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似是故人來


  第635章似是故人來

  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元德音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觸碰嫁衣上的鳳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結果一陣炙熱的溫度傳來,險些把她的手指給灼傷。

  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件嫁衣的鳳凰,怎麼像是有生命一樣?

  不敢置信的元德音第二次伸手去碰,結果這一次,沒有預想之中的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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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想把手給收回來的時候,突然手指尖一陣吃疼。

  她皺了皺眉,結果發現一滴血從自己的手指尖上滴落,落在了鳳凰上面。

  那一瞬間,元德音眼前天翻地覆。

  她再一次徹底暈死過去了。

  不過這一次暈過去之前,她好像看到了一片大火,火中有一個女人,頭戴分冠,身著繡著騰鳳凰的嫁衣,高貴美艷不可方物。

  她一步步朝著火光走過去。

  在快要被火光吞噬的時候,她緩緩回頭。

  元德音終於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張臉了。

  可也正是因為這一眼,元德音心狠狠一顫。

  因為那個女人的那張臉,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

  「不要。」

  元德音著急地大喊一聲。

  她睜開眼睛,結果發現,天已經亮了。

  她擦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冷汗,整個人像是從汗里撈出來的一樣。

  她這是做了一個夢嗎?

  她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門還是鎖著的,她趕緊爬到門縫去看,結果發現,那個墓碑已經不在了。

  那一塊平地,好似就在告訴她,昨夜就是一個夢。

  她回頭一看,看著桌子。

  結果發現,桌子好好地擺放在哪裡。

  而桌子地下,也根本沒有什麼盒子,更沒有嫁衣。

  所以,昨夜她觸碰到嫁衣是夢境?

  就連看到那個女人,也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元德音抓著頭髮,感覺這個夢境是不是真實得有點可怕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察覺到自己的手指有灼疼感。

  她伸出手一看,發現自己的指甲里還有泥垢,手指尖上還有傷痕。

  「不,這不是夢境,昨夜發生的都是真的。」元德音眼眸漸漸恢復清明,臉上只剩下了堅定。

  這個地方,太詭異了。

  是不是有人想告訴她一些秘密?

  就在元德音還想繼續深想下去的時候,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很快,門被打開了。

  龐世端了一碟包子和一碗粥進來。

  「醒了?醒了就吃點東西吧。」

  龐世的語氣很平靜,仿佛不曾和元德音爭辯過一樣。

  元德音定定看著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龐世。

  最後,她走過去,坐下,然後大快朵頤。

  看到元德音這個樣子,龐世那平靜無波瀾的眼眸里終於多了幾分異樣。

  「你就這樣吃了?你難道不擔心我會在這裡面下了什麼?」他盯著元德音,然後開口問道。

  餓了一夜,元德音本就飢腸轆轆了。

  她嘴巴里還塞著一個包子,聽到他這話,她快速抬頭,然後冷聲說:「比起餓死,本郡主寧可被毒死。還有,先生費盡心思將本郡主帶來這個地方,現在就把本郡主給毒死了,是不是有點虧了呢?」

  「呵……」

  龐世輕笑了一聲。

  很顯然,元德音這個豁達淡定的樣子,讓他覺得有趣極了。

  「你倒是把我的心思給摸得挺準的,現在就把你毒死,我的確是挺虧的。」

  他居然還順著元德音的話,應了她這麼一句。

  「你,還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看著元德音的眉眼,他突然又說了這麼一句怪異的話。

  元德音拿包子的動作一頓。

  她忍不住抬頭,繼續盯著龐世問:「龐先生的一舉一動都好似以前認識本郡主一樣,可是在本郡主的記憶里,好似在樊陽之前就不曾見過先生。是否是本郡主記錯了,先生可否提醒一二呢?」

  「沒有見過,只是覺得郡主,特別像我當年認識的一個舊人罷了。」龐世收回眼神,然後背手而站,緩緩說道。

  一個舊人?

  元德音挑了挑眉楊。

  一個活了幾百歲的老頭,他的舊人,該不會是一抔黃土吧。

  想到這裡,元德音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先生,可否問你一句,你今年貴庚了?」元德音想起了些什麼,然後用試探的語氣問龐世。

  「比你年長十餘歲罷了。」瞥了一眼元德音,龐世淡聲說道。

  真的……

  只是十幾歲而已嗎?

  元德音眼皮微微一跳,總感覺龐世是在騙她。

  見到元德音還是不願相信的樣子,龐世則笑了。

  他冷哼道:「郡主問我的年齡,莫非是想認我為兄長,只怕我願意,有人也不願意。」

  說完這意味深長的話之後,龐世就轉身出去了。

  這一次,他居然沒有鎖上門。

  見狀,元德音面色一喜。

  門沒有鎖的話,那她豈不是就能出去了?

  走了幾步遠的龐世都不用回頭就能察覺到她的小心思。

  背對著她,他冷聲說;「看在郡主這麼安分的份上,我便讓你踏出那個門,不過逃走的心思,我勸你還是提早放棄吧。沒有我的幫助,你是離不開這個地方的。」

  他最後的那句話,瞬間讓元德音泄氣了。

  畢竟經歷過昨晚的事情,元德音知道他說的都是真話。

  不過,能出這個屋子,她也算是稍微自由了一點。

  想到這裡,元德音微微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就看九皇叔能不能找到這裡來。

  又或者是,他自己能不能從龐世那邊試探到如何安全離的方法。

  吃飽喝足之後,元德音拍了拍手掌,然後從容地走出去外面。

  暖洋洋的陽光撒在了她的身上,包裹了她全身,一股暖流從身上散開,這讓她的鬱悶心情消散了不少。

  她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這居然是個四處環山的湖。

  山清水秀,不遠處還有各種鳥兒鳴叫的清脆聲音。

  若是歸隱山林,這樣的地方的確挺舒適的。

  不過,太多事情未處理好,元德音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

  她轉身看了一眼,竟見到了龐世在一個涼亭上喝茶。

  他倒是舒適,居然還有閒情逸緻喝茶。

  元德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褶皺,然後大步走過去。

  在經過昨夜龐世跪著拜祭的地方,她還特意停下腳步四處環顧。

  結果發現,這裡真的沒有墓碑的痕跡。

  別說是墓碑了,連一個小山丘都沒有。

  是她昨夜的幻覺,還是……

  龐世連墓碑都藏起來了。

  他連墓碑都不敢給人看。

  到底是那個人身份太隱秘了,還是因為……只有她不能看到?

  那個人,到底還是誰?

  元德音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決定去試探龐世一番。

  她繼續大步走到了龐世那邊,然後在他對面坐下。

  她自來熟地拿起了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是用山中水來泡茶的嗎,倒是清甜。」喝了一口之後,她還點評了一番。

  龐世聽到她的話,抬眸看了她一眼。

  「郡主怎麼不想著逃了,這麼好的機會,不逃還更待何時?」

  「來都來了,這麼著急逃跑可太沒有意思了。本郡主還想留下來,哈了解一下昨夜讓先生祭拜的到底是何人呢。」

  元德音雙手抱臂,慢悠悠地看著龐世。

  「什麼拜祭?郡主是睡糊塗了嗎,大白天的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龐世又抿了一口茶,然後不緩不慢地應答。

  哼,她就知道他不願意承認。

  「龐先生,本郡主可是一個好奇心很足的人,你若是不告訴本郡主,那本郡主很有可能會把那你這片地都給挖了一遍,到時候饒了你的那位故人的清淨,那可就不好了。」

  元德音拍了一掌石桌,然後面無表情地威脅道。

  「郡主,若是我怕你威脅,圍我就不會放你出來了。」

  對於元德音的威脅,龐世則是繼續淡定地喝茶。

  看著他這個油鹽不進的樣子,元德音泄氣了。

  坦白說,她也只是威脅對方而已,若真的讓她開挖,她也不想。

  鼓著兩腮,元德音憋了一肚子氣。

  「先生就是料定本郡主沒有開挖的心思,所以才這麼淡定吧。不過你這個反應也告訴本郡主了,昨夜的一切都不是夢境。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本郡主墓碑主人是誰,那你總該告訴本郡主那鳳袍是誰的吧。」

  說起這個,元德音就有些著急了。

  「先生,你莫不是要謀反吧?那可是鳳冠鳳袍,只有皇后才能有的東西,你……」

  也許是察覺到龐世沒有太大的惡意,所以元德音想好心提醒他一番。

  那樣的東西,留在身邊,可沒有任何好處。

  「郡主你怎麼不知道,你昨夜看到的那嫁衣的主人,不是皇后呢?」龐世突然把茶杯給放下,然後打斷了她的話。

  聽到龐世這樣的話,元德音的臉色狠狠一變。

  「先生,你這意思是,你……」

  「不是我,那鳳冠霞帔不是我的,是我一個故人的。」龐世繼續淡聲道。

  元德音這一下更糊塗了。

  她原本猜測,龐世是汎洲島的人。

  但是他現在又說,他有一個故人是皇后。

  到底是哪個國家,哪個朝代的皇后?

  元德音一直抓著頭髮,百思不得其解。

  她完全沒有想道……

  汎洲島,其實也是有皇后的。

  「先生,你……」

  元德音還想繼續問什麼。

  但是龐世已經站起來了。

  他朝著湖邊走去,然後背對著元德音問:「郡主,釣魚嗎?」

  什麼?

  元德音以為龐世說的釣魚是別有他意,但是誰知道——

  真的只是釣魚而已。

  半個時辰之後,元德音戴著一頂斗笠,坐在了木椅上,然後面無表情的把一條大魚給釣上來。

  她旁邊的籮筐里,已經裝滿了魚,而龐世的籮筐里,一條小魚都沒有。

  「先生,你真的是來釣魚的嗎?為何一條魚都沒有上鉤?」

  元德音轉頭盯著龐世問道。

  若不是因為見到他眼睛還在眨著的話,她會懷疑,他已經死了。

  要不然,他為何會一動不動的。

  「郡主好能耐,不過半個時辰,竟釣了這麼多魚。龐某甘拜下風。」龐世慢悠悠地開口。

  但是他這個語氣,元德音可不覺得他這是在誇讚她。

  「龐先生當真是來釣魚的?本郡主見你魚鉤上,可是連魚餌都沒有,如此,魚兒怎麼可能願意上鉤呢?」元德音悶聲道。

  聽到她這話,龐世則是笑了。

  「郡主又怎麼知道,魚餌不願意上鉤呢?」他別有深意地說了這麼一番話。

  就在這個時候,元德音竟見到不遠處,有一艘小船緩緩朝著這邊而來。

  這船是什麼時候來的?

  元德音滿臉震驚。

  她方才一心都撲在釣魚之上,連這個谷中出現了這麼一艘船都不知曉。

  「這不,魚兒就上鉤了嗎?」龐世把斗笠和魚竿都丟下,背手而戰,眼神冷淡地看著遠處船上的人。

  船上的人,才是龐世要釣的人?

  所以,那船上的人,就是龐世一開始說的故人了?

  元德音的呼吸緊促。

  終於等來那人了,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能離開了。

  很快,船停在了旁側。

  一個青衫少年從船上走了上來。

  「是你?」

  元德音看著那個桑長,很快就認出了他就是那一日,在客棧之中把鈴鐺還給她的人。

  「姑娘,你的鈴鐺,好似又不見了。」桑長看了一眼元德音的腰間,然後輕聲道。

  元德音對此人印象還不錯,她的臉色一陣尷尬。

  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瞥了龐世一眼,都是因為這個老頭,她的鈴鐺才不在身上的。

  就在這個時候,元德音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她再次震驚地抬眸看過去。

  只見一個男子從桑長的身後走出出來,他身著白袍,一頭白髮飄飄逸逸,並未高束,而是任由它飄拂。容顏如花,整個人更似神明降臨。

  而他那修長的手指上,正拿著一串鈴鐺。

  這,這不是她的鈴鐺嗎?

  元德音見狀,眸色微微一亮。

  可是,這個鈴鐺不是被龐世留在一個地方,以此來引來九皇叔的嗎?

  就在元德音疑惑的時候,對方已經來到她的跟前。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前面刺眼的陽光。

  他緩緩低下頭,仿佛神明低頭普度眾生一般,溫潤的聲音從他口中而出。

  「這並不是你原來的鈴鐺,這是我贈與你的。」

  說完,他竟親自把鈴鐺給系在元德音的身上。

  看著他俯身那一瞬間的動作,背後太陽光照耀下來,微微晃了元德音的眼睛,也讓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

  曾有這麼一個人,也是這樣給她系鈴鐺的。

  這是因為腦袋閃過這個畫面,元德音也忘記阻攔對方的舉動。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發現鈴鐺已經牢牢系在了她的腰上。

  對方的系法很是特別,她竟沒有辦法解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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