地消瘦,最後竟變成了一個行走的骷髏。

  他頭上的發毛也開始掉落下來。

  終於,他走到了元德音的床邊,空洞的眼睛,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就鑲嵌在裡面。

  盯著元德音看了許久,終於,它伸出手去,就把元德音給抱起來。

  這一幕,都被偷偷跑回來,躲在暗處的小白給看到了。

  它嚇得魂都要飛走了。

  但是擔心元德音有危險,它居然不顧危險地跑出來,想要救人。

  結果,龐世不過是回頭看了它一眼,它全身上下都不能動盪。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元德音,然後一躍從窗戶離開了。

  「咕吱咕吱……」

  小白不能動盪,它只能著急地亂喊。

  在陣法之中的陶琳內心極度不安,她也覺得是元德音遇到危險了。

  她著急地看著四周,想要找到陣眼。

  她自幼熟讀兵法,自認為對陣法很了解。

  但是對於這個陣,她卻感到無比奇怪,陣眼都不知道在何處。

  就在這個時候,一跳參天的黑蟒從草叢之中撲出來,精準無誤地朝她撞過來。

  這是幻覺,只要自己不畏恐懼,這條蟒蛇就無法傷害自己。

  陶琳這樣在心裡告訴自己。

  因為她以往所接觸到的陣法都是這樣的。

  這都是設陣之人捏造出來的虛幻鏡像。

  很多人之所以會在陣法出事,都是被嚇的。

  只要自己相信這些東西是假的,就不會有事。

  但是誰知道,黑蟒的尾巴甩過來,重重砸在她的身上,她節節後退,終於撞在了一塊石頭之上。

  鮮血從她的嘴角之處流出來。

  她摸了一把自己嘴角的鮮血,眼裡閃過震驚。

  這個……好似不是幻像。

  小白在旁邊,也目瞪口呆。

  這些年,跟著君彧這麼久,它雖是兔子,但是也對陣法了解一二。

  但是它看到不遠處的陶琳流血了,它就覺得大事不妙了。

  也許,這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陣法。

  「咕吱咕吱……」

  它趕緊發出著急的喊聲。

  這個聲音,把最盡頭房間的明晝給招來了。

  明晝用自己碩大的身體撞開了門。

  門打開的時候,它就見到了小白保持一個怪異的姿勢僵在這裡。

  它也明白是遇到危險了,趕緊跑過去撞了它一把。

  也是因為這一撞,小白居然可以動了。

  它趕緊說:「咕吱咕吱。」

  明晝,出事了出事了,主銀被那個龐世給劫走了。

  陶大小姐被困在陣法之中,而且這個好似不是普通的陣法,人在裡面是會受傷的。

  「咕吱咕吱……」你快在這裡守著,本兔子去找王爺。

  明晝也有點不知所措,只能是同意小白的建議。

  陳家。

  君彧讓他們的人把陳家的一切東西都給搜出來之後。

  他在所有的東西之中,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硯台,上面竟畫著一個八卦陣。

  這個八卦陣,好似有點不同。

  多看幾眼的時候,竟讓人有種幻神的感覺、。

  「這個東西,是誰的?」

  君彧指著它,冷聲問陳羽鏡。

  「這是父……是陳平的吧,畢竟是從他書房裡搜出來的。」陳羽鏡快速回答。

  「東西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君彧用手指碰到了硯台,他從這個東西上,察覺到了不屬於外界的氣息,故而他的語氣有些冷和急迫。

  「回稟王爺,這是之前陳平的一個故友來看他,送給他的。」陳依心對這個有點印象,所以她趕緊走出來解釋。

  「那故友,長什麼樣子?」君彧繼續追問。

  「就,就是書生的模樣,穿著長衫,文質彬彬,民女好似聽到父親喊他,龐世。」陳依心皺眉,費力回憶。

  龐世?

  她這話落下之後,其餘人都變了臉色,就連陳羽鏡也不厲害。

  「阿邪,龐世不是……」

  「不好,音兒和陶琳有危險!」

  君彧快速轉身離開,眾人只聽到他這一聲帶著怒意與憂意的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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