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還差一個死者
第235章還差一個死者
「婁萍姑姑,德音是不是現在應該去找自己的住處了?」
小姑娘搓了搓手掌,小聲問道。
「嗯,你快去吧。」婁萍姑姑回神,對元德音微笑著點頭。
「德音,我帶你過去,你的房間應該在竹園。」梅輕舟主動拉上元德音的手。
看著元德音她們一行人等離開了,還留在原地的婁萍姑姑把手中的山河刺繡給拿起來。
她開始陷入了深思,她是不是不太適合刺繡?
畢竟她覺得卉璇刺繡,其實,挺難的。
……
「元德音。」就在元德音要踏進竹園的時候,忽然一個頭髮凌亂的人撲過來。
察覺到危險,無依直接提劍,抵在那人的脖子上,讓她不敢再往前半步。
「烏秀秀?」小姑娘皺眉看著披頭散髮的烏秀秀。
估計對方是剛從抓她的人那裡掙脫跑過來的。
「元德音,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只要你願意救我。」烏秀秀著急地開口。
若不是因為有劍在抵著,估計她早就衝過來抓著元德音的袖子了。
「秘密?」元德音鼓了鼓兩個腮幫子,挑了挑眉。
看到元德音這個模樣,烏秀秀心裡一喜,以為她是感興趣了。
在被抓到門口的時候,烏秀秀開始認清楚自己的情形了。
若是當著元瀅兒的面揭穿對方,她家人就會有危險。
但是若是不揭穿元瀅兒,那她在天牢里也會受人唾棄。
所以,她決定背地裡用這個秘密和元德音交換。
元瀅兒作為元德音的堂姐,居然暗地裡想要害她……
這個秘密對元德音而言,絕對是有價值的。
就在烏秀秀以為元德音絕對會和她交易的時候,元德音小姑娘小嘴一咧,露出八顆小牙齒,她笑著反問:「你是想說,其實是元瀅兒指使你做的嗎?」
「你,你怎麼知道的?」烏秀秀神情僵住,她不敢置信地瞪著元德音。
「本郡主一直都知道啊,從你和元瀅兒有第一次眼神互動,本郡主就知道了。」
元德音搖了搖搖頭,直接把情況給說出來了。
「那你為什麼在於芳姑姑面前的時候,不揭穿元瀅兒。你看著我被元瀅兒陷害,你心裡很高興是嗎?」
震驚過後,烏秀秀的心裡產生了憋屈和怨恨,她大聲質問元德音,好似元德音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陷害?你覺得你自己是被陷害的嗎?你若是心裡沒有害人的心思,元瀅兒能利用你?」
小姑娘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她身後的尹盼蓉甚至是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元瀅兒不是好人,但是她烏秀秀當真以為自己是個好東西了?
聽到元德音這冷漠的反駁的話,烏秀秀臉色的血色漸漸褪去。
她張了張嘴,卻莫名有些心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後,她瞟了一眼元德音,然後小聲嘀咕:「你就是想幫元瀅兒來害我!你現如今一點傷害都沒有,元瀅兒也獨善其身,只有我一個人被趕出學院了,你們真是好歹毒的心!」
小姑娘吐了一口氣。
她竟在這個書院裡見到第二個和元瀅兒一眼無恥的人。
原來,只有無恥的人,才會容易被同樣無恥的人利用啊。
「來人啊,烏秀秀在這裡。」元德音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張口大聲喊道。
才沒有那麼一會兒,一群人就跑過來,把烏秀秀給帶走了。
「德音,不要為不相干的人氣壞了自己的身體。」梅輕舟輕聲安撫元德音。
結果元德音挑了挑眉,好奇地問:「輕舟姐姐,什麼是不相干的人啊?剛才有人出現嗎?」
她這最後一句話,正好能讓被拖到不遠處的烏秀秀給聽到。
頓時,烏秀秀氣到咬自己的舌頭,吐血了。
梅輕舟:「……」
尹盼蓉:「……」
她好毒啊。
「哈哈哈,不愧是我尹盼蓉的朋友,就是氣死人不償命。」尹盼蓉攬著元德音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
「好了,折騰了那麼久,德音該累壞了,我們趕緊帶她去她的屋子吧。」梅輕舟耐心叮囑尹盼蓉。
「好嘞。」
「郡主,剛才奴婢去幫你找管事的嬤嬤看了,您是住在竹苑的南側偏房,蒼靈已經想去幫您放包袱了。」無依馬上出聲稟報元德音。
元德音還沒有說話,尹盼蓉就有些著急了。
「竹苑一共有四個屋子,東南西北房,南屋是偏房,為什麼要讓德音住偏房啊,主屋呢……」
「盼蓉姐姐,德音不是都說了嗎,這裡沒有郡主哦,德音也是學子。而且南偏房多好啊,朝南,有光線呢。」
元德音拍了拍自己手掌,很是滿意自己的住處。
「可是郡主,奴婢要和您說一個不太好的消息。」無依看著元德音,神情忽然有些為難。
「不太好的消息,什麼消息?」元德音心裡一緊。
為何她的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
果然,她的不安是正確的。
因為無依說:「竹苑主屋的現住主人,是元瀅兒。」
元德音:「……」為何元瀅兒這麼陰魂不散!
「嗯?我記得,元瀅兒不是住竹苑的。」梅輕舟皺眉道。
「奴婢剛才問過了,元瀅兒是今日才換的屋子。理由為,郡主是她的妹妹,她想照顧郡主。」無依面無表情地解釋。
「呵呵呵呵呵……」尹盼蓉冷笑出聲。
又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德音,我去和管事的嬤嬤說一聲,讓她給你換個宿舍。」
梅輕舟輕輕拍了拍元德音的肩膀,讓她不用擔心。
但是誰知道,某個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裡偷偷拿出了一塊桂花糕,一邊啃著,一邊很淡定地說:「不用喚,就和元瀅住同一個院子吧。」
「可是,元瀅兒一看就不安好心,萬一她又要對你動手你該怎麼辦?」尹盼蓉語氣有些著急了。
「就是因為她要對我動手,我才覺得她和我同一個院子很好啊。」小姑娘笑著解釋。
「為何?」
「敵人放在眼皮底下,才能確保她不亂蹦躂。」梅輕舟丟給尹盼蓉一個眼神,她也明白元德音的意思了。
原來如此……
尹盼蓉恍然大悟。
「輕舟,盼蓉。」忽然一個輕輕的聲音喊了從她們前面響起。
元德音抬頭,結果就看到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子,穿著院服,端著洗衣盆從裡面走了出來。
「含煙。」梅輕舟也微笑著對對方點了點頭。
「含煙,你去洗衣服呀!」
尹盼蓉主動往前挑了一下,就想湊到何含煙的身邊。
但是何含煙卻很快速地後退了一步,她神情有幾分不自然。
「嗯,天很熱,這衣服都有些味道了,我得趕緊洗乾淨。我,我先去洗衣服了。」
何含煙對尹盼蓉說完話之後,她也對梅輕舟和元德音點了點頭,這就快速轉身離開。
「她是何人呀?」元小姑娘看著何含煙急匆匆離開的模樣,她轉頭,好奇地問。
「嘻嘻,她喚何含煙,是贛州人,和輕舟是同一批考入書院的。含煙她很勤奮的,而且下棋也很不錯。等有機會,你們可以一同下棋……」尹盼蓉笑嘻嘻地解釋。
「哦。」元德音皺著秀眉點了點頭。
「德音,你怎麼了嗎?」梅輕舟發現元德音神情不對勁,她擔憂地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察覺到梅輕舟擔憂的眼神,元德音趕緊抬頭搖了搖頭。
她只是剛才遠遠聞到了那何含煙姐姐身上有一陣很輕很輕的奇怪味道。
可是,她一時間又分辨不出那味道來。
「好了,好忤在這裡幹什麼?嫌棄太陽不夠曬嗎?」
尹盼蓉笑著用手肘砰了砰元德音的手肘,然後直接拖著她進院子裡去。
……
京城衙門裡。
君彧站在玉笙蕭和寧巒在驗屍。
因為短短半日,他們的人,又找到了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腐爛程度嚴重,一看就是死了很久。
驗屍房腐臭味濃郁,玉笙蕭都是用布把自己的鼻子給圍得嚴嚴實實的,蕭君就站在君彧的身側,時不時皺眉,險些都要忍受不住這氣味。
唯有君彧,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他渾身散發著凜然的氣息,黑眸在盯著玉笙蕭他們的動作。
終於,徹底驗完了。
玉笙蕭把工具一丟,洗完手,就飛快地衝出去。
君彧這才緩步跟出去。
「呼……」玉笙蕭一邊拍著胸口,一邊在喘著氣。
見到君彧出來了,他甩了甩腦袋,從袖子裡掏出自己的玉骨扇,不停地給自己扇風去味。
沈川楠一直在外面站著,他見到君彧出來了,馬上開口:「阿彧,如你所料,短短半個月之內,城裡的確是死了很多人,並且死因都是因被掏空了心臟。」
「查清楚他們的身份了嗎?」君彧沉聲對身後的蕭軍問道。
蕭君馬上把一個很長的卷子給拿出來。
「死者雖然多,但是他們面容是可以辨認出來的。所以下官通過畫像,找出了他們的家屬,也知道了他們的情況。剛才驗的那幾位,第一個喚孟塗,他是個打更人,於半個月前打更失蹤;第二個,是青樓女子,柳芙,五天前莫名其妙失蹤;第三個,是個木匠,喚郭鏘,三天前失蹤……」
聽到蕭軍把這些遇害的人的身份給說出來,沈川楠越聽神情就越凝重。
「阿彧,這些人除了都是心被挖出來,其餘的,毫無關係。」他抬眸,語氣複雜地對君彧說。
莫非這幕後之人只是對人心執著,至於下手的對象,是隨機的嗎?
那他為何會盯上了德音郡主呢?
「音兒現如今在何處?」君彧回頭,語氣犀利地問無昔。
「回稟王爺,無影剛才來信,郡主今日,已經入學院念書了。但是屬下已經讓他們加強保護了。」無昔快速回答。
君彧抿著薄唇,許久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蕭大人,現在發現的屍體有多少了?」漫長的沉默之後,君彧忽然開口問。
蕭軍愣了一下,趕緊回答:「下官聽從您的命令,也加派人手對全城細緻搜索,現如今發現的屍體,有十具。屬下認為,應該沒有因沒了心臟而死的人了吧……」
聽到蕭君的回答之後,君彧轉身回到驗屍房裡。
果然看到整整齊齊擺放了十具屍體。
每個屍體下面還有一個牌子,寫著這些死者的詳細情況。
「因為他們的死相太難看了,所以下官命人查到他們身份之後,記載好他們的生辰八字。以等到查出真兇之日,好找和尚來超度他們。」
蕭軍發現君彧注意到那木牌了,他語氣複雜地解釋。
他作為這京城的父母官,但是卻沒有能保護這些百姓們。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找出真兇,讓這些死者走得安息。
「確定只有十個嗎?」君彧的眼神掃過那些木牌,眼裡犀利的光芒越發濃重。
「回稟王爺,是的。」蕭軍很篤定地點頭。
「不,還差一個。」
君彧的語氣在這安靜的驗屍房裡,顯得有些陰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