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小姑娘擋在他面前保護他
第265章小姑娘擋在他面前保護他
元瀅兒的臉色也好不去哪裡去。
因為她見到君彧下了馬車,警告了他們一番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抬手,替元德音給撫平了她額上的小捲毛。
剛才還是極度炸毛的小郡主,在九皇叔的指腹碰到她的額頭上的時候,暖暖的溫度,瞬間就給她順了毛。
九王爺……他對元德音還真是千萬般心細啊。
看著這一幕,元瀅兒感覺自己的心尖都是發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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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爺,大家都只是因為不知道馬車裡的人是您而已,所以才會……」
元瀅兒雙眸微紅,她咬了咬下唇,神情愧疚地開口。
但是她這個模樣,根本無法引起君彧的憐憫。
元德音雙袖一甩,把腰間的鈴鐺給別到旁側,然後滿臉生氣地看著元瀅兒。
「那按照你的意思,只要這馬車裡的人不是九皇叔,真的只是普通百姓,就可以任由你們百般欺辱嗎?」
「我……」元瀅兒張了張口,心中怨恨。
她的確是這個意思,若是這馬車裡坐著的是賤民,殺了也不為過……
該死的,為什么九王爺這麼尊貴的人,居然還會坐這樣的馬車!
難道,是元德音故意設計的?
想到這裡,元瀅兒的眼神瞬間就陰沉下來,眼睛深處翻滾的情緒像是要把元德音給撕碎一樣。
不給元瀅兒狡辯的機會,元德音厲聲說:「水既能載舟,亦能覆舟。太祖爺爺在世的時候,就愛民如子,把百姓個放在重要位置。你今日如此侮辱我朝百姓,恥辱赤炎的子民,你有何居心?」
元瀅兒的臉色一點點褪去,她沒有想到元德音居然如此咄咄逼人,一絲姐妹情誼都不顧。
而元德音不但是質問了元瀅兒,她憤怒的眼神掃了一眼陳建幾人。
「你們身為世家之子,享受這身份給你們帶來的好處,卻沒有一絲憐憫之心,從不知道底層百姓的艱難之處。是不是朝廷給你們家族的俸祿,讓你們吃撐了?」
「堂堂七尺男兒,不為國效力,而甘願做一個卑微的小人,在背後鄙夷百姓,莫非,你們的父親都是這樣教你們的?」
元德音一聲又一聲質問,直接砸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的臉色極其的難堪,他們作為世家之子,從未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奚落。
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個小女娃。
方建心中有幾分不服氣,他冷哼道:「郡主,你出身高貴,竟張口閉口就是同理心,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對百姓有多好呢……」
他這話都沒有說完,「轟」的一聲,君彧的掌風直接打在他的肩膀上。
方建半邊肩膀一麻,冷汗直冒,身體想動都不能動……
因為他感覺到,骨頭在他身體裡裂開了。
接著,他感覺到皮肉像是在他的軀體裡一塊一塊地掉下來……
九王爺……
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把他的骨頭給震碎了,還把他的皮肉給拍爛了。
方建瞪大眼睛,惶恐不已地看著君彧,疼痛讓他恨不得死去。
眾人看到這一幕,臉色越發慘白了。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方建寬大的袖子裡,皮肉和鮮血一塊一塊地掉下來的時候,他們眼皮一翻,差點就要嘔吐出來了。
好可怕……
好噁心……
攝政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張狂、殘暴、無人性。
「音兒在海城為了治療百姓,沒有畏懼親自上手為百姓治療,她身份比你尊貴,但是懂得卻比你多。方大人若是教不好兒子的話,本王不介意,讓刑部來教。」
君彧涼薄的聲音落在方建的身上,方建的身體又是猛然發抖了幾番。
他聽出君彧現在已經是盛怒了,只怕是已經遷怒到方家了。
若是方建現在還有多點力氣的話,估計他恨不得親自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
為何自己方才會頭腦發熱,把那樣的話給說出來。
君彧冰冷的眼眸掃過眾人的時候,那些人腦袋嗡嗡響的。
他們滿腦子都是剛才君彧那冷血的一面。
這讓他們不禁回想起,民間傳言,君彧在其父皇母后死了之後,像是被閻王爺上身了一樣。
為人涼薄無情,殘暴不仁。
據說,他還在戰場上喝人血,吃人肉。
想到這裡,他們看著君彧的眼神多了幾分怪異的恐懼,唯恐他是那吃人的鬼怪。
有一些人已經忍不住把自己的身子往後挪動。
就連元瀅兒那愛慕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顫意。
察覺到那些人的眼神,君彧高大的身軀不禁微微一僵,眼眸里有幾分黑氣在翻滾。
沈川楠作為君彧的好友,自然能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勁。
世人只覺得阿彧殘暴不仁,卻不知道,他的狠只針對那些十惡不赦的人。
這方建,仗著家中有人為官,這幾年來,手中沾染的人命可一點都不少。
前幾日,他架著馬車招搖過市,一個瘸腿老伯在路中間,被他的馬給踩踏而死。
而方家,居然用暴力的手段壓得那老伯一家人不敢狀告。
沈川楠作為宰相,原本想過幾日向皇上參方家一本。
卻不曾想,今日就碰到方建了。
阿彧只是斷了方建一條手臂,對方家,對方建而言已經是太過仁慈了。
沈川楠和陶琳對視了一眼,都想低聲安慰君彧,讓他不要在意這些人的眼神。
但是他們的安慰的話都沒有能說出來。
一隻軟軟的小手就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條手娟。
手娟上的精緻刺繡一看就是被人認真地一針一線地針上去的。
上面還有淡淡的好聞的桂花香。
拿著手絹的小德音,耐心地把九皇叔的大手掌給拉住,然後輕輕地給他擦手。
她一邊擦著,一邊還很是耐心地說:「九皇叔,你不是說了嗎?對付一些髒東西絕對不能自己動手,畢竟手會髒的。雖然剛才是隔空的,但是德音覺得還是很髒的,來,擦擦……」
她軟軟的聲音,配上那天真的神情,仿佛是在說一件誠懇無比的事情。
只是,聽到她這話的方建,硬生生地猛吐了一口鮮血,然後氣暈過去了。
任由是誰,被人給當面內涵成垃圾,也得氣得半死。
君彧垂眸,看著小姑娘清澈眼眸里的狡黠,就像是清水湖中的一隻小兔子。
毛茸茸的腦袋,讓他好幾次都想抬頭去撫摸。
這就是他護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啊,
他心臟堅挺的那一塊,又忍不住塌陷了。
所謂擦手,不過是想給他出氣罷了。
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君彧渾身駭人的氣息消失殆盡。
仿佛黑暗盡頭,終見黎明一般,黑色的眼眸里也開始有了點點色彩。
「音兒教訓得是,以後這種垃圾,本王定然不會髒了自己的手的。」
已經暈死過去的方建,因為君彧這番話,又抖了幾下,估計……已經死透了。
沈川楠就站在君彧不遠處,自然能感覺到他身上那情緒的波動。
他溫潤的眉目里閃過幾分情緒。
有人生於泥潭之中,但所幸的是,光從未放棄過他。
「好了,那我們還是別和這些垃圾浪費時間了,快點進去吧,本神醫都快餓死了……」
玉笙蕭扇著玉骨扇幽幽道。
他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卻能給某些人致命一擊。
剛才那些阿諛元德音,諷刺灰色馬車的人,現在臉色真的從白轉黑了。
因為他們都聽到了,玉笙蕭竟然罵他們……垃圾。
「嗯,九皇叔,師傅說得對,我們進去吧。」
小姑娘瞬間就乖巧下來,仿佛剛才那個犀利質問的人不是她一樣。
君彧淡淡地收回眼神,「嗯」了一聲。
但是他在臨走之前,還不忘記把馬車帘子給撩開,從裡面拎出一個呼呼大睡的小兔子。
看到面色冷漠矜貴的攝政王大人手中竟然拎著一隻肥兔子,眾人神情都有些驚悚了。
這反差,著實讓人害怕啊。
但是,讓他們神情更加惶恐的是,在君彧把馬車帘子給撩開的時候,他們才看清楚那馬車裡,其實是別有洞天。
馬車裡面寬敞無比,怪不得能容納那麼多人。
馬車的幾個角,全是夜明珠照明。
那夜明珠,竟有人的拳頭那麼大,那些人看到這裡,眼睛都有些紅了。
攝政王到底是去哪裡弄來這麼大的夜明珠的!
視線往下,他們竟然看到了檀木桌子,絲綢當墊布,瑪瑙鑲嵌在茶壺上,翡翠杯子擺了好幾個……
有些人已經捂著心臟,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這,這,這小小一輛馬車,價值萬金啊。
而他們剛才還嘲笑這馬車寒酸。
這麼一想,他們的餘光掃了元瀅兒那紅寶石馬車,神情有些怪異。
元瀅兒這馬車上,好像最昂貴的就是這顆紅寶石而已……
正好在這個時候,小兔子睡得不舒坦,它張了張嘴,一顆半截拇指大小的紅寶石從它的口裡掉了出來。
元德音看到這一幕,就很生氣地把紅寶石給撿起來,然後捏了兔子的胖肚子一把。
她生氣地說:「小白,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天天吃寶石,這些東西你肚子吸收不了的。無依姐姐這些天已經幫你從肚子裡給擠出十幾顆寶石,被你裝進肚子裡的寶石都不乾淨了,只能用來鋪路……」
她這呵斥的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這圍觀的人聽到,尤其是元瀅兒,那是聽得是一清二楚。
他們當然不認為這隻兔子能聽得懂元德音的話,他們震驚的另有其事……
兔子居然經常吃寶石?
從肚子口中拿出來的寶石髒了,只能鋪路?
那是寶石啊,竟然用來鋪路了?
簡直是太敗家了!
那些人的神情既憤怒,有羨慕。
而且,他們看著元瀅兒的神情也有些詭異。
元德音如此炫耀自己的馬車,其實上面只有一顆紅寶石,而元德音估計……有數不清的寶石。
可是元德音對他們的虐殺還沒完,她繼續捏著兔子的耳朵說:「你若是肚子餓的話,等回攝政王府,我讓廚娘給你燉燕窩和人參湯補補……」
兔子吃燕窩和人參湯?
眾人的牙齒都咬碎了,恨不得自己魂穿兔子,當一隻兔子算了。
「咕吱……」
小白不情不願地咕吱了一聲。
元德音皺眉,小聲嘀咕:「小白,你看起來很不情願的樣子,莫非是因為你現在就餓了?可是,這潤楠王府估計也沒有我們要的人參燕窩啊,我們回府再吃好嗎?」
她這「天真」的話音落下,一直躲在潤楠王府後面看戲的管家章中榮臉色一僵,神情有些難看。
他原本是聽他們王爺的吩咐,想在門口羞辱元德音和君彧一番的。
他來到門口,見到已經有人替他們出手了,所以就一直在圍觀,想看君彧和元德音出醜。
可是誰知道,君德音居然那麼輕易就反擊了那些蠢貨,現在那元德音居然連潤楠王府都罵上了。
章中榮忍著心裡的怒意,笑呵呵地走了出來。
「原來是攝政王、德音郡主、沈大人、玉神醫和陶大小姐大駕光臨,老奴忙昏了頭,迎接來遲……」
章中榮像是一隻老狐狸一樣,笑得雙眼眯起來,想把自己冷落君彧一行人的事情蓋過去。
若不是擔心元德音會繼續罵潤楠王府,章中榮只怕會繼續冷落君彧,好給他一個下馬威。
聽到章中榮的話,元德音的眼裡閃過幾分冷意,但是她嘴角卻是勾起了乖巧的笑容。
「這位就是潤楠王府的管家吧,你說自己忙昏了頭,是不是潤楠王府人手不夠啊?那也太可憐了。你一把年紀還要這麼辛苦,若不然本郡主給潤楠王安排一些人手,你們放心,這不收錢的,德音替你們給他們付工錢……」
元德音這天真清脆的聲音傳出去,就像是幾巴掌打在章中榮的臉上,把他和潤楠王的臉都給打得「啪啪啪」響。
她這意思分明是說,潤楠王府窮酸到到連奴才都僱傭不起。
這分明就是在羞辱潤楠王府。
章中榮氣得臉色都變了,但是他禍話是自己引起的,只能暗暗吃下這個虧。
他憋住怒火,趕緊堆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幾位貴客,裡面請,王爺和王妃已經在裡面恭候諸位多時了。」
「等一下,進去的確是要進去的。不過在這之前,本郡主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元德音清冷地開口。
她側眸,認真的眼神落在元瀅兒的身上。
「元瀅兒,本郡主方才在馬車裡聽說你手頭有幾家鋪子,在你的『努力』之下,鋪子盈利了……」
聽到元德音的話,元瀅兒心一緊。
她抬頭,和元德音的眼神對視上,不知道為何,心中很是不安。
但是話的確是自己說出來的,她只能忍著頭皮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感謝你幫本郡主看著那些鋪子,不過現在本郡主有時間了,自己能打理鋪子。你把鋪子和盈利都交出來吧。」
元德音雙手一放,清亮的眼神就這樣看著元瀅兒。
元瀅兒腦袋一翁,火氣也上來了。
她張口質問:「憑什麼?
「憑什麼?本郡主記得,你父親、你母親,還有元老夫人手中都是沒有鋪子的。為何從戟王府出去之後,就有鋪子了呢?」
面對元瀅兒的質問,元德音絲毫不慌亂。
其餘人聽到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定然是元瀅兒把這鋪子給順手牽羊了唄。
看到元瀅兒漲紅著一張臉,元德音的語氣依舊微冷:「元瀅兒,你是想本郡主拿出地契來和你對質嗎?」
「瀅兒妹妹,我們都是家人,你何必……」元瀅兒咬了咬下唇,紅著眼睛和元德音哀求著。
她這個模樣,好似元德音是什麼冷血無情的人。
「戟王沒有多餘的女兒,你算什麼親人,你也配?」君彧把小姑娘撈到自己身側,冷漠的眼神落在元瀅兒的身上。
察覺到君彧的眼神,元瀅兒的心臟像是被針給扎了一般疼痛。
她攥著自己血跡斑駁的手指,恨不得掐死元德音好了。
「德音郡主,你有那麼多錢,何必在意一兩間鋪子呢?」
人群之中,傳來這麼一聲陰陽怪氣的話。
他們已經從元瀅兒的反應之中猜出元瀅兒口中的鋪子,應該是戟王府的所有物。
但是她們不但沒有覺得元瀅兒做得不對,反而覺得元德音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她這麼有錢,都給兔子吃寶石了,還差這幾間鋪子?
聽到這話,玉笙蕭的玉骨扇一收,吊兒郎當的神情開始冷卻下來。
小德音居然被欺負了,待他把這些人給宰了便好!
他冷眼掃過人群,冷嗤一聲。
「本神醫還在神醫谷的時候,每次出去採藥,都會帶著很多佳肴。而每次本神醫在採藥的時候,總會有幾隻野狗在本神醫腳邊晃悠,想要吃本神醫的佳肴……」
他的眼神緩緩落在元瀅兒的臉上。
「有人就會說了,本神醫有那麼多菜,不就是分一點給那幾隻野狗嘛?本神醫心想也是,本神醫可是心善之人,就把那些菜餚倒給了那幾隻野狗。卻不曾想,那野狗吃了之後,不但沒有感恩,反而還對本神醫亂吠,還想咬本神醫……」
「本相早就和你說過了,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不會感恩的。你的菜再多,那也是你的,即使扔了也好,為何要和養不熟的白眼狼?等它吃飽了來對付你嗎?」
沈川楠在旁側悠悠地應答。
他們的話音落下,眾人神情極其難堪。
因為,他們都明白了,玉笙蕭和沈川楠那口中的養不熟的野狗,就是……元瀅兒。
不對,不止是元瀅兒。
他們口中有好幾條野狗呢,估計是在說他們。
想到這裡,他們一張張臉又黑又紅,氣得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