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捅了君彧一刀
第366章捅了君彧一刀
尹盼蓉原本也想說自己也非要進去不可。思兔sto55.com
但是聽到元德音這話之後,她也漸漸冷靜下來。
也對,他們在這裡守門也是有備無患。
吐了一口氣,元德音一把把門給推開,然後就邁步進去。
蠱蟲本來就情緒很大了。
在進去之後,不知道為何,變得更加狂躁了,一直在前面亂跳。
元德音警惕地看著周圍。
早就在茼妃失蹤之後,這流雲宮的人就被控制住了,整個宮殿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這宮殿院子的布置,看得出來,這裡的主人是個溫馨的人。
雖然深宮冷清,但是這裡花花草草,還有布置的一些小玩意,會讓人有種溫暖的感覺,就好似這只是普通人的一日三餐的生活之地。
「皇上哥哥,你知道這兩座宮殿的風水問題嗎?」
元德音一邊往前走,一邊淡淡地開口問道。
君周函就在她的左手邊。
聽到她的話,他的神情一僵,語氣複雜地說:「這個你也知道了……」
「皇上哥哥用的是『也』字,所以,你是知情的,還是故意而為之的是嗎?」元德音咬著牙問道。
若不是因為她視他為哥哥,就憑藉她這七年來養出來的急躁脾氣,她真的可能會當場把他給打一頓。
哪管他是不是天子!
反正天塌下來,九皇叔幫她扛著便是了。
「建流雲宮,其實不是朕的主意,也不是蘇丹茼要求的,而是輕舟要朕下的命令。」
君周函語氣複雜地說道。
「怎麼可能,修繕宮殿的時候一定會有高僧說出其中利弊的,輕舟姐姐怎麼下這種害自己的命令呢,除非她想傷害自己……」
元德音氣惱地說道。
但是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漸漸低下去了。
她想到了什麼,聲音開始有些發抖,她有些艱難地問:「輕舟姐姐,也是知『三母蠱』的事情嗎?」
「嗯。其實,當初她小產不止是因為她被下藥了,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當時子蠱已經種在她的身體裡,摧殘著朕和她的孩子……」
君周函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紅了。
「皇上是如何得知貴妃身上的就是『三母蠱』的?」君彧沉聲問道。
畢竟,這個東西,可不太像是赤炎人能知道的。
「是羅太醫發現的。」君周函快速回答。
「羅太醫?莫非是羅經恆?」元德音語氣怪異地追問。
「沒錯,正是羅太醫。因為當年的老羅太醫娶的妻子,即羅經恆的母親是苗疆女,所以羅經恆對苗疆的蠱毒略知一二。他雖然知道那就是『三母蠱』,但是也沒有辦法能解開三母蠱之人。」
君周函苦笑。
「這些年,朕往苗疆派了無數人,多少人死在途中,縱使有人真的結識了苗疆之人,倒是都說這『三母蠱』無解……」
說著說著,君周函狼狽地搖了搖頭。
「輕舟在知道『三母蠱』之後,她把自己關起來了大半年。出來之後,他跟朕說,如果不想兩個人都死的話,就不要對她好。她逼朕下令建了流雲宮,只要朕的行為夠狠,那『三母蠱』就不能控制她……」
「她還讓朕留宿其他妃子的宮中,但當她知道朕早已經喝下絕子湯的時候,她崩潰了……」
「當時赤炎江山還不穩,九皇叔還在和西川和南月打戰,若是讓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知道朕永遠不能生育的話,只怕朕這皇位不保……」
「皇上,你竟還能想到這一步!」君彧冷哼一聲,打斷了君周函的話。
元德音看過去,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九皇叔的臉色如此陰沉。
也的確,皇上哥哥此舉,實為魯莽。
別說是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了,只怕是朝廷之中的迂腐大臣,知道他的所為,這赤炎的天都要被反了。
「對啊,朕的確魯莽了,但是朕不後悔,只是無奈此事被輕舟知道了。她連夜命令自己的嬤嬤,找了四個懷孕的農家婦女,待他們生下孩子之後,把孩子送進宮來。能保住朕不受天下人唾棄,唯有這個辦法了……」
君周函苦笑。
元德音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了。
輕舟姐姐在那般悲痛的情況下,還要想辦法給他善後。
皇上哥哥他可能是個愛民的皇上,是個痴心的丈夫……
但絕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深呼吸一口氣,元德音緩緩閉上眼睛,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了。
罷了,她自己也有錯。
是她一失蹤就是七年,沒有保護好輕舟姐姐。
「那緋嬪呢,其他孩子是抱過來的,可緋嬪肚子裡的,切切實實是有過孩子。」元德音再次睜開眼睛,眼神犀利。
「緋嬪早些日子找過朕,說她厭倦了這宮裡的生活。她願意捨棄一切,離開皇宮。但是已經成為宮妃的人,出宮之後,高家是不會歡迎她的,連同她的母親也受到牽連……」
「所以,朕答應她,讓她假死離開皇宮。此外,她入宮七年,也不過是個嬪,若真的死了,她的母親和妹妹也是別無所依……」
「所以,你就讓她懷孕了?懷孕的妃嬪,哪怕是死了也會被追封,連同她的母族爺也能得利,是嗎?」
元德音一言戳破君周函的計劃。
君周函聽出了元德音話語裡的怨氣,他無奈地解釋:「小音,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朕的,是自幼陪同她一起長大的侍衛的,她想離開這個皇宮,也是為了這個侍衛。」
元德音:「……」
話本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如此狗血的後宮秘史,簡直是讓她大開眼界!
「朕沒有想到,她還未能假死,懷孕的事情就驚動了假輕舟,還因為動了胎氣流產了。」君周函語氣複雜地說道。
假輕舟?
元德音眉頭皺了一下。
皇上哥哥的意思是,那次在御花園亭子裡的輕舟姐姐,是被子蠱控制了的輕舟姐姐嗎?
怪不得,他對那個輕舟姐姐那麼狠心。
「這些年,朕雖然已小心翼翼,但是三母蠱著實是太厲害了,輕舟越來越容易被控制了。尤其是從月家回來之後,輕舟基本大部分時間都是沒有了自己的意識……」
君周函擺頭解釋。
在去月家那段時間,應該是他們被下了三母蠱最幸福、最安心的時間了。
雖然輕舟還是怨他,還是和他保持疏離。
但是他不需要違心地傷害她。
「都是三母蠱害的……」元德音一邊走著,一邊恨恨地嘀咕著。
輕舟姐姐這幾年來,到底受了多大的苦!
走了一段路,她的蠱蟲終於在一座寢宮前面停了下來了。
她看了一眼那閉著的門,就想回頭問問君周函,這到底是主殿還是偏殿。
但是誰知道,她一回頭的時候,身後空空如也。
「九皇叔,皇上哥哥?」
她大聲喊,但是卻沒有任何回應。
奇怪了,剛才他們明明就在她的身後的,怎麼一轉身就不見人了?
元德音咬了咬牙,她只能原路返回。
在經過一座後山的時候,她聽到了細微的動靜。
她快速轉頭,結果見到九皇叔從後山走來。
她神情一喜,趕緊跑過去。
「九皇叔,你和皇上哥哥去哪裡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了呢?」
元德音想要撲入君彧的懷裡。
但是突然,她見到他的衣襟和手上全是鮮紅的血,她硬生生頓住了腳步。
她遲疑地抬頭,然後問:「九皇叔,你身上怎麼有血?」
莫非……
她心頭一顫,趕緊跑到假山後,結果見到君周函倒在血泊里。
「九皇叔,你,你把皇上哥哥怎麼了?」
元德音著急地扶起君周函,結果發現,人已經沒氣了。
她轉頭,紅著眼睛質問君彧。
「他做了這麼多無能的事情,連子嗣都不能為君家留下,還不如殺了。」
君彧冷漠地看著已經死透了的君周函,冷幽幽地開口。
「九皇叔!」
元德音眼睛紅得厲害,她不敢置信地喚了一聲他。
雖然站在他們的角度看,皇上哥哥做的這些事情的確是讓人很生氣。
可是,若站在皇上哥哥的角度看,他也是別無選擇。
他也是受害者,這應該是當初的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還有,無論他做了什麼,他也罪不至死啊。
「九皇叔,他是我們的親人啊!你怎麼……和當年的九皇叔,不一樣了。」
元德音的拳頭緊握,她失望地看著君彧。
她記憶里的九皇叔,有血有肉,雖孤傲,但是骨子裡的血是熱的。
但是他現在竟然……
深呼吸一口氣,她慌亂地從自己的身上掏出各種藥,她顫抖著手,胡亂地塞在君周函的嘴巴里。
「皇上哥哥,你別慌,德音一定會救活你的……」
「音兒,你是糊塗了嗎?這樣的人,活著也是丟了君家的臉面。你過來,本王帶你出去。這君家找不到合適的人當皇帝,本王來當便可!」
他冷聲開口。
聽到他的話,元德音給君周函餵藥的動作一僵。
她的眼眸里全是水霧,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到了臉頰上了。
她緩緩把藥給放下,然後站起來。
因為隔著一層霧氣,她眼裡的情緒是看不清楚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淚痕,嘴角勾了勾,然後大聲說:「好啊,九皇叔當了皇上,那赤炎可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音兒,你能這樣想就好了。」君彧微笑著對元德音招了招手。
而元德音一步一步朝著他走過去。
到了他面前的時候。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小手。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元德音的眼神一凜,鋒利的匕首從她的袖口之中刺出來。
直接刺入君彧的心臟里。
「你到地獄裡去當皇帝,不是更好嗎?」
(本章完)