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可用之人
第285章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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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元德音都沒有出聲，允陌就在原地跳起來了。
他滿臉憤怒，仿佛自己聽到了什麼駭人聽聞的消息一般。
「你這般大驚小怪做什麼？」
元德音原本聽到左郄的話，心裡不禁產生一股失落的情緒來，因為她到現在還不清楚那位東華山來的大小姐和九皇叔是怎麼回事。
但是很顯然，允陌這激動的模樣讓她更疑惑。
「哼，君彧他早不娶媳婦，晚不娶媳婦，現在娶媳婦，他分明就是想找個惡毒的後娘來虐待你！」
允陌咬牙切齒，仿佛他已經能看到元德音被虐待的模樣。
元德音嘴角抽搐。
後娘……
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來了！
那個東方大小姐，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齡。
人家可不願意當她的後娘呢。
「你冷靜一點，本郡主還沒有著急呢。」元德音瞥了一眼允陌，讓他不要一驚一乍的。
「不行，本王還是覺得你有受到虐待的可能。要不然，登基大典結束之後，你馬上隨本王去西域。那裡天高海闊，只有數不盡的牛羊馬匹，父王和母妃人也極其和善，他們一定會很疼惜你的，本王也只會對你一人好……」
允陌到現在還沒有把元德音給拐走的心思，反而小心思更多了
「你不要說話！」
左郄看到允陌一直吱吱喳喳在說個不停，他都快要插不上話了。
氣得他手握拳頭，眼神兇巴巴地瞪著對方。
左郄發怒了，明晝自然也跟著他對允陌齜起牙齒來。
允陌被嚇得後退了幾步，他皺眉嘀咕：「本王不過是實話實說，你們如此兇巴巴作甚。」
「姐姐，不要理會他。」
左郄嫌棄地掃了允陌一眼，他很快拉起元德音的袖子，帶著她走到旁側去。
元德音看著比她矮了一大截，氣鼓鼓的左郄，忍不住挑了挑眉問：「你把我拉到這裡，是有什麼事情要私下告訴我嗎？」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君彧娶妻？」
左郄昂起腦袋來，那雙少年老成的雙眸里全是真摯。
元德音被他的話給嚇了一跳，她皺著小臉，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不要再說這種胡話了，若是讓有心人聽到了，你會惹禍上身的。九皇叔早已經到娶妻生子的年齡了，他若是想娶妻，那也是應該的。」元德音輕聲說道。
「可是姐姐，你不高興，我看得出來。」左郄倔強地開口。
他一雙黝黑的眼眸仿佛能把元德音給看穿一般。
這幾天，姐姐每日來陪他學習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
他不知道她發生什麼事情了，直到今日，他聽到董管家說漏嘴了。
她不高興嗎？
聽到允陌的話，元德音的眉頭皺得很緊，心情也很是鬱悶。
她真的是不高興，真的是那麼不願意九皇叔娶親嗎？
可是，九皇叔有一個人陪著他，不是更好嗎！
左郄看著元德音那發呆的模樣，他「哼」了一聲。
看來自己這個姐姐在其他的事情上聰慧到不似凡人，但是在感情之上，卻是遲鈍得離譜。
她這分明就是醋了，不願君彧娶別的女子。
「姐姐，你難道就沒有想過……」
左郄張口，他想說，她有沒有想過自己也能當攝政王府的王妃的。
雖然他很討厭君彧，但是經過他這段時間的深思熟慮，與其讓其他的不知人品的混蛋拐走姐姐，還不讓姐姐嫁給君彧！
起碼君彧看起來，對姐姐挺好的。
可是，左郄的話都沒有能說出來，董管家就急匆匆過來了。
「郡主，因為咱們皇室沒有多少女眷，很多事情都需要您幫著擔待了。」董管家語氣認真地開口。
元德音趕緊轉頭回答：「嗯，董管家，你說。」
「這是這次出席登基大典使臣的名單。當然，還有很多從別的封地趕回來的王爺、侯爺等。」董管家把一個小冊子交到元德音的手中。
「好。」元德音細細看了一番那小冊子，也覺得有些頭疼。
來賓，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少。
而赤炎皇室空蕩蕩的，怪不得九皇叔要忙前忙後的。
「那現如今，還有哪些人沒有到京呢？」元德音輕聲問道。
「國家代表的話，還有魏國的沒來，他們這次來的是魏國的太子殿下。除此之外，我們的王爺和侯爺還在趕來的路上。」董管家回答。
魏國？
元德音的心微微一動。
魏國，這是一個對她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的國家。
好幾次都在別人口中聽到那魏國太子，她的堂哥魏秦淮，但是她從未見過對方。
不知道此次一見，是何感覺？
「郡主？」
見到元德音失神了，董管家擔憂地喊了她一聲。
元德音回神，認真開口：「戶部和禮部事情準備得如何？如果是宮宴還沒有準備完善，本郡主願意和潤楠王妃一同籌備。」
說來也慚愧，這偌大的後宮，除掉君周函那些已經廢掉的妃子，基本是沒有任何人了。所以這種重大的宮宴，也沒有後宮的女人能操辦。
如此想來，那些大臣們催著皇帝哥哥納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元德音在心裡嘀咕。
董管家聽到元德音的話，內心贊同地點了點頭。
到了關鍵時候，郡主還是能不急不躁的，這一點很難能可貴。
「這也是皇上和王爺的意思，宴會的一切權力都交由您，但是您萬萬不能累壞自己。」董管家語重心長地說道。
「沒事的，德音可是九皇叔教出來的，這些事情也不是很難，德音可以和潤楠王妃一起的。」元德音乖巧地笑了笑，神情里沒有絲毫的慌張。
「姐姐。」左郄見到元德音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他擔憂地喊了一聲。
「你先不要著急，等姐姐忙完宮宴之後再和你聊好不好。」元德音耐心安撫左郄。
語罷，她就跟著董管家快速離開。
左郄張了好幾次口，最後什麼話都沒有能說出來。
他看著元德音離開的背影，一張稚嫩的臉上全是複雜。
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自己這次要是不和姐姐說清楚這件事，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
元德音和董管家一同走到門口，馬車已經停在攝政王府門口了，她需要去潤楠王府找潤楠王妃一同進宮議事。
但是在她的門快要跨過王府門口的時候，她忽然頓了一下，快速轉頭。
結果就看到不遠處，一群婢女有條不紊地走過去，她們好似趕從外面採集回來。
奇怪了，為何她方才感覺有一道眼光在打量她。
但是回頭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了呢。
她多看了幾眼那些婢女，結果只看到她們匆匆離開的身影了。
「郡主，可是有不妥？需要老奴吩咐她們先過來嗎？」
董管家發現元德音的舉動，他疑惑地問道。
以往，攝政王府是沒有任何的婢女的，唯一的女暗衛還是無依。
在德音郡主進了攝政王府之後，為了方便照顧她，才開始買進許多丫鬟和嬤嬤。
「沒事，可能是本郡主眼花了。要事要緊，我們趕緊走吧。」元德音擺了擺頭，快速提著裙擺走出去。
在她的鈴鐺的聲音漸行漸遠的時候，走在那群丫鬟的身後，一個瘦高的身影回頭，眼神複雜地盯著她剛才離開的方向。
……
潤楠王府門口，魏瑛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見到元德音來了，她勾起笑容，趕緊走上前去。
「德音郡主。」她溫和地喚了一聲。
元德音動作利索地從馬車上跳下來。
「潤楠王妃，您身子如何了？」元德音關心的眼神落在對方的身上。
魏瑛和藹地對對方點了點頭：「無礙了，這些日子身子骨經過調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現如今整個潤楠王府都把握在她的手中，任由她抓捏，她心情都好多了。
元德音看魏瑛臉色紅潤，身形也豐腴了許多，擔憂的情緒這才慢慢消散了不少。
「宮宴的事情……」元德音張口想說明來意。
魏瑛笑著接過她的話：「你不用擔心，歷達公公已經來過潤楠王府，把此事告訴我了。宮宴一事著急，我們還是趕緊先進宮去看看嬤嬤們都進行到哪一步了。」
「好。」元德音馬上點頭。
她快速攙扶著魏瑛的手，和她一同進了馬車。
進去之後，魏瑛拍著元德音手背，知道沒有其餘人能聽到她說話，她臉上的溫柔又深切了幾分。
「孩子，你受苦了。」她一雙眼眸，看著元德音的時候是極其複雜的。
元德音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疑惑不已。
「潤楠王妃，您這是何意？您是說這次宮宴的事情嗎，德音不辛苦的，若是說辛苦的話，還是您辛苦……」
元德音以為魏瑛是說此次宮宴籌備的事情落到她一個十餘歲的小姑娘身上，擔心她受苦了。
「不……」
聽到元德音的話，魏瑛搖了搖頭，一雙溫柔的眼眸情緒更加複雜。
「我說的不是宮宴的事情，我說的是攝政王未婚妻，東方樂璇的事情。」魏瑛的神情收斂了一下，但是語氣還是很嚴肅。
「您……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元小姑娘目瞪口呆，震驚的小表情馬上就露出來了。
「你這傻丫頭……」
自從知道元德音的真實身份之後，再加上那晚的相助，魏瑛對待元德音的感情就猶如是親生女兒一般。
現在看到她這個懵懵的神情，她既心疼又無奈。
「此事，已經從京城傳開了。外面的人都說，東華山的人向來心高氣傲，此次竟然主動來京，明著是說來祝賀皇上登基，暗著就是衝著潤楠王妃的位置來的。還有人說，攝政王的師傅天機老人已經給他下了死命令，讓他非娶東方樂璇不可……」
魏瑛吐了一口濁氣，開始耐心說起這些日子京城的傳言來。
當然，傳言還有更難聽的。
例如——
「東方大小姐一來，元德音定然會被趕出攝政王府。」
「東方大小姐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而且其身後還背靠東華山，只要攝政王是個有腦子的人，肯定會同意這個婚事的。只是那德音郡主現如今還住在攝政王府，就著實有些礙眼了。」
「雖然皇上下過諭旨，讓攝政王代為照顧元德音，但是她一個外姓女子就這樣賴在攝政王府真的好嗎？據說那日東方大小姐去了一次攝政王府，結果氣勢洶洶地離開了，分明就是那德音郡主不識好歹，惹怒了她。」
「若是這德音郡主是個有臉的，也該是時候滾出攝政王府了吧。」
聽著魏瑛耐心的話，元德音第一時間就是眉頭一皺。
她小聲嘀咕：「東方樂璇一行人等來攝政王府的事情，還有她說她是九皇叔未婚妻的事情都是在王府里發生的，為何外面的人會知道呢……是不是王府里有嚼舌根子的人……」
看著這小丫頭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想著攝政王府的下人是不是不乾淨。
她腦子裡是不是只有攝政王府啊？
魏瑛都被「氣笑」了。
「我的傻德音，謠言的流傳，不一定是從攝政王府傳出去的啊……」她語重心長地說道。
元德音的眼皮一跳，她神情震驚地看著魏瑛。
「潤楠王妃，您的意思是……消息是東華山的人傳出去的？那他們這意圖是什麼！」
元德音說到最後，神情既惱怒又不解。
傻姑娘，他們當然是想要逼走你了。
當然，也有要逼君彧就範的意思。
魏瑛有些頭疼，不過她更多的是心疼。
東華山那批臭不要臉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天機老人為什麼非要君彧娶東方樂璇，但是在她看來，他們東華山的人派人散播謠言，引得京城百姓辱罵德音，這心思……不可謂不惡毒啊！
德音這傻丫頭看不明白，她都活了那麼大歲數，經歷了這麼多事情。
年少的時候也有過情竇初開的時候，她自然知道那東方樂璇定然不是君彧的良配。
魏瑛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君彧那晚對德音那維護的模樣，她都看在眼裡。
唉，若不是德音還年幼……
想到這裡，魏瑛更頭疼了。
總感覺最近會不太平。
「孩子，你放心，只要我還有命在的一天，那些人絕不能欺辱你。」魏瑛的眼裡閃過幾分狠意。
之前，是她太過懦弱了，放著太后給她的那些勢力不用，居然著了君嘯那小人的道。
她之前沒有能保護得了太子，現在，她拼出這條命也要護著德音。
「潤楠王妃，您這是什麼意思？」元德音看著魏瑛那滿臉嚴肅的模樣，心中微微一驚，臉色很是疑惑。
魏瑛知道定然是自己現在這個模樣嚇到她了。
也罷，她還小，縱使聰慧，但是有很多事情也是未能開竅。
想罷，魏瑛趕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她漫不經心地扯開話題：「那晚事發突然，我還沒有來得及和你好好說一聲謝謝，若不是你，我早已經被君嘯那畜生給折磨死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魏瑛的眼裡全是恨意。
若是君嘯在她手中，她絕對會親自凌遲對方。
「那是德音應該做的。您是潤王妃，是九皇叔的皇嫂，德音是絕對不能看著您受到君嘯的欺辱的。當然，您還是德音的……姑母。」
元德音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她很平靜地解釋，語氣里全是誠懇。
魏瑛原本還是滿臉恨意的，但是在聽到「姑母」那二字的時候，她手一顫。
她不敢置信地轉頭，對上元德音乖巧的眼神，她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不知道隔了多久，她輕笑了一聲，眼眸里有幾分紅潮，她點了點頭，柔聲說：「好孩子……好孩子……」
她明白了，德音她抗拒的是嫡公主的身份。
但是對於血緣關係，她卻是一點都不抗拒的。
她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聽到一生「姑母」，真好。
若是淳渝太后能親耳聽到她一聲「祖母」，會不會死而無憾呢。
想起對自己有恩的，死時還卻是孤苦伶仃一人的淳渝太后，魏瑛就鼻子發酸，想要落淚。
但是想到元德音還在這裡，擔心嚇壞對方，她趕緊把自己心裡的澀意給收起來。
她低頭，輕輕拍了拍元德音的手背。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還真的是多的你和九皇弟……不過，君嘯一日不死，我這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話語說到最後，魏瑛的眼裡閃過幾分擔憂。
君嘯活了半輩子，什麼都不多，就是心狠手辣的手段最多。
據說，他的心腹已經逃跑了，到現在還沒有能把人給抓回來。
所以，她的心裡總擔心一日不處死君嘯就會夜長夢多。
「皇帝哥哥還是顧念親情，他只是把君嘯給關在天牢，嚴加看守，等到此次登基大典結束之後，再來決定他的下場。不過您也別擔心，他下場應該不會太好的。」
元德音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皇上他……還是太過仁慈了一點。」
魏瑛眼裡閃過幾分無奈。
對於君嘯這種小人，最好就是斬草除根，免得出了什麼差錯，他就捲土重來了。
雖然皇上這段日子成長飛快，但是在大是大非上的果斷，他是比不上君彧的。
罷了，君彧又對那把龍椅沒有興趣，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魏瑛在心裡無聲嘆了一口氣。
她抬眸，輕聲對元德音說：「算了，現在也無需考慮其他的事情，還是先把宮宴的事情給弄好。我覺得，京中的一些貴婦和貴女，她們對宴會的舉辦甚是有經驗，我們不妨讓她們幫忙。」
元德音聽到魏瑛的話，神情一亮。
對哦，若是有可用之人，那萬萬不能浪費人才。
「等等，潤楠王妃，德音好似猜到您想用誰了？」元德音的眼裡閃過狡黠的光芒。
不等魏瑛出聲，她就語氣篤定地開口：「德音聽說，尹老太君當年還是魏國郡主的時候，就已經能自由出入魏國皇宮，對宮宴自然熟悉。她嫁到赤炎之後，也出席過大大小小的宮宴，我們向她請教，定然能學到不少東西。」
元德音用的是「請教」二字，足以體現她對尹老太君的尊重。
這位尹老太君，就是尹盼蓉的祖母，當年魏國的萬寧郡主。
一個郡主能被封為「萬寧」，足以看出她當年在魏國有多受重視。
因為尹盼蓉的關係，元德音也多多少少了解過這位尹太君。
她當年從魏國嫁過來給尹府的將軍，分明就是下嫁。
但是她一點都不後悔，因為她當年跟隨她的兄長打仗的時候，就一眼看重了當時還是鮮衣怒馬少年郎的尹大將軍。
自此之後，非君不嫁。
到了赤炎之後，她也屢次被封賞，身上還有著誥命。
若不是因為尹府這些年人丁稀疏，而魏國又和赤炎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尹家也不至於會逐漸沒落。
「德音明白，德音等會讓無依去請尹老太君進宮。」元德音認真說道。
聽到元德音的話，魏瑛的心裡有些欣慰。
其實她想讓尹老太君幫忙，還有另外一個私心。
尹老太君當年和淳渝太后還是閨中好友。
多一個人護著德音這丫頭，總該是好的。
但是她不想把自己這個想法給說出來，因為她怕元德音會有壓力。
「還有你身邊那個梅家小姐。雖然現在梅家不在了，她在尉陽書院住著，但是她身上的氣度，也遠遠甩京中其他家族嫡女。讓她陪在你身邊幫忙，也是極為不錯的。」
魏瑛繼續提醒元德音。
元德音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潤楠王妃這是讓她多結交一點可結交之人。
輕舟姐姐本就是她的好友了。
她還想到了，若是讓輕舟姐姐進宮幫忙，也許能幫到輕舟姐姐提高在京中的聲望。
畢竟梅家倒了之後，輕舟姐姐背地裡可是受盡了不少白眼。
想罷，元德音趕緊點頭贊同。
魏瑛又繼續說出了幾個可用的貴女名字。
元德音一一思索了一番，然後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想不到潤楠王妃看著遠離京中的圈子，但是有些人是人是鬼，她卻是很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