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鳳尾琴


  第637章鳳尾琴

  他居然不僅僅知道她是赤炎的郡主,還知道她與汎洲島黨關係……

  元德音的秀眉皺得厲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對方好似把她的底細都給扒得一乾二淨了,但是她對對方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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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上的氣氛再一次安靜下來,但是元德音的內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了。

  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

  很快,船舶靠近岸邊。

  元德音也不想多待,她快速從船里走出來,然後跳上岸。

  這個時候,她的內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姑娘且留步。」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身後又響起了褚墨的話。

  「公子還有什麼事情嗎?」元德音回頭看著他。

  「桑長,把東西給拿過來。」

  「是,公子。」

  轉身到船里,很快,桑長很快就把一把琴給拿出來了。

  元德音看著那琴,眼裡閃過了幾分疑惑。

  這把琴,做工精巧,應是難得一見的好琴。

  但是這琴的尾部已經被大火給燒毀了不少,破損嚴重。

  雖然不影響琴弦,但正常之人,應該不會用一把毀成這樣的琴吧。

  「姑娘,這把琴送給你。」褚墨微笑著對元德音說道。

  這把琴送給她嗎?

  元德音眼皮狠狠一跳。

  她突然覺得,這把琴未必是普通之琴。

  對方送禮,不可能會送一把破琴的。

  她想張口說什麼,但是褚墨又出聲了。

  「切記,血脈之力對你而言,既是保護你的武器,但也能害你。這天下,覬覦血脈之力的人不在少數。若未能徹底控制你體內的血脈之力,千萬不要暴露自己。」

  褚墨語氣凝重地叮囑完一番之後就轉身往另外一條路走去。

  桑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拿了一個長盒子。

  看到他手裡的那個長盒子,元德音的眼皮再次狠狠一跳。

  這個盒子,好眼熟。

  這不是昨天夜裡,她見到的那個裝作鳳冠霞帔的木盒嗎?

  為何這東西到了桑長的手中。

  元德音想追上去追問,但走在前面之人卻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如果還有下次見面的機會,我便會回答你一個問題。在未見我之前,望姑娘你保重。」

  元德音泄氣般地站在原地。

  此人一定要搞得這麼神秘嗎?

  不過,他沒有惡意的這件事,她反倒是覺得到了。

  低頭,看著手裡的琴,元德音突然發現那琴尾被燒毀的地方有些蹊蹺。

  她趕緊找到了一塊大石頭,把琴放在上面,然後就把那些黑漆漆的炭灰給擦掉。

  很快,鎏金般的琴尾露出了出來。

  上面竟然有一隻騰飛的鳳凰。

  她上手去摸,發現那鳳凰像是活的一樣,竟有溫度。

  這個鳳凰,和昨夜她見到的嫁衣上面的鳳凰,一模一樣。

  這兩個東西的原主人,該不會是同一人吧?

  總感覺自己快要走近真相了,但是前面又要一層黑霧,讓她看不清楚。

  ……

  「尊上,您為何不直接和她坦白您的身份?」桑長看著褚墨孤冷的背影,語氣怪異地說道。

  「桑長,你今日話有點多了。」

  褚墨冷漠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桑長只好把追問的心思給壓下去。

  「東西拿回來了沒有?」褚墨突然停下腳步。

  「拿回來了。」桑長趕緊捧著那個木盒子跑到了褚墨的面前。

  暗沉的眼神看著那個盒子許久,褚墨最後還是沒有打開。

  「先放好,到時候,再物歸原主吧。」他沙啞著聲音開口,語氣有些悲涼。

  「可是,尊上您也算是它的主人啊……」桑長語氣略帶不甘心。

  但是見到他們尊上眼神變得嚴厲,他也不敢再這個問題說下去了。

  「鳩鬼組織如何了?」褚墨又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尊上,那幾個大護法竟趁你閉關修煉的時候,把組織里的勢力全部占為己有。他們的目的,也從保護姑娘變成要追殺她了。」

  「追殺她?」褚墨渾身的寒意又重了幾分。

  他終於明白龐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鳩鬼,現在竟變成她的敵人了嗎?

  「沒錯,就是追殺她。好幾次他們差點就要得逞了。」桑長氣憤地說道。

  「尊上,明明您才是鳩鬼的主人……」

  「走吧。」褚墨又轉身離去。

  「走?尊上,您要去哪裡?」桑長急忙忙地跟上去,但是他也不知道他們尊上到底要去什麼地方,所以只能是跟著。

  「養的狗不聽話,去殺了它便是。」

  前面,傳來了褚墨帶著冷意的話。

  ……

  元德音把自己的裙擺的一片給撕下來,然後用這塊布把琴小心翼翼給包裹起來。

  這東西,一看不是凡物。

  所以她也不知道褚墨為何會送給她這個東西,但東西她還是要保管的。

  把琴背在身上,她有點茫然地看著四周。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什麼地方。

  也不知道九皇叔他們會不會著急。

  壓下心中的煩躁,元德音就想用血脈之力的力量來傳信。

  但是當她剛要動手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褚墨說過的——

  若是還不能完全掌控血脈之力,就不要輕易去用它,免得引得自己成為世人的眼中釘。

  回想起自己在龐世和褚墨的面前連力氣都使不上,元德音就更加明白……

  自己還是不夠強大,所以才會給他人可乘之機。

  她一定要變得更加強大。

  握緊拳頭,元德音的眼裡全是堅定。

  她招來了一個野生的蒼鷹,然後耐心教導了它一番,然後咬破手指,把自己沒事的消息寫在布上。

  放生了蒼鷹之後,她現在只能祈禱這隻蒼鷹通人性一點,也知道縉州的路……

  昨晚這些,她看著頭頂刺眼的太陽,舔了舔自己乾涸的嘴唇,然後背緊琴,朝著東邊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都走到腦袋暈眩了,元德音終於走出了這座山了。

  也不知道褚墨與桑長他們是怎麼離開的?

  這個問題只是在元德音的腦海之中閃過,她很快就不加理會了。

  因為她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走。

  見到不遠處有一個供路人乘涼的茶棚,她就快步走過去。

  「給我來一碗涼茶。」元德音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嗓子,急迫地對茶棚的人說道。

  說完,她就背著親在最邊上的凳子上坐下。

  「好嘞。」賣茶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皮膚黝黑,聲音敞亮。

  雖說現在已經快入冬了,但是這大中午的,太陽依舊是很灼人。

  進來茶棚喝茶的人不少,多數是光著脖子大老粗。

  他們之中還有不少人背著劍,滿臉的江湖戾氣。

  元德音腦袋雖被曬得有些暈沉,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

  她從外面走到這裡,其實也在細細觀察這個地方。

  這些人,衣著各異,而且拿著的東西也不同。

  這個茶棚也被設在大路邊上。

  莫非,這個的地方是個交通要道?這到底是在哪裡?

  元德音想找個人問一下,結果發現這個大棚里居然全是男人,他瞬間也沒有了要問的心思了。

  她在觀察四周的時候,也有幾雙眼睛開始盯上她了。

  這個地方,可是很少有女子出現。

  雖然元德音頭髮有點凌亂,髮絲遮掩住了自己的半邊小臉,但是那雙明眸還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這定然是個小美人兒。

  許多男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產生了一個想法。

  「姑娘,茶來了,喝完了你趕緊走吧,這個地方不適合你一個女孩子多待。」

  賣茶的老闆把一大碗涼茶端到元德音的面前之後,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勸說。

  知道對方是有善意的,元德音心中難免有些感動。

  她點了點頭:「好,我明白,謝謝。不過我想問一下,這個地方是哪裡?」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老闆擰著眉頭。

  不過想到她一個小丫頭的,可能是迷了路了。

  所以他趕緊繼續說:「這個地方,叫壩涼,是縉州與熾坪山的交界處。這邊,向北便是縉州,向南便是熾坪山,向東越過了那條凕江便是武林所在之處。你見到這些人了嗎,他們大多數都是向東,或者是向南準備穿過熾坪山,從熾坪山去武林的……」

  「不是說熾坪山已經被何裕郡王給控制住了嗎?為何這些人還願意從那裡經過呢?」

  元德音試探著問道。

  「你以為外人來,竟也知道熾坪山的事情?」

  老闆震驚地看著元德音。

  過了一會兒,他皺著眉,壓低聲音說:「你知道也好,等會你快點往北走,縉州好說歹說也是個安全的地方。但是這熾坪山和武林,可就沒有什麼安全可言了。這些武夫俠客的,對武林和熾坪山趨之若鶩,那是因為這兩個地方廣找武功高強之人。但是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這兩個地方就是個火坑……」

  「熾坪山的不少百姓已經被何裕郡王給當做人質關起來很長時間了,生死不明啊。姑娘你還是儘快離開這樣的地方,雖說壩涼沒有霸主,但這個地方的位置也決定了每日來往之人都是魚龍混雜的,什麼人都有,一定要小心……」

  「好,我了解了,謝謝。」元德音點了點頭。

  見到元德音點頭了,那老闆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回去忙活了。

  端起涼茶,喝了一口,清潤了嗓子之後,元德音開始思考自己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

  她的計劃很簡單,北上,回到縉州,與九皇叔他們一同商議如何拿下熾坪山。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個光著脖子,滿肚子肥肉的男人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桌上。

  「我跟你們說,武林盟主給的這個彩頭,我李峰要定了。」

  「呵,李峰,你吹牛也不要吹得這麼大。這一次彩頭這麼大,去那裡的都可是天下豪傑,那些人可不是你的三腳貓功夫能比得上的。」

  周圍人開始嗤笑起來了。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則是翹起了二郎腿,神秘兮兮地說:「武林盟主說了,誰要是在這一次武林大賽上拔得頭籌,就可以當他的女婿。」

  「切,這江湖之中誰人不知道,武林盟主的女兒,喜歡的是神醫谷的谷主。當年,她可是放話出來說非玉神醫不假。」又有人不屑地擺了擺手。

  師父?

  聽到這裡,元德音不禁豎起了耳朵。

  對了,的確是有這麼一碼事。

  好似在七年前,她就曾聽過了沈大人調侃師父此時,說武林盟主之女非師父不嫁。

  好似師父還很害怕的樣子。

  「你們啊,真的是對武林的事情一無所知。盟主可是有兩個女兒的大女兒行為粗魯,二女兒則是溫婉賢淑,貌若天仙,據說是武林第一美人。大女兒向來叛逆,不得二女兒深得盟主的心。喜歡玉神醫的是大女兒,而盟主這一次許配的則是二女兒……」

  「盟主他捨得嗎?」周圍人忍不住起鬨了。

  「這有什麼捨不得的?盟主現在是武林霸主,但是他卻沒有兒子,所以只能靠女兒來找夫婿繼承衣缽了。他可是說了,要是誰成了他二女兒的夫婿,便是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真,正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千里迢迢要趕去武林?」

  「……」

  武林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候舉辦武林大會,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元德音垂下眼眸,眼神有些晦冷。

  很快,那邊又開始繼續討論起來了。

  「其實吧,咱們要是真的貪圖榮華富貴的話,也不一定要去參加武林大會,畢竟競爭壓力那麼大。還有一個地方也能實現我們的夢想……」

  「什麼地方,你快說啊。」

  「那就是熾坪山啊。你們聽說了嗎,何裕郡王病重,現在以熾坪山百姓的性命來要挾西南王和皇帝……非要把那位西南大小姐給嫁過來,才願意放了那些百姓。」

  「這何裕郡王膽子也夠大的,那西南軍可是除了攝政王軍與當年的戟王軍之外,最厲害的軍隊了,何裕郡王居然趕去挑釁他們。也不知道皇上與西南王發火了,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你就對朝廷不了解了,何裕郡王之所以能在熾坪山當土皇帝,就是因為他能捏住皇上他們的軟肋,知道他們在意百姓的安慰,所以就以此下手%」

  「除非是皇上不想要這些百姓的命了,否則他就派人來圍剿熾坪山。」

  「你快說我們如何能榮華富貴。」有一個人實在是等不及了,一直在催促著。

  「我這不是準備繼續和你們說嗎?何裕郡王雖然厲害,但是他的幾個兒子都是拿不出手的飯桶。若是這一些他倒下了,我們趁機作亂,豈不是能從中撈到什麼好處。」

  「你想的倒是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朝廷會放過你嗎?」

  「那你就更加不用擔心了。熾坪山和武林是相依相存的關係。你們以為何裕郡王能在這個小地方稱霸這麼多年,光是靠他自己嗎?肯定是武林在背後支持他了……」

  「簡而言之,這熾坪山就是武林用來挑釁朝廷的工具。何裕倒下了,武林肯定會扶持新的人上來,萬一我們被選中了呢?」

  「對對對,這是一個機會。而且聽說啊,朝廷已經把那位西南大小姐給送過來了。搞不好,何裕郡王早點一命嗚呼,這權是我們的,西南大小姐還是我們的。」

  不知道是誰,猥瑣地笑出聲來。

  而元德音則是差點把自己手裡的碗給捏碎。

  琳姐姐居然出發了。

  不過想來也是,依據這些人的說辭,只怕何裕已經沒有了耐心,估計已經開始對百姓動手了。

  那九皇叔他們的計劃,一定是提前了。

  兵分兩路,一路護送琳姐姐,一路以米商的身份從縉州南下。

  眼裡閃過了幾分情緒,元德音快速站起來,把一塊碎銀給放在桌上,就快速背起琴往南邊的方向走去。

  她要先入熾坪山等九皇叔他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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