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元德音被帶走
第268章元德音被帶走
聽到魏瑛的話,元瀅兒就像是一隻花孔雀一樣,高傲地走到她的旁側。
所以現在,魏瑛的右邊是元德音,左邊是元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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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貴女,和一早就留在這邊的夫人,見到這一幕,她們的心思都不知道轉了多少轉。
看來這元瀅兒還真是深得潤楠王妃的喜愛啊。
這喜愛還甚有超過元德音的樣子。
元瀅兒,絕不能與之惡交。
就這樣,因被趕出戟王府而聲名狼藉的元瀅兒,現在又開始得到那些人的重視了。
看到這些人的眼珠子轉得那麼快的樣子,元德音翻了個大白眼,她自然是知道她們心中所想什麼。
不過她也不生氣。
元瀅兒就像是那打不死的在蟑螂,她現在已經不奢望一次能把人給弄死了。
「德音。」兩道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元德音回頭,竟是梅輕舟和尹盼蓉。
元德音神情一喜,趕緊對她們招了招手。
梅輕舟和尹盼蓉到了元德音跟前,還不忘記恭恭敬敬地對魏瑛行了一個禮。
她們的身後還跟著尹盼蓉的母親尹夫人。
她也趕緊福了福身:「妾身見過潤楠王妃。」
「嗯,起來吧。」潤楠王妃淡淡地應了一聲。
其餘的貴女,見到尹盼蓉和梅輕舟的時候,眼裡都閃過了幾分厭惡。
尹家現在逐漸敗落,尹盼蓉整天盡喜歡騎馬弄槍。
這哪裡有女兒家的樣子?簡直是丟了女子的臉面!
她們自然是不想要靠近尹盼蓉。
還有梅輕舟,一個庶女,現在梅家也倒了,不知道她是如何能苟活下來了!
沒有強大母族的女子,註定是個廢物。
故而梅輕舟也不在她們交好的範圍之內。
就這樣的人,竟然也敢遲到。
不過見潤楠王妃沒有說什麼,她們自然也沒有機會落井下石。
只是見到元德音和尹盼蓉還有梅輕舟那緊緊挨著的親密模樣,她們心中有些憤怒。
這德音郡主剛才在門口罵人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溫柔,怎麼現在對待兩個對她毫無幫顧的人,居然這麼和顏悅色!
算了,這德音郡主估計和尹盼蓉還有梅輕舟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心裡暗搓搓地踩了元德音一番,她們的心情可算是舒暢了不少。
「好了,都隨本王妃到後院去吧。」魏瑛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先走。
尹盼蓉自然像是一隻高傲的孔雀一樣緊貼在她身邊。
而元德音的秀眉微皺,心中忽然產生很多疑惑。
尹盼蓉的祖母是魏國郡主,這潤楠王妃也是魏國郡主,雖然兩人是差了一輩,但是總該是嫁入異國他鄉的他國郡主,感情應該非同一般才是。
可是為何,潤楠王妃見到尹盼蓉母女的時候,神情如此淡然,好似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算了,九皇叔都說這潤楠王妃性格孤冷,不喜歡與人交往,她不想和尹盼蓉一家往來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為什麼,她對元瀅兒的又是那麼親近呢?
元德音的餘光掃到前方,發現元瀅兒不知道說了什麼,竟然惹得魏瑛滿臉笑意。
她偷偷和陶琳對視了一眼,陶琳對她輕輕搖頭。
陶琳也猜不透這潤楠王妃的意思。
終於,她們到了後院的荷花亭邊上,婢女早已經把水果和糕點擺好了。
池塘里就是盛開的荷花,頭頂是月亮高掛,到還真有幾分美景佳人的意思。
魏瑛在主位上坐好,就對元德音和元瀅兒招了招手:「你們,到本王妃身側坐下便好。」
魏瑛這話落下,好幾個貴女差點都把自己前面的酒杯給打翻了。
潤楠王妃對元瀅兒還真是好啊,竟還讓她坐在旁邊,那算是和德音郡主同起同坐了。
「王妃,這,不合適吧?」元瀅兒壯攥著手帕,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看得元德音頻頻打哈欠。
不就是一個位置嘛,元瀅兒莫非還想演一齣戲?
「既然瀅兒姑娘覺得不合適,那這位置自然是有人要的。初靜公主,你說是吧?」
元德音一屁股在尉瀅右邊的位置上坐下。
她學著九皇叔習慣,把玩著茶杯,然後悠悠的眼神看著藏在角落的人影。
聽到元德音的話,眾貴女和貴婦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角落,結果見到君初靜帶著元彤兒從黑暗裡走出來。
君初靜死死攥著手帕,眼神怨怒地瞪著元德音。
她堂堂一國郡主,跟在這些人身後這麼久,居然沒有一個人認出她來!
就連那該死的潤楠王妃,也只是對元德音和元瀅兒和顏悅色。
一個孤女,和一個賤民之女,她們有什麼資格?
君初靜的確是想讓別人發現她的存在,但絕不是因元德音的提醒。
所以現在被元德音逼得現身了,君初靜又氣又怒,感覺自己想死個跳樑小丑一樣。
可是元德音才不會理會她那怨恨的眼神,她心情不錯地托著小臉,然後看著元瀅兒,語氣悠悠地說:「既然你覺得自己不合適,要不你把位置讓給君出靜公主唄……」
一個「讓」字,讓君初靜和元瀅兒兩人都氣得腦袋暈眩。
元瀅兒的「受寵若驚」不過是假裝的。
她當然想坐在魏瑛旁邊,好彰顯自己受寵。
而君初靜更是憤怒,她堂堂一國郡主,居然要讓一個賤民之女讓座?
眾人感覺到空中的硝煙味道,她們默不作聲,心想元德音真是個惹禍精啊,非要把這裡給弄成戰場嗎?
她們看去魏瑛那裡,想看看魏瑛是什麼神情。
結果發現魏瑛只是端著一杯茶,坐在那裡,眼神平靜地仿佛眼前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樣。
「潤楠王妃,您覺得這位置該是誰來坐呢?」元德音托著小臉,笑得一臉乖巧地看著魏瑛。
她就像是一隻極喜歡惹事的狡猾小狐狸一樣。
元德音的話問完之後,潤楠王妃遲遲沒有反應。
直到她身後的丫鬟默不作聲地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背脊,她的眼睛重重地眨了一下。
緊接著,她很平靜地說:「既然初靜來了,那就讓初靜坐這個位置吧。」
「王妃……」
元瀅兒張了張嘴,心有不甘地喊了一聲潤楠王妃。
但是魏瑛也只是對她笑了笑,然後轉頭敲了敲桌子,讓別人帶著元瀅兒去坐末尾的位置。
從潤楠王妃身邊的位置,到角落的位置,這落差,讓元瀅兒心情抓狂。
元瀅兒心情不好,君初靜自然也是。
她一國郡主,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走到了元瀅兒「讓」出的位置坐下。
她原本想大罵魏瑛的,但是想到來時,母妃千叮萬囑,她們今時不同往日,皇兄不在身邊,這潤楠王不是她們能招惹得起的。
所以她只能將心中的憤怒給壓下去。
元德音一幅若無其事的模樣端起茶杯來品茶,但是低頭的瞬間,她的眉頭皺得更深。
真是奇怪了,潤楠王妃為何老是跑神,神情又是那麼讓人難以捉摸呢?
更加詭異的是,一個婢女還能隨意碰王妃的身體了?
雖然那婢女是為了提醒她們王妃。
可是,元德音看了不少玉笙蕭的手札,其中有畫了人的軀體,上面提到人的背脊有一個穴位,碰到了是極疼的……
如果她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婢女就是碰到了那穴位了。
可是潤楠王妃為何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嗎?
她是沒有察覺到痛意的嗎?
在元德音思索的時候,元瀅兒已經提議各位貴女和夫人們開始做起遊戲來了。
「這個瓶子轉到誰,誰就要做一首詩或者是解開一個難題,若是做不到,可是要受懲罰的哦。」元瀅兒高聲說。
那些貴女們聽到這話,都一副極其感興趣的模樣。
她們當中有很多人當年都是從尉陽書院裡出來的。
不就是作詩嘛,怎麼難得倒她們?
尤其是今日潤楠王妃就坐在這裡,若是能討得潤楠王妃喜歡,對她們家族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潤楠王妃命人在亭子中間放了一個瓶子,開始轉動,前幾次好幾家的嫡女都被轉到了。
她們雖然有些慌亂,但是最後還是把詩給作出來了。
元德音看著著實有些無趣。
怎麼潤楠王和元瀅兒還沒有動手啊,她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就在此時,那瓶子的瓶口就對準元德音了。
「德音郡主,該到你作詩了。」元瀅兒眼神有些詭異地盯著元德音。
其餘人也是緊緊看著元德音。
聽說她在尉陽書院的考核當中得了三個甲等,也不知道是不是院長給放了水,她們才不相信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能得三個甲等!
「此次做詩的題材是……」元瀅兒剛想一氣呵成地把要求給說出來,結果元德音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誰說本郡主要作詩的,有難題嗎?」小姑娘托著軟軟的小臉,百無聊賴地問道。
聽到元德音的話,元瀅兒在心裡冷笑一聲。
她就怕元德音不解難題。
這蠢貨,果然是掉進她的坑裡來了。
「瀅兒這幾日博覽群書的時候,發現前人對一件事很頭疼,那就是……九連環至今還是個未解之謎,不知道德音郡主可否把它給解開呢?」
元瀅兒語氣緊逼著元德音。
其餘人皺了皺眉。
她們也聽說過這九連環,但是卻沒有聽過有誰能把它給解開。
這難題……是不是有點難得過分了?
陶琳、梅輕舟和尹盼蓉幾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尤其是陶琳,她攥著手中的劍,臉色黑得厲害。
這元瀅兒分明就是想逼德音去受懲罰。
「德音,你莫怕,等會我就替你把那九連環給砍斷。」陶琳輕聲安慰元德音。
元瀅兒雖然聽不到陶琳的話,但是卻能看到那嘴型。
她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然後大聲說:「瀅兒在書看過九連環的一個解法,那就是把九連環給砍斷。雖然這確實是一個辦法,但是細想一下,這不是耍賴嗎?德音郡主,您該不會耍賴之人吧?」
元瀅兒給元德音戴了一頂高帽,就是想元德音無後路可退。
陶琳握著劍鞘,臉色冷得厲害。
她很想讓元德音不要理會陶琳,但是在元德音已經很快就應下來了。
「好啊。」
眾人見到元德音已經應下來了,她們眼裡更多的是看戲的姿態。
元德音是不是被九王爺給寵壞了,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以為自己能解開九連環!
算了,她這種小作精,讓她吃個大虧才知道沒了九王爺在身邊,她什麼都不行!
若是她能出醜,還能解她們在門口被她冷嘲熱諷的怒氣呢。
這樣一想,她們看戲的姿態就越發淡定了。
元瀅兒招了招手,青兒就把九連環給端上來了。
眾人看著那緊緊纏在一起的九連環,就好像已經看到元德音出醜的模樣了。
難得君初靜的臉色也沒有那麼難看了,她嘴角掛著一抹嘚瑟的笑容。
等會要是懲罰元德音的話,她一定摻和一腳進去,要讓元德音受到最殘酷的懲罰。
「這九連環是瀅兒帶過來的,若是德音郡主擔心瀅兒會做什麼手腳的話,你可以……」
元瀅兒一副很是體貼的模樣開口,好似說元德音若是擔心動了手腳,可以提前檢查。
但是她的話都沒有能說完,元德音就直接站起來把九連環給接過去。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喀嚓幾聲」。
九連環就成了九個環,從元德音的手中掉落下來。
整個亭子開始陷入詭異的安靜當中。
不知道是哪個大臣千金摁不住心中的震驚,直接問:「這,這九連環是解開了嗎?」
「自然……是解開了。」不知道是誰,很憋屈地應了一句。
「怎麼可能!」反應過來的元瀅兒第一時間就憤怒地喊出聲來。
她從來就沒有見過有誰成功的。
君初靜也是一臉狂躁,她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囔囔:「本公主也沒有聽說過有誰能把九連環給解開的,元德音,你是不是作弊了……」
「那是你孤陋寡聞。」元德音丟給她一個嫌棄的小眼神。
「你……」君初靜氣得想罵髒話。
「再說了,這解開九連環很難嗎?不是有手就可以了嗎?」元德音還對君初靜吐了吐舌頭。
不是……有手就行了嘛?
貴女之中,已經有人捂著心口了,她們……心臟疼啊?
君初靜和元瀅兒更是感覺有人朝她臉上狠狠打了幾巴掌一樣,疼得厲害。
「德音郡主,真是厲害。」元瀅兒舌頭都被自己咬出血來了,滿嘴的銅鏽味,但是她還要對元德音微笑著說出誇獎的話來。
「還好啦,就是很簡單地小玩意而已。九連環,本郡主四歲就不想看它了,因為把它當玩物都太低級了。」元德音微笑著說道。
元瀅兒咬著舌頭的力度又重了幾分,她死死握緊拳頭,才能忍住自己要衝上去撕了元德音的臉的衝動。
這嘚瑟的小賤人,就仗著這點口頭能耐來氣她了!
無視元瀅兒那要吃人的模樣,元德音把眼神給收回來,她在椅子上坐下,托著小臉,神情好不悠閒。
別人看著她是在放空,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快速思考著。
元瀅兒給她出難題,一定不僅僅是想讓她出醜。
估計是想讓她受到懲罰。
算了,敵人太笨,那她就主動走到敵人的洞口唄。
想罷,元德音用自己的手指戳了一把茶杯。
「哎呀,本郡主的衣服濕了。」元德音快速跳起來,指著自己的衣裙上的水痕,滿臉著急地說道。
陶琳在旁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別人沒有看到德音的小動作,她坐得那麼近,自然是看到了。
德音她想幹什麼?
看到元德音的衣裙濕了,元瀅兒神情一喜。
居然這麼巧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了來老天爺都對元德音這個小賤人看不過去,都想來幫她對付元德音。
不過,元瀅兒激動的情緒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平靜了。
元德音看到元瀅兒那默不作聲的樣子,她秀眉微微一皺。
為何元瀅兒現在還沒有說話,莫非,她猜錯了嗎?
就在這時,魏瑛轉頭對自己的婢女說了一聲:「木晴,你還不趕緊帶郡主下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我陪同德音一起。」陶琳快速站起來。
「陶大小姐,本王妃的婢女是個手腳利索的丫頭,她帶郡主過去,很快就可以了,就不勞煩你了。」
魏瑛的神情還是淡淡的,但是難得,她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麼長的話了。
「就是,琳姐姐,你就在這裡陪各位姐姐一起玩吧,德音去換個衣服,很快就回來了。」元德音對陶琳笑了笑。
她的眼神深處全是認真,她在懇請陶琳不要跟著。
若是陶琳跟著,她還怎麼引蛇出洞啊?
陶琳還沒有能說什麼,元德音就讓木晴帶著她快速離開了。
在元德音離開之後,元瀅兒眼裡閃過幾分瘋狂地執念。
元德音……
終於要死了。
……
木晴帶著元德音一前一後地走著,路越走越偏,周圍越來越黑。
忽然,元德音停下腳步,她不打算走了。
木晴回頭,笑著對元德音說:「德音郡主,你為何不走了呢?你衣服上都濕了,可是會著涼的呢。」
元德音看著木晴那張晦澀不明的臉,忽然咧開小嘴,露出八顆小牙齒,語氣輕幽地問——
「木晴姑娘,你說你身上那把匕首,扎在德音身上會不會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