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奇怪的九皇叔


  第302章奇怪的九皇叔

  「屬下最後一次見蔣卓已經是很久之前了,就是那次屬下急匆匆來找郡主的時候……」

  腦子裡想著要戴罪立功,魏培安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那一次,可是王爺派人殺屬下的?」

  魏培安坦誠的開口問。

  立即訪問₴₮Ø55.₵Ø₥,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當然,他現在心中的答案其實是否定的。

  那批拿著攝政王府牌子追殺他的人,肯定不是九王爺的人。

  畢竟,九王爺如此謹慎的人,怎麼會讓自己的暗衛把身份象徵的腰牌隨身帶著?

  被罵醒的魏培安,腦子也總算是會思考了。

  「本王從未派人去追殺你。本王只是派人搜尋你,想從你那裡得到真相罷了。」

  君彧冷聲回答,聲音沒有多少波瀾。

  「果然如此……」魏培安苦笑一聲,他都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了。

  「九王爺,蔣卓那日來找屬下的時候,他三言兩語都是引導屬下對您和太子的恨意。當然,也是下屬愚笨,竟然中了他的圈套……」

  「他可有什麼不對勁?」君彧冷聲質問,

  「他當時,想讓屬下把太子交與屬下保管的兵符給他。他的意思是,您現在派人追殺我,我帶著兵符不安全,所以先交給他保管。但是兵符事關重大,所以我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把兵符交出來,而是選擇……把它給了郡主。」

  魏培安說著這番話的時候,眼神是愧疚地看了一眼元德音。

  那個兵符,是淳渝太后留下的在魏國軍隊裡最後的權力。

  若是這個兵符當時真的被蔣卓給拿走了,那他真的是死了都沒臉去見太后了。

  他當時把兵符交給郡主的時候,為了讓郡主遠離九王爺,還撒了謊說那是赤炎軍隊的兵符。

  但願他當時給郡主留下的爛攤子,不要給郡主和九王爺生了隔閡啊。

  魏培安是越想越後悔。

  「看來,是那個蔣狗賊追殺的你!他的目的,就是你守著的那塊兵符。」

  無昔冷哼一聲,他咬牙切齒地開口。

  但是想到些什麼,他語氣才算是放緩了許多。

  「還好你有點腦子,沒有把兵符給交出去。」

  「王爺,看來蔣卓才是那個內鬼。」無影語氣凝重地對君彧開口。

  赤炎和魏國一戰,註定會生靈塗炭,所以王爺、戟王和魏太子暗中部署,只希望這場戰役損傷更少一點。

  作戰計劃,在魏太子出征之前,就已經被送到到太子府上了。

  當時,薛卓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薛卓是那個知道了秘密,又把他們給出賣的人。

  怪不得他們一直都查不到那個內鬼,原來這個內鬼是一個「死」人啊。

  只是,當時魏國的兵馬都是為魏太子所用的,而衝出來包圍戟王的兵馬,卻是魏皇君嘯的人。

  區區一個薛卓,他是如何能調動魏皇的兵馬的呢?

  這是他們想不通的。

  「你們是不是忽略一個問題了?」

  就在眾人沉思的時候,小姑娘忽然輕聲提醒了一聲。

  他們疑惑的眼神迅速落到她的身上。

  「方才,培安哥哥不是說了嗎,那個薛卓慫恿他恨九皇叔和魏國太子的理由是,他們害怕我父王回到魏國了……你們難道不好奇,薛卓是怎麼知道我父王的身份的嗎?」

  元德音這清晰的話,直接傳入他們的耳中。

  潤楠王妃曾經和她說過,為了保護父王,故而父王的真實身份,只有淳渝太后信任的下屬才知道。

  為此,魏國太子和潤楠王妃是絕對不可能把父王身份泄露給他們的下屬的。

  「對啊,屬下怎麼沒有想到呢。魏太子那麼謹慎的人,他即使再信任薛卓,也不會把這麼重大的秘密說出來的。薛卓哪怕真的知道魏太子和我們這邊來往密切,最多也只是以為我們不想打戰,避免生靈塗炭而已,不應該能想到戟王的身份的……」

  無昔恍然大悟。

  「可是薛卓在和我說話的時候,他那個語氣,分明就是知道戟王身份的。」

  魏培安搖頭,他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只有一個解釋了,薛卓只怕比我們還要早知道戟王的身份了。他給魏太子當幕僚,不過是一個陰謀。」

  無影思索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他們王爺冰冷側臉,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魏培安血液倒流,臉色又白了幾分。

  如此說來的話,薛卓就不可能是魏皇的人了。

  畢竟,他如果真的是魏皇的人,他早就把德音郡主的身份給供出去了。

  按照魏皇那猜疑的性子,絕對不會看著德音郡主安穩活在這個世上而無所行動的。

  「這個薛卓,他到底想做什麼!」

  無昔咬牙切齒。

  若是能抓到這個叛賊,他一定要將對方挫骨揚灰。

  「薛卓還有什麼不對勁嗎?」

  君彧的冰冷的眼神再一次落到魏培安的身上。

  魏培安皺眉深思。

  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趕緊大聲說:「我曾經在薛卓的脖子上見到一個楓葉狀的標記。」

  因為同為暗衛,所以魏培安對身體上的標記很是敏感。

  也是因為不小心見到這個標記,他更加堅定自己絕對不能把兵符交給薛卓的想法。

  「楓葉狀標記?」

  「鳩鬼!」無昔和無影幾人同時出聲,他們的臉上都有著同款震驚的神情。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聽過這個組織的名字了。

  之前,就是這個組織想要害郡主。

  他們還以為對方安分下來了,卻不曾想,對方一直都在使陰謀詭計。

  「王爺,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無昔語氣凝重地說道。

  君彧的臉像是被冰霜凝結了一般。

  他自然不會放過那些仇人。

  他活著的一天,就是以將他們挫骨揚灰為信念。

  「帶他下去,給他安置個地方。」君彧收斂住自己的冷氣,淡淡地開口。

  「屬下遵命。」最邊上的無儘快速走過來,把魏培安給拉起來。

  魏培安瞬間明白,九王爺不但是饒了他一條命,還讓他留在攝政王府。

  還好,還能保護郡主。

  他忍住眼裡的淚意,恭敬地對君彧低頭,然後才轉身跟著無盡離開。

  這裡很快就安靜下來。

  方才的侍衛早就退出去了,連同小六那幾人一同被拖走。

  現在無盡帶著魏培安離開,無依、無慕、無蹤、無影幾個暗衛都退出去了。

  所以現在這裡只剩下君彧、元德音、無昔,和站在黑暗的角落裡,呆若木頭的屠蘇燁。

  「五妹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她父王又是什麼身份?」

  屠蘇燁作為唯一一個聽了他們全程對話的事外人,他現在腦袋有些疼。

  「屠蘇三少爺,您說呢?」

  無昔對屠蘇燁露出一個難以揣摩笑容來。

  屠蘇燁試探著開口:「戟王,是魏國的前太子?」

  他又不是沒有腦子的人,聽了這麼多消息,拼拼湊湊也大概能把秘密給拼湊出來了。

  他的妹妹,竟然還有這個一個身份?

  屠蘇燁眉心皺得死死的,他一時不知道是表達自己的高興還是擔憂……

  最後,心中的秤砣還是偏向於擔憂。

  魏國那些皇室秘密,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就是難以窺探得到。

  但是對於擁有強大關係網的隱世家族——屠蘇家族而言,那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事情。

  魏國皇室的秘密太多了,太危險了。

  若是讓魏國那些卑鄙小人知道妹妹的真實身份,只怕後果會非常麻煩。

  想到這裡,屠蘇燁的眉心皺得更厲害。

  「你們剛才都沒有把我趕走,讓我在這裡聽了那麼多,難道就不擔心我把這個秘密給泄露出去嗎?」

  他幽幽地說道。

  結果,某位王爺給他拋出一句冷漠的話。

  「你不會,也不敢。」

  說完,君彧就抱著小姑娘轉身往他的院子走去了。

  屠蘇燁:「……」

  他咬牙切齒,覺得君彧說話簡直是太欠揍了。

  但是不得不說,君彧說得還是非常準的,把他的心思給猜得透透的。

  好不容易才有這麼一個妹妹,他們屠蘇家自然是好好護著了,怎麼還會把她的身份給泄露出去,給她帶來麻煩。

  君彧那個老狐狸肯定也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才特意讓他在這裡看了那麼久的「戲」。

  畢竟只有知道妹妹更多的秘密,才能更好地保護她不是嗎?

  ……

  元德音被君彧抱著往他的院子走去,她忍不住好奇地探出腦袋來說:「九皇叔,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德音回自己屋裡睡就好了。」

  「你的床已經被屠蘇燁給躺過了。髒了!明日讓董管家派人去換過一張新再回去。」

  君彧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元德音:「……」

  三哥就躺一次,九皇叔居然說床髒了?

  九皇叔他莫不是有潔癖?

  但是看著九皇叔這不容置疑的神情,她可不敢亂說話了。

  到了他的屋裡,君彧把他給放在床上,就大步往外面走去。

  「九皇叔,你要去哪裡呀?」

  小姑娘從被窩裡轉起來,軟聲問道。

  「本王去書房睡。」君彧和她解釋的時候,語氣都放輕緩了幾分。

  「音兒,今日,你是如何發現是魏培安的?」

  君彧想起這件事,他頓了一下腳步,眼神深沉地看著某個小姑娘。

  他原本就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才另外設局。

  卻不曾想,她自己也在設了一個局,還把屠蘇燁給找來幫忙了。

  聽到九皇叔的話,某個小姑娘托著小臉,努了努嘴巴,然後小聲說:「就是用眼睛發現的啊。德音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是扮著婢女的模樣來到德音的院子裡的。」

  用眼睛發現的?

  聽到她這話,君彧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那你可否和本王說說,你是如何用眼睛發現的?」他耐著性子問道。

  他之所以知道魏培安是裝作婢女進來攝政王府,而且還努力混到了她的院子,成為了她院子的三等丫鬟,暫時接過蒼靈她們的活,是因為他派人在魏培安一進府的時候就盯緊了。

  而音兒她沒有得到暗衛的消息,是如何得知的呢?

  聽到九皇叔的問話,某個小姑娘嘴角勾了勾,解釋的欲望也來了。

  她趕緊從床上滾爬了起來,然後指著床上的一張完整的被褥說:「九皇叔,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有什麼不對勁?」

  順著她的小爪子,君彧看著那條被圈成一條滾粉的被子,他幽暗的眼眸沉了沉。

  隔了許久,他還是搖了搖頭:「本王不知。」

  他是當真看不出,這條被子有什麼不對勁。

  「你難道,沒有覺得這個被子被疊得很醜嗎?」

  元小姑娘眼神認真地看著他,還一本正經地反問。

  君彧:「……」

  「九皇叔,你屋裡的被褥都是誰疊的?」元小姑娘繼續追問。

  「無昔和無蹤。」

  「那怪不得這麼丑!」某個小姑娘瞭然地點了點頭。

  君彧:「……」

  元德音趕緊從旁側搬來一條被子,然後當著九皇叔的面,把被子給折起來。

  她把折好的被子放在方才那條被子前面。

  「看到了嗎,無昔哥哥和無影哥哥疊的被子,更大更蓬鬆,就像為了偷懶隨手捲起來的一樣,一點都不好看。但是德音卷的話,摺疊的痕跡會更多,被子會更小。」

  元德音耐心解釋。

  「所以,你見到自己的被子,就開始懷疑了。」

  君聽她這話,他瞬間就能猜到很多東西了。

  「沒錯!」

  元德音傲嬌地昂起腦袋來。

  她白天回到自己屋裡,見到那被子被捲起來的模樣,就和九皇叔屋裡的一樣,她心裡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為此,她還連續問了無依幾次。

  無依說進她屋裡疊被子的是新來的婢女,但是她看著手法,怎麼都像是男子的疊法。

  所以,她就對這個婢女有了懷疑。

  對方費盡心思進了她的院子,總不會真的只是為了當個丫鬟吧?

  因此,她就設下了那個局。

  她解釋完之後,就托著一張軟嘟嘟的小臉,眼神期待地看著九皇叔。

  她想得到九皇叔的誇獎。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誇獎,反而等到了九皇叔語氣怪異的一句問話。

  「你當真覺得本王屋裡的被子卷得不好看?」

  「嗯。德音會覺得,這被子卷得不好,會影響睡覺的心情。」

  某個小姑娘聽到他的問話,她不假思索就回答了。

  但是說完之後,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屋子和床都是九皇叔的,男子可不在意床鋪被褥的精緻,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九皇叔。

  所以她趕緊改口:「九皇叔,德音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你自己喜歡就好。」

  「不,你喜歡更重要,本王明日,就讓無昔和無影去跟無依學疊被子。」

  君彧臉色嚴肅,語氣不容置疑。

  「為什麼?」

  「因為,本王想你睡得舒服。」

  在黑暗的夜裡,某位九王爺這一句話,很輕很輕。

  輕倒元德音都聽不清楚了。

  「嗯?九皇叔,你在說什麼呢?能不能大點聲……」小姑娘無奈地說道。

  「本王沒有說什麼。還有兩個時辰該起來準備登基大典的事情了,你先好好歇息吧。」

  君彧輕聲叮囑完了之後就轉身離開,元德音連追問的機會都沒有。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