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使臣進京


  第281章使臣進京

  打開盒子,裡面放著好多顆圓滾滾的糖。

  玉笙蕭見狀,忍不住大笑起來。

  「小德音,你到現在還沒有對你那慘不忍睹的廚藝死心嗎?居然還做吃的,你是想毒死你九皇叔嗎?還有,你九皇叔最討厭吃甜的,你難道不知道!」

  「小郡主還是個孩子,你再嘲笑她!」

  玉笙蕭原本還想哈哈大笑,絲毫沒有師傅的樣子,結果,旁側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川楠飄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嚇得他趕緊把嘴巴給閉上,不敢再笑了。

  「郡主,這糖的賣相不錯,本相可否也能試一顆?」沈川楠微笑著問元德音。

  元德音知道沈大人是想給她鼓勵,若是其他時候,她一定會很快速就把糖果遞給他的,可是這些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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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皺了一下秀眉,神情有些猶豫。

  君彧就在她面前,她的小動作自然沒有逃得過她。

  音兒會猶豫,是因為這糖只能他來吃嗎?

  眼裡閃過些什麼,君彧快速伸手去把整個盒子都給拿過來。

  他淡淡開口:「玉笙蕭記錯了,本王最喜歡吃甜的了。」

  說完,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把一顆糖給放入自己的口中。

  奇怪的是,在糖放入口中的時候,沒有意料中的甜味,有點香,還混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道。

  絲毫不難吃……

  把糖給咬碎咽下去之後,君彧甚至還能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從胸腔流下去,他這幾日因為邪毒導致的痛意也淡淡減少了不少。

  「九皇叔,如何?」小姑娘手指微微攥緊,她緊張地看著他。

  君彧無聲地抿了一下薄唇,他的餘光看到她那白嫩的小手上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痕,她黝黑的大眼眸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想起來了,無影和他稟報,這幾夜小姑娘她屋裡的油燈都是亮了一整夜的。

  她應是熬了幾天夜,做出了這些糖。

  不,這不是糖!

  君彧的黑眸里閃過幾分深沉。

  小姑娘騙了他。

  這分明是藥!

  怪不得他方才還覺得這「糖」的味道有些熟悉,那其中有一股味道,很像是玉笙蕭這些日子給他熬的藥。

  他以為自己邪毒發作的事情能瞞得很好,卻不知道,小姑娘心明似鏡。

  她知道他不想讓她知道,所以她也用這樣的方式「騙」了他。

  傻乎乎的。

  她「騙」也不騙得認真一點,哪裡有糖是苦的,她就不能放一點糖嗎?

  君彧那雙往日涼薄的黑眸,此時有些發澀。

  他抬頭,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輕聲道:「好吃,這是本王吃過最好吃的糖。」

  玉笙蕭此時往後面的馬車走去,他一邊走著,一邊悠悠地扇著扇子嘀咕:「就一顆糖,能好吃到哪裡呢。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唉,說得本神醫都想吃了。」

  「給你。」忽然,沈川楠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糖。

  「嗯?你怎麼也有這個?」玉笙蕭震驚地看著沈川楠。

  「拿著。」沈川楠懶得解釋,他直接把油紙包塞進玉笙蕭的手中,不容置疑地開口。

  ……

  「聽說,赤炎這次登基的皇帝,又是君彧的侄子。皇兄,你說君彧他真的那麼淡薄權勢嗎,竟然連續好幾次都讓別人坐上那把龍椅。」

  插著西川旗子的十幾輛馬車先浩浩蕩蕩進入京城門口。

  為首的馬車上長長的帘子垂落下來,馬車裡坐著兩個人。

  慕容薇低頭在擺弄著她父皇交給她的一封秘信,眼神斜飄了一下坐在她對面的慕容叡。

  慕容叡低頭在看著書,他英俊的眉目始終保持著無欲無求的神情。

  聽到慕容薇的話,他神色不曾改變。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本王不曾和他接觸過,但是這世上,有許多人的追求不一樣,不理解,不代表不存在。」

  他這番話說出來之後,慕容薇直接冷笑一聲。

  「大皇兄還真實有一個好的胸懷啊,怪不得父皇也封你為閒王,淡薄名利,不逐權勢……真是好得很啊。」

  慕容薇就這樣盯著慕容叡開口,她的眼神犀利灼人,試圖在慕容叡的身上看出些許貓膩來。

  但盯著對方的許久,慕容叡依舊像是沒有察覺一般,他平靜地翻書,看書,仿佛她說的那番敲打的話,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慕容薇把眼神給收回來,眼眸里閃過幾分狠意。

  慕容叡,你最好一直都這麼不慕權貴,若是讓本公主知道你對五皇兄的太子之位覬覦的話,本公主和母后一定會親自送你去見閻王爺。

  西川的皇室是慕容一氏。

  慕容叡是先皇后周氏一族嫡女的孩子。

  當年周氏和皇上郎才女貌,封后那日,舉國歡慶。

  可是誰知道,七年後,周氏一族居然舉兵造反。

  周皇后為了勸說自己的父兄退兵,自刎於城門之上。

  周皇后死後,西川皇極其悲痛。

  雖然把周氏一族都給活捉了,念在周皇后以死謝罪的份上,他放過了他們,只是把他們流放了。

  而當時,周皇后的兒子慕容叡只有七歲。

  慕容叡在四歲的時候就被封為太子了。

  但是因為周家連累了他,他在自己母后自刎的同一天,被罷黜了。

  從那天開始,他就變得沉默寡言,只是自己一個人在念書,也不學武術。

  西川皇也因為周家而厭惡了他,從不主動提起他。

  在宮中,人人皆可以欺辱他。

  到了他成年之後,西川皇像是才剛想起這個皇子一樣,急匆匆給他封了一個「閒王」的稱號。

  自古以來,還沒有哪個王爺會有這樣的封號。

  西川皇這分明就是表明了他的心思,「閒王」此生絕對和皇位無緣了。

  不過,即使西川皇不給他這個封號,朝廷之中也不會有人想要支持這個皇子的。

  一是慕容叡既沒有強大的母族,當年周氏造反一事就是西川皇心頭的一根刺,誰能確定西川皇保不准哪一天會想繼續追究這件事?

  二是慕容叡在眾大臣眼中,就是一個已經被養廢了的皇子。

  到了他這個年紀,哪個皇子不是已經建功立業,在戰場上能廝殺,在朝廷上能出謀劃策?

  可是他呢,每日只是拿著一本書在看著,經常到寺廟之中去誦經,西川皇不過就是問他一個簡單的治水問題,他竟然猶豫了半天,才說出一個完全不能用的建議。

  這樣的王爺,只怕這輩子就真的只是配得上一個「閒」字了。

  西川的大臣們,更看好的繼後南氏的皇子,即現在的太子陛下慕容肆。

  南氏不僅是西川的皇后,還是南寒國長公主。南寒國雖然只是個小國,但是近幾年來兵力逐漸強大,是個不容小覷的存在。

  慕容薇和慕容肆同為南皇后所生,是自小就受盡萬千寵愛出生的嫡公主。

  其實這次來赤炎賀登基,按照她這身份,她是不需要來的。

  畢竟,西川在這麼多個國家之中是較為強大的存在。

  雖然赤炎這些年因有君彧逐漸壯大,兵力也強盛了許多。

  可是奈何,它皇帝的更替太快了,不利於國家穩定。

  所以,西川皇還不把赤炎給看在眼裡。

  更重要的是,西川和赤炎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關係,早已經撕破臉了。

  一個登基的祝賀,豈會需要他們的太子和嫡公主出面?

  所以,西川皇直接派出自己最不受寵的王爺慕容叡過來,就是想羞辱赤炎。

  這批使臣當中,本該就只有慕容叡一人。

  但是奈何,南皇后從來不相信慕容叡只是一個閒野王爺。

  她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盯著慕容叡,雖然未曾能察覺出什麼來,但是她心中的戒備始終沒有放下。

  這一次,慕容叡要出使,就相當於是這批潛在的狼匹給放出來。

  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所以她決定把慕容薇給派著跟過來。

  慕容肆和慕容薇都是南皇后精心栽培出來的,狠辣的手段絕對不低於她。

  若是慕容叡在此次途中露出任何馬腳,她一定會送他上路。

  「薇薇表妹,你這說話聲也太大了,表哥和你隔著一輛馬車都能聽到。」忽然這個時候,慕容薇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她神情一亮。

  趕緊把馬車窗上的帘子給撩開,結果就看到了南寒國的馬車就在他們的使臣隊伍旁邊的馬車上。

  一個穿著紫色長衣的男子就坐在那裡,偌大的馬車之內,竟然還能容納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子跪在那裡,唯唯諾諾的給他扇著蒲扇。

  南癸冥單手撐著腦袋,髮絲順著他白皙的臉頰垂落下來,細長的丹鳳眼微微挑起,一張臉亦正亦邪,滿身的氣息,似妖似魔。

  視線往下,細看一番,發現他的衣袍居然是松松垮垮地吊在身上的,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一陣風吹過,吹開了馬車的帘子。

  許多赤炎的百姓早已經在這裡等著了,帘子被風給吹開之後,他們就能看到馬車裡南癸冥這個模樣。

  好多女子都忍不住捂著臉尖叫起來了。

  好一個,邪魅的男子啊。

  「表哥,你看看你,不但不放過南寒國的女子,現在連赤炎那些女子你都要勾掉魂了。」

  慕容薇悠悠道。

  她對待南癸冥的語氣,親昵極了。

  她這個樣子,仿佛南癸冥才是她真正的兄長,而和她同坐在一輛馬車上的慕容叡不過是個讓她厭惡的卑賤的下人。

  若不是因為母后叮囑她要盯著慕容叡,她才不要和這麼卑賤的人坐在一起的呢,簡直是有失她的身份!

  「薇表姐,你就只看到皇兄,都沒有看到俏兒的嗎?」

  忽然,一個穿著火紅色裹胸裝的女子探出頭來。

  她上身只穿著一層裹布,下身也只裹著一層紅色的裙子,裙子只到她的小腿之下,露出了白皙的腳踝和十根腳趾。

  纖細的腰肢盈盈可握。

  她臉上的妝容也是極魅惑,眉目間勾勒出火辣辣的火焰,整個人像是一隻勾人的狐狸一樣

  聽到南靈俏的聲音,南宮薇的神情微微一皺。

  母后說過,南寒國是他們的後盾。

  所以讓她和皇兄一定要和南寒國的皇帝,即她的舅舅多有往來。

  而舅舅的嫡皇子和嫡皇女都是她的重點交好對象。

  她幼時的時候,還和南靈俏的關係很不錯,但是後來逐漸長大之後,她發現小時候長得極丑的,就像是一隻猴子的南靈俏的臉也開始長開了。

  而且南靈俏還生在那民風開放的南寒國,她衣著暴露,每次和她一同出現的時候,別人的眼光總是會被她給奪走。

  她慕容薇可是西川最受寵的公主,還是西川第一美人,她不能容忍被別人壓一頭,所以心中也逐漸厭惡起南靈俏來了。

  這一次,舅舅不是寫信告訴母妃,只有太子表哥一人來赤炎嗎,為何南靈俏還來?

  慕容薇的眼裡閃過幾分厭惡,但是她很快就恢復了溫柔的笑意。

  她笑著對南靈俏開口:「原來靈兒表妹也在,都怪姐姐剛才沒有看旁側沒有看到你。」

  「沒有關係的,沒有想到薇姐姐你也來赤炎了,俏兒原本還擔憂沒有熟人在赤炎會無聊了,現在看到你也在,那真是太好了。」

  南靈俏拍著手掌,語氣激動,她一身魅惑的打扮,但是臉上卻是天真、不諳世事的模樣。

  圍觀的男子都忍不住眼睛都亮了。

  這就是南寒國的公主吧,南寒國還真是個盛產美人的地方。

  「好了,不要打擾本宮和你薇薇表姐談論正事。」

  南癸冥輕輕地把南靈俏給拉回來,明明是指責的話,但是他卻說得極其寵溺。

  看得出來,他對南靈冥還是很寵愛的。

  「薇薇,這次其他國家的使臣的情況,你可都了解?」

  把眼神從南靈俏的身上移到慕容薇的臉上的時候,南癸冥的眼神都詭譎了幾分。

  「這次,幾乎每個國家都派了使臣過來。說來也好笑,魏國和西域居然也派使臣過來,呵,才剛打完仗,現在就巴巴地湊過來交好了?」慕容薇鄙夷地開口。

  南癸冥不以為然地笑一聲,他勾起的那一笑,恍如妖孽,看得旁邊的兩婢女都晃了神,扇著蒲扇的動作也微微呆滯了一下。

  結果下一瞬,一雙猶滲毒的眼神落在她們的身上。

  「連扇風都扇不好,你們這雙手,長得好看也沒有用,還不如跺了。」

  南癸冥那雙丹鳳眼陰陰地笑了,裡面仿佛有一群毒蛇在涌動。

  那兩個婢女瞬間嚇得臉上毫無血色。

  「太子饒命,太子饒命,奴婢下次不敢了……」她們趕緊跪下磕頭。

  那磕頭力度之大,才幾下,她們的額頭就血肉模糊了,鮮血順著臉頰留下來,整張臉都有些猙獰。

  可是她們根本就不敢停下來,因為太子真的會讓她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被砍斷。

  然後那些斷手會放進油鍋里,而她們要眼睛不眨一下地看著那雙手在油鍋里翻滾,直到變焦。

  中途她們若是嚇暈過去了,就會有人把鹽直接撒在她們的傷口上,讓她們醒過來,逼她們繼續看下去。

  那些畫面,她們還沒有親身經歷,只是想一遍,就已經嚇死了。

  可是,對於她們的苦苦哀求,南癸冥那陰邪的丹鳳眼裡不但沒有同情,反而多了幾分戲謔,像是看到自己養的寵物被自己虐死了的那種得意的舒暢感。

  「把她們拖下去。」他收回眼神,然後冷幽幽地下命令。

  很快,就有兩個黑衣人探身進來,直接把那兩個婢女拖走。

  外面在圍觀的百姓還沒有能察覺到什麼情況,就看到一道影子消失不見了。

  看著這一幕,南靈俏沒有說話,反而是在旁邊在玩著自己的頭飾。

  慕容薇也神情毫無波動,不過就是兩個手笨腳笨的奴婢,死了就死了。

  表哥一直都有一個癖好,那就是他最喜歡的就是女人身上的部位,被一個個給砍下來,他若是喜歡,就留著自己觀賞,若是不喜歡,就直接丟去下油鍋、餵野狗。

  她可不認為表哥這樣做有什麼不對,都是一些卑賤的命,死了才好。

  身後,慕容叡一直在低頭看書,但是南癸冥放下下命令的聲音還是能傳到他的耳中。

  可是,他也絲毫不為所動,仿佛自己不曾聽過他們的對話一眼,繼續沉浸在書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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