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久等了


  第673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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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元德音的話,申盈輕笑了一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看著那從山上流下來的水,然後緩緩開口說:「這世間的苦難那麼多,佛祖又曾憐憫過誰?若是若有的問題都能用聖水解決便好了,但事與願違啊。」

  說到最後,申盈的眼裡閃過了幾分落寞。

  察覺到她情緒變化,宋然的秀眉忍不住皺了皺。

  奇怪了,為何她會在申盈的身上察覺到悲傷的情緒?

  可大家不是都說她是申文斌最疼愛的二女兒,樣貌才情又不差,那麼多人愛慕與她,為何她看起來還像是不快樂呢?

  「對啊,有些苦難,只能自己渡自己。」

  八姨娘也忍不住輕聲感慨。

  看著她們兩人這個模樣,元德音神情閃爍了一下,也沒有說話了。

  「既然聖水不要了,那求籤應該不能落下了吧。」

  元德音主動走到了一棵大樹下,樹下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長桌,上面就有幾個求籤筒。

  元德音拿起一個,就閉上眼睛搖晃,很快一根簽就從裡面掉了出來。

  在元德音把竹籤給撿起來的時候,八姨娘和申盈各自求了一支簽。

  「三個施主,你們可是要找虛懷法師解簽?」

  就在這個時候,小和尚再次出現了,他雙手合十,語氣平靜地詢問。

  「是的。」元德音先行出聲。

  「施主,虛懷法師就在最後的一間屋子呢。不過,解簽乃個人之事,還請施主輪流進去。」

  小和尚繼續說道。

  「要不,申二小姐先進去?」

  元德音轉眸看著申盈,微笑著說道。

  這才是她的最主要的打算,她要支開申盈,才好跟八姨娘說話。

  「既然是郡主提議,那民女就卻之不恭了。」申盈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朝著最後一間屋子走去。

  小和尚又不知道退去哪裡了。

  元德音看著手裡的簽,然後似無心地詢問八姨娘:「八姨娘可是土生土長的武林人?」

  「不是,民婦自幼在外面長大,後來才來到武林。」八姨娘語氣淡然無比。

  「那本郡主可否問一下,八姨娘在來武林之前,是何處人呢?」元德音眼神定定地看著八姨娘,不想放過她的任何情緒變化。

  但八姨娘的臉都被面紗給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那雙好看的剪水眸,所以元德音還是難以徹底洞察她的情緒。

  「民婦本是孤女,無父無母的,這些年走南闖北,也難確定自己是從何處而來的,郡主這還真是有點難為民婦了。」

  八姨娘不慌不忙地應答。

  元德音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那請問八姨娘,可否認識一個叫做『心雅』的女子?」

  聽到元德音這話,八姨娘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平靜與淡然。

  抬眸,那雙溫柔的眼睛就這樣無所畏懼地和元德音對視。

  「臣婦在武林這麼多年,也未曾聽過這個名字,郡主確定此人在武林?」

  「本郡主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何處,本郡主與她已經失去聯繫了,想著八姨娘您神韻氣質與她很是相似,故而想問問您是否知道她。」

  元德音的眼神還是沒有任何偏移地盯著八姨娘,試圖從對方的身上找出破綻。

  但八姨娘語氣還是無比淡定:「看來此人對郡主您很重要了。民婦也可以在武林幫郡主好好查一查,看看是否有此人的存在。」

  「八姨娘,你本名是什麼?」元德音見對方依舊不鬆口,她直接問起了她的名字。

  這話,又讓八姨娘愣了一下。

  「回稟郡主,民婦本名為楊淑。」八姨娘繼續耐心回答。

  這個回答,倒是和她在來時詢問那些丫頭的回答一模一樣。

  「那八姨娘可否把你的面紗給取下來,這裡又沒有外人,本郡主想看一看姨娘你的模樣。」

  元德繼續盯著對方,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郡主,民婦模樣普通,沒有什麼可看的。」那姨娘搖了搖頭,故作為難的樣子。

  「心雅姐姐,你以前說話的口吻就是如此,你為何見到我不認!是因為我現在是郡主嗎?」

  元德音實在是不想再試探下去了,她直接逼問八姨娘。

  「郡主,您以為民婦就是您口中的那個叫做心雅的女子?」八姨娘猛然抬頭,然後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元德音。

  「心雅姐姐,您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以至於您都不願意認我?」元德音眼睛微紅。

  她當初可是真心把心雅姐姐給當姐姐的,但現在她們二人都在這裡了,為何心雅姐姐還是要裝作不認識她呢?

  「你是擔心申文斌的人嗎?他們進不來後院這邊,你可以大膽說出所有事情。」元德音耐心對心雅說道。

  她方才走進這裡也察覺到了,這後院有高手,好似就是為了守著光明寺而存在的高手。

  這些人不太像是申文斌的人,故而她知道,申文斌的人也沒有膽子過來,這次機會是她向心雅姐姐問清楚一切事情的最好機會。

  「郡主,民婦真的不知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八姨娘拼命搖頭。

  見到元德音那不罷休的模樣,八姨娘皺了皺眉,然後說:「既然郡主那麼執著民婦是您口中的那位心雅姐姐,那民婦便把面紗給取下來,好讓您看清楚……」

  說完,八姨娘就把手抬起來。

  聽到這裡,元德音眸色亮了一下。

  她以為心雅姐姐終於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但是在面紗被取下來的那一瞬間,元德音的心狠狠一顫。

  眼前的女子,溫婉舒雅,美得似畫中走出來的。

  但那張臉,卻和心雅姐姐完全不一樣!

  「不可能的……」

  元德音第一反應就是搖頭,不敢相信。

  她的直覺不會出錯的,八姨娘給她的感覺就是心雅姐姐。

  她趕緊上手去觸摸八姨娘的臉,但卻找不到任何人皮面具的痕跡。

  所以說,這張臉……很有可能是真的。

  「這,這怎麼可能?」

  元德音紅著眼睛,輕聲嫡女。

  八姨娘不是心雅姐姐,那真正的心雅姐姐去哪裡了。

  「郡主,民婦知道您現在心情一定很失落,但民婦真的不是您的心雅姐姐。而且,民婦聽您的語氣,想必那個女子和您的關係甚好,如此,您應該高興。因為她現在應該在天下某個地方過著她所喜歡的幸福日子,而不是像民婦這樣,在申府舉步維艱。」

  「方才郡主您也看到了,這申府上下的人好似都不太喜歡民婦。所以,您的那位心雅姐姐不是民婦,其實才是一件好事。」

  八姨娘像是個知心姐姐一般,不停地寬慰元德音。

  聽到八姨娘的這些寬慰的話,元德音的心情也很服複雜。

  坦白說,八姨娘的話也在理,但不知道為何,她的心總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門被打開,申盈走了出來。

  元德音也不好再和八姨娘說什麼了。

  「盈兒,虛懷法師是如何解你的簽的?」

  八姨娘主動問申盈。

  聽她的這個語氣,她好似和申盈的關係很不錯。

  聽到八姨娘的話,申盈抬眸,輕輕扯了扯嘴角,然後溫聲說:「就是一支很普通的簽罷了,虛懷法師又有什麼好說的呢?姨娘,你也進去吧。」

  她拍了拍八姨娘的肩膀。

  八姨娘抿了抿嘴,然後輕聲說:「好,那我進去,你陪著郡主。」

  說完,她就往虛懷法師在所在的屋子走去。

  元德音的心情很凝重,她看過去那邊。

  正好見到八姨娘叮囑申盈,而申盈拍了拍八姨娘肩膀的一幕。

  因為手要舉起來才可以拍到八姨娘的肩膀,故而申盈左手袖子是落了下來,露出了白皙光潔的手肘。

  但也是這個時候,元德音見到了她的手肘下方,竟有一個很深,甚至有點猙獰的疤痕。

  她皺了皺眉,這位是申二小姐可是受過什麼傷嗎?

  為何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竟有這麼可怕的傷疤。

  所以等到八姨娘進去虛懷法師的屋內之後,元德音則是走到了申盈的面前。

  「郡主,您方才是和姨娘說了什麼?為何民女感覺你們情緒都不太對勁的呢?」

  不等元德音說話,申盈就先開口問了,語氣很是疑惑。

  元德音眸色閃爍了一下,但最後卻很平靜地說:「沒什麼。方才本郡主見到申二小姐你手臂上面有一個很深的疤痕,可否請問,這是什麼緣由造成的呢?」

  聽到元德音的話,申盈第一反應便是捂著自己的手臂。

  反應過來之後,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想不到,民女的傷疤竟有一日還能引起郡主的關注。其實這疤痕的由來也很簡單,民女小時候並不像現在的性子,小時候比較調皮,經常會爬樹,一不小心摔下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她輕聲給元德音解釋。

  原來是這樣……

  元德德音輕輕皺了皺眉,也沒有說是相信這說辭還是不相信。

  「這麼說來,二小姐小時候的性子倒是和申大小姐很是相似啊。」元德音輕聲感慨。

  「對了,方才本郡主聽你在前院說您姐姐不適,所以今日沒有過來。本郡主師父不方便見您姐姐,但本郡主還是可以的。也不知道你姐姐病情如何,可需要本郡主去給她看一下?」

  元德音試探著問道。

  「郡主可真是折煞民女與姐姐了,就小小的不適罷了,姐姐說的身體一向很好,估計很快就能痊癒的了,怎敢勞煩郡主您呢。」

  申盈拒絕了元德音的好意,她說話的聲音更是不卑不亢。

  見到申盈都這樣拒絕了,元德音也不好再厚著臉皮湊過去。

  「本郡主見二小姐與八姨娘的感情好似不錯的樣子……」

  元德音又忍不住開口試探。

  「的確,我們兩姐妹和八姨娘的關係一直很好。因為在諸多姨娘之中,就八姨娘心底最善良。當年母親過世的時候,我們也怨天由人,也恨過這府邸中其餘的女人,但八姨娘不一樣……」

  「她年齡與我們相仿,做事公道,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歡爭風吃醋,與我們明爭暗鬥。」

  也許是說到了申盈的心頭之處了,她話都變多了。

  看著申盈這個模樣,元德音知道對方是真心喜歡八姨娘的。

  只是,既然她這麼敬重八姨娘,為何八姨娘還會……

  而且,聽她這個口吻,她與申大小姐申雯的關係也很不錯,為何會任由她父親這樣對待她們呢?

  她可是她父親申文斌最疼愛的女兒,應該能說得上話的。

  像是察覺到元德音眼裡的疑惑一樣,申盈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今日見到郡主在前院這般維護我們,方才話語裡又好似有試探,民女斗膽問一句,您是不是知道我們申府的事情?」

  元德音沒有想到申盈竟這麼直覺……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打算隱瞞了。

  她直接說:「其實八姨娘與本郡主德音一個故人長得很是相似,所以本郡主對八姨娘也深有好感。只是今日白天在玉府的時候,聽到了丫鬟說她與申大小姐一樣,都不受申盟主的疼愛。本郡主心中既不理解,也為她們惋惜……」

  「原來如此,父親作為大姐與姨娘的家人,這份疼惜之心,還不及郡主您一人。」

  申盈苦笑著搖了搖頭。

  看到申盈這個神情,元德音皺了皺眉,為何她覺得申盈好似也身不由己似的。

  「外人看父親很疼惜我,其實不然,我的存在,不過是父親手中最拿得出手的一個旗子罷了。明後日的戟武林大會便是最好的見證……」

  這……

  聽著申盈這略帶怨恨的話,元德音的心情就像是被人塞了棉花一樣,堵得慌。

  就在這個時候,門又被打開了,八姨娘也走了出來。

  她神情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對元德音輕輕開口:「郡主,該您了。」

  看了一眼她們二人,還有在不遠處守著的小和尚,元德音也無法多說什麼,只好拿緊自己手裡的簽,然後也朝著虛懷法師的屋內走去。

  她心中所想很簡單,八姨娘與申盈出現的神情都那麼輕鬆,估計這個虛懷法師解簽說的話也是不輕不重,故而沒有什麼好憂慮的。

  微微吐了一口氣,元德音把門給推開。

  但是門才被推開,他竟見到一個男子坐在了虛懷法師的面前。

  「褚公子?您竟在此處?」元德音震驚出聲。

  她沒有想到,方才還在大街上見到褚墨,他現在就跑來這裡了。

  「施主,你終於來了。」虛懷法師抬眸,慈眉善眼地看著元德音說道。

  終於?

  元德音被虛懷法師的話給弄糊塗了。

  「法師,是否是我剛才進來的時候耽誤了點時間,讓您久等了?」

  她以為自己是因為進來晚了,所以虛懷法師等急了。

  雖然她現在不太相信什麼法師,但最起碼的敬重還是有的。

  「不,老衲所想表達的『等』,並非你口中的『等』。」虛懷法師輕輕搖了搖頭。

  「那您的意思……」

  「施主,坐下吧,把你的簽給老衲。」虛懷法師好似不打算正面回答元德音的問題,而是伸手問她要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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